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站在门口没有进来,黄金色的虎瞳缓缓从苍凛脸上移开,落在林晚晚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垂下了眼帘。
“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苍凛的嘴角微微勾起,手臂不松反紧,把林晚晚又往怀里带了带。
“首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平时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场教小崽子们捕猎吗?”
“我来给晚晚送一些采的果子。”
白夜走进木屋,将手里那捧洗得干干净净的红果放在干草铺旁边的石台上。
他直起身时视线再次掠过苍凛搭在林晚晚腰间的那只手,嘴角绷得更紧了一些。
林晚晚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毛。
她从苍凛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兽皮裙,清了清嗓子。
“那个……白夜,谢谢你送来的果子,我正好有一点饿了。”
她说着拿起一颗红果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真甜!好吃!”
白夜看着她像个小仓鼠似的吃着自己拿来的果子,眉眼间的冷意稍微融化了一些。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碰到了朗逸,他说铁牙今天早上醒了一次。朗逸给他换了药,精神看起来比昨天好很多了。”
“那就好。”
林晚晚听着松了口气,“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我陪你去。”
白夜的声音淡淡的,“正好跟你说说部落里的事。”
苍凛的蛇尾不耐烦地在地上轻轻扫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晚晚的事有我就行了,首领不必事事亲为。”
“她不是你的专属。”
白夜看向苍凛,黄金色的虎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是整个万兽部落的神女。”
苍凛眯起了眼睛,金绿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两个雄性之间的空气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林晚晚夹在中间,看看左边冷着脸的白夜,又看看右边满脸烦躁的苍凛,深吸一口气。
“我决定……先去看看铁牙。你们俩要是想吵架,就在这里吵,吵完了以后再来找我。”
她说完站起来大踏步往门口走去。
林晚晚决定逃离战场,男人争风吃醋什么的也太可怕了些吧!
白夜沉默了一下,抬脚跟了上来。
苍凛自然不会落后,跻身越过白夜到林晚晚身边。
林晚晚走在中间,左边是高大的白虎兽人,右边是银发的蛇族大祭司。
路过的兽人们纷纷侧目,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朝林晚晚投来羡慕又敬佩的目光。
茉莉正好被自己的狼族兽夫抱着从对面走来,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
她窝在自己的兽夫怀里,语气慵懒。
“哟,神女大人好大的排场啊!首领和大祭司一左一右伺候着,整个万兽部落哪个雌性有这福气?”
林晚晚尴尬地笑了笑。
“茉莉你就别取笑我了吧……”
经过昨天的事情,她知道茉莉就是嘴上说话的态度不好,但实际上是没什么坏心思的。
茉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声,狐狸眼里带着点促狭。
“我可不是取笑你,我是羡慕你。能让苍凛和白夜同时争着护着,你这份本事不小嘛!”
她说完扬了扬下巴,拍了拍自己的兽夫肩膀,走了。
铁牙的木屋里,朗逸正给铁牙喂水。
他看到林晚晚进来,灰蓝色的兽耳一下子竖了起来。
“神女大人!”
林晚晚走过去,探了探铁牙的额头。
温度正常,缝合口周围的红肿消退得比预期还要好。
林晚晚在心里感慨:兽人的身体素质真好啊!
“恢复得不错。今天再喝一次白背草熬的水,明天就可以停药了。伤口七天左右可以拆线,到时候记得找我来给他拆。”
“拆线?”朗逸有些紧张。
“就是把神女大人缝的那些线取下来吗?会不会很疼?”
“不会很疼,就是轻轻剪断抽出来而已。伤口已经长好了,线留着反而不好。”
朗逸松了一口气,用力点头。
“嗯!一切都听神女大人的!”
从铁牙的木屋出来,林晚晚摸了摸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果子不顶饿啊……她好想好想吃饭。
她现在饿得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白夜跟在她身边走到一半,被几个狩猎队的兽人拦住,似乎有什么部落事务急着要他处理。
他临走前不舍地看了林晚晚一眼,然后就被那几个兽人簇拥着往议事厅的方向去了。
林晚晚身边只剩苍凛一个人。
“晚晚,你饿不饿?”
苍凛的蛇尾讨好地在她脚踝上蹭了蹭,“我去给你烤肉吃。”
“好啊!我记得白夜有送咕咕兽过来,我们烤那个吃吧?”
圆滚滚说咕咕兽就是鸡的变异体,那么应该和鸡肉的味道差不多吧?
一想到烤鸡林晚晚眼睛都亮了。
外皮酥脆,内里软嫩多汁~
光是想想,她就要流口水了!
林晚晚坐在屋里畅享着烤鸡腿的味道,看着苍凛在屋外忙着生火烤肉的背影。
看着男人兴致勃勃地用骨刀拆卸咕咕兽,然后把一整只堪比猪腿的咕咕兽腿直接架在火上开始烤的时候……
林晚晚后悔了。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远古兽世能做出什么像样的好吃的啊!
苍凛的烤肉技术实在惨不忍睹。
他把整块肉直接丢在火上,咕咕兽腿一面已经被火舌舔得焦黑起泡了,另一面还泛着生肉的粉红色。
林晚晚看着他自信满满地把那块焦黑的东西从火上拿下来,嘴角抽了抽。
“烤肉好了,晚晚尝尝。”
苍凛把肉递到她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块烤得像黑炭,用骨刀一切里面还往外渗着血水的烤肉。
沉默了好几秒后,她开口说道:
“苍凛。”
苍凛:“嗯?”
“你们管这个叫烤肉?”
苍凛不明就里地歪了歪头。
“对啊,不是放在火上烤了吗?外面黑了就是熟了,我们部落的雌性都是这样吃的。”
林晚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如果一分熟也算熟的话,那这和茹毛饮血有什么区别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觉得有必要好好给这个男人上一节现代基础烹饪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