清晨,楚材黑着脸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他明明已经自杀死了,怎么还能睁开眼睛。
身边还躺着个老太婆。
该死的,谁想的主意?
美人计色诱也没有这样的吧?
派个老太婆来,太侮辱人了。
这个政权是要失败了,可士可杀,不可辱。
让我抓到那个幕后黑手,一定把他千刀万剐了。
不,目前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老太婆给千刀万剐了。
楚材摸了一下枕头底下,没有枪,打开床头柜,也没有枪。
下一刻,楚材愣住了。
这不是他的手,这只手上有老年斑。
他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了,但还没有到长老年斑的地步。
不管了,先杀了这个老太婆再说。
楚材拿起枕头,准备捂死那个老太婆。
孟佳动了一下身体,迷蒙的转醒。
“楚材,你拿着枕头干嘛?”
老太婆叫我什么?
楚材?
她认识我?
不对啊!我不认识她啊!
楚材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老太婆。
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算了,这不重要,先捂死她。
楚材蓄力,准备捂死孟佳。
下一秒,枕头就在孟佳手上了。
孟佳抢过枕头,皱眉说:“是脏了,该洗枕头套了。”
“一会儿叫佣人把床单被套全部换洗一遍。”
楚材看着空空的双手,算了,那就掐死她。
老太婆,你该死。
孟佳起身一个转身,楚材双手又落空了。
孟佳坐在床边,弯腰穿鞋子。
跟楚材抱怨:“哎!老了,穿个鞋子都这么费劲,这腰一弯,就腰疼。”
楚材冷笑,眼神凌厉、深沉的看着背对着他的孟佳。
就像是一只毒蛇在吐信子,尝试着找机会,发起致命一击。
眼神四处搜寻了一下,看到了台灯。
楚材转身去拿台灯,哼,老太婆,就不信打不死你。
手摸到台灯的同时,也看到了摆放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楚材盯着照片上的人。
看来这家人还挺多,要是都在家的话,自己一个人怕是杀不完。
还容易打草惊蛇,得联系立仁和副官,让他们调兵来。
把这一家全给杀了。
都杀了。
杀了。
等等,那是谁?
楚材看到照片第一排坐在老太婆身边的老头子。
怎么这么眼熟?
楚材不由的放开台灯,拿起照片看起来。
孟佳穿好鞋子,看楚材在看照片。
就笑着说:“怎么?又想你孙子了?”
“别看照片了,如今他们都在家里,咱们起床就能看见了。”
楚材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就指着照片问:“这是谁?”
孟佳一看,就说:“那不是你吗?”
“我们过年新照的全家福啊!”
“楚材,你怎么了?”
难道老头子年纪大了,有老年痴呆了?
这样一想,孟佳就很是担忧。
楚材拿着相框的手哆嗦了一下,这怎么可能是他?
孟佳担心的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出去。”楚材平静地回答。
孟佳对上楚材冰冷的目光,一时间不知道一大早怎么又惹到老头子。
原来不是老年痴呆了,是又开始作起来了。
“哼!出去就出去。”孟佳起身,气呼呼的走了。
死老头子,越老脾气越坏。
自己怎么能跟这样的人过了一辈子呢?
气死老娘了,这次,你就算是跪下给我道歉,我都不会和好的。
楚材连忙起身去关上房门,并且反锁了起来。
在房间里翻找起来,没有枪,也没有窃听器。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这让楚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越是看起来没有危险,就越是危险。
楚材警惕的看着四周,打开窗户,看到院子里有佣人在打扫院子。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一小块菜地里,正在浇水。
真是庸俗,粗鄙不堪,竟然在花园里种菜。
楚材转身,突然发现梳妆台的镜子上倒映出一道身影。
楚材试着抬抬手,镜子里的,那个身形消瘦的人也抬抬手。
楚材走过去,俯身看着镜子里的人。
这是他?
楚材伸手触摸镜子,镜子里的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皮肤早已失去了年轻人该有的弹力,变得松弛下垂。
还有老年斑,眼睛已经浑浊。
不,这不是自己。
楚材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上。
梳子和瓶瓶罐罐的散落一地。
楚材揉搓着脸上,这一定是化妆的,这是阴谋。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手段。
脸都搓红了,还是没有搓掉‘妆容’。
楚材只能放弃了。
拉开抽屉,楚材在里面翻找起来。
翻找完抽屉,又把衣柜打开,统统搜查一遍。
累的直喘气,楚材感觉好像耕了二亩地一样。
楚材明显的感受的到,这具身体的衰老与疲惫。
不过,还真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抽屉有很多纸张和照片,衣柜里还有一些衣服。
是军服,衣服制式款式他很熟悉,名字写的也是楚材。
可楚材根本不信是自己的衣服。
里里外外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还找到了孟佳写的两本记录的本子。
楚材翻开,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黄埔的经历,跟他一样,只是多了一个叫孟佳的女人。
楚材知道,这是以孟佳的视角来记录的。
看到杨立仁的名字,楚材继续看下去。
立仁怎么可能跟孟佳是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
我强吻孟佳?
楚材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句‘他一把将我推倒在车座上,强势的吻了过来,我的心瞬间被俘获了。’
楚材扔掉本子,一手拍在梳妆台的桌子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一点定是杜撰的。
是故意抹黑他的。
太卑鄙了。
不,也许,那个楚材不是自己。
楚材很确定,自己心中从无儿女私情,更不可能会强吻一个女人。
他要是有心,多的是女人心甘情愿送上门来。
根本不需要强吻一个女人。
这简直是下流。
是犯罪。
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楚材一惊,连忙将本子放回原位。
房门被敲响,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爸,吃早饭了。”
楚材不知道她是谁,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模糊的“嗯”了一声。
门口的人,很快就离去了。
楚材小心的将东西恢复原位,打算下去会会他们。
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在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