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衍,有个大美女找你。”
A大球场上,有人喊了一嗓子。
柯衍正运球过半场,闻言抬眸看过去。
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嚣张地停在球场边上,车漆亮得晃眼,和这满是汗味和塑胶跑道的球场格格不入。
他看清车牌号后快步走了过去。
跑车上,南絮摘下墨镜,大波浪及腰,红唇潋滟。
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笑盈盈地看着他走近,眼神又软又勾人,像是这半年从没离开过。
柯衍不经想起半年前两人疯过的那一晚,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涩得不行。
“我以为你死在外边了。”
南絮故作伤心地捂着胸口:“阿衍这么说,姐姐好伤心。”
她太张扬,平日里衣服全是低胸性感那挂的。
柯衍视线落在她手压着的胸口,白花花的一片,他眉头一皱,抄起搭在臂弯里的外套就丢了过去。
“穿上。”
南絮嫌弃地拎起外套,反手丢到后座。
“都是汗,脏死了。”她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快上车,姐姐带你吃大餐。”
柯衍站着没动,居高临下地睨她。
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球衣领口被扯得有些松,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
他看起来和半年前没什么两样,只是眼神看起来戾气好重。
南絮见他不动,勾了勾唇推开车门下车,柯衍眼皮一掀,视线刚落到她身上,眉心猛地一跳。
紧身皮裙堪堪遮住屁股,风一吹,裙摆就晃,两条腿又白又直,从车门到车头这几步路,走得跟走红毯似的。
周围已经有不少男生往这边瞥了。
柯衍脸色沉下来。
他大步绕过去,一把抓起后座那件外套,兜头就往她身上套,套完后直接把人往副驾驶一塞,砰地一声关上门。
然后他绕回驾驶座,拉开门坐进去,全程黑着脸,一句话没说。
南絮被裹得只剩一张脸露在外面,歪头看着他发动车子,感动流涕道:
“我家阿衍都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了。呜呜呜~”
柯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紧,侧脸绷得死紧,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系安全带。”
话音刚落,南絮伸出手,长款美甲在他眼前晃了晃,委屈巴巴说道:
“新做的,太长,拉不动。”
柯衍咬了咬牙,低头去够安全带扣。
车厢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甜腻腻的往鼻子里钻。
柯衍心烦意乱,指节不经意蹭过她胸口。
南絮轻哼一声,“阿衍,不可以动手动脚哦。”
柯衍手指一僵,扣好安全带后没收回,反而顺势掐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皮裙,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
他抬眼看她,两个人离得近,呼吸几乎缠在一起。
红唇潋滟,微微张着,像在等他。
他喉结滚了一下,视线从她眼睛滑到唇上,慢慢俯下去。
“那谁的车!挡路了看不见啊!赶紧开走!”
保安大爷中气十足一嗓子,隔着半个球场砸过来。
柯衍:“………”
车子驶出球场。
“去哪。”
南絮靠在椅背上,指尖卷着发尾,懒洋洋地:“当然是酒吧啊。没看我穿得这么火辣,不出去招摇一下多浪费。”
柯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圆圆姐也在?”
“刚下飞机圆圆就说要给我接风洗尘。我怕喝多了开不了车,就来找你了呀。”
柯衍没接话,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所以从始至终,就他一个人不知道她回国。
他踩下油门的力道重了几分,跑车低吼着窜出去。
南絮被惯性按在座椅上,气呼呼侧头瞥了他一眼。
夜魅酒吧门口,霓虹招牌闪得暧昧。
南絮推开车门,反手把裹了一路的外套扯下来扔回座位上,露出那身紧身皮裙,踩着细高跟就往里走。
柯衍跟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晃动的裙摆上,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这酒吧是傅圆圆开的,是南絮的闺蜜,两人平日就往这儿钻,她身边那些男人,十个里有八个是在这儿认识的。
想到这,柯衍眼底沉了沉。
推开包厢门——
“砰!”
礼炮炸开,彩带满天飞。柯衍熟门熟路地拉着南絮往后退了一步,彩带全喷在了空处。
傅圆圆举着礼炮筒,一脸失望:“柯衍你干嘛!就差一点就喷到你姐了!”
南絮笑出声,扑过去和傅圆圆抱在一起,两个女人啊啊啊地叫着,又蹦又跳。
柯衍面无表情地绕过她们,走到包厢角落坐下,长腿交叠,整个人陷进沙发阴影里,像一尊煞神。
傅圆圆拉着南絮坐到吧台边,叽叽喳喳地:“去哪玩了?好不好玩?晒黑了没?快让我看看……”
“也没去哪,就M国待了半年。”
“那你有没有交个外国男朋友啊,我可听说了,那边男人又高又帅,活还好……”
“咳!”
南絮一口酒差点呛住,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眼神往角落里飘。
“你瞎说什么呢,柯衍还在呢。”
傅圆圆扭头瞥了一眼。
柯衍窝在阴影里,低头玩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神色淡淡的,好像压根没在听。
傅圆圆嗤了一声,转回来拍南絮的手。
“小衍都二十了,怎么就不能听了?”傅圆圆越说越来劲,“对了,我店里新来了几个男模,一个赛一个的盘正条顺,要不要叫上来陪你喝两杯?”
南絮摆了摆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搁,懒洋洋道:“算了吧,最近戒色。”
傅圆圆一口酒喷出来。
“你?拉倒吧!整个圈子谁不知道南大小姐身边男人如衣服,一天一换,比换包还勤。”
“那不一样。”南絮指尖转着杯沿,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说,“现在那些没意思,太油了。”
她顿了顿,微微偏头,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唇角弯了一下。
“最近喜欢清纯的,尤其是男大。干干净净,一逗就脸红那种。”
角落里,柯衍握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屏幕被他按灭了都没察觉。
包厢里音乐吵,灯光晃,她的声音也不大,可那几个字偏偏像长了眼,一个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