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霄转过身，看到姜浩，先是一愣，随即失笑。
“你就是那个姜浩？”
“是我。”姜浩点头。
“有意思。”张云霄上下打量着姜浩，“没想到你会跟到这里来。”
“偷听了多久？”
“从你开始练功就在了。”姜浩坦然承认。
张云霄哈哈一笑：“行，够坦诚。”
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吧，既然来都来了。”
姜浩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张云霄率先开口：“你和王凌有什么恩怨？”
“搞得他这么针对你。”
姜浩想了想，说道：“我杀了王家很多人。”
“都是谁？”张云霄来了兴趣，身子前倾。
“王腾，王玄机以及其他的王家灭诡师。”姜浩淡淡地说。
张云霄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盯着姜浩看了好一阵子之后才艰难地开口道：“王玄机，他是七阶灭诡师。”
“你把他杀了？”
“不止我一个人，我还有帮手。”姜浩说，“稽查组的林啸副组长，他牵制住了王玄机，我才有机会下手。”
“那也很不错了。”张云霄感慨道。
七阶灭诡师不是随便就能杀死的。
即使有帮手，也需要极强的实力和胆量。
“那么你为什么要去参加大比？”张云霄又问道。
姜浩看了他一眼，慢慢的说道：“我要得到五雷天心正法的全部内容。”
“对我很重要。”
“为什么？”张云霄惊讶地问道。
姜浩也没有隐瞒。
龙虎山不会参与山外的事情，这是规矩。
“我想要变得强大。”姜浩说，“我现在跟王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需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保护好我妹妹。”
“五雷正法全本可以提升我的实力。”
张云霄没有再说话。
他能听出来，姜浩的语气中，有一种坚定和决绝。
为了保护重要的东西，可以不计一切后果。
但是张云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五雷正法没有天师亲自教导的话，想要入门非常困难。”
“就算你拿到了完整版，也未必能修炼成功。”
姜浩笑了。
他将右手举起来，在手掌之中，蓝紫色的电光不断地跳动着。
雷电在他的手指间跳跃，发出噼啪的声音。
“我已经完成了。”
张云霄突然站了起来，眼睛瞪大。
“不可能。”
他说话的声音立刻就变高了。
“你自己学的五雷正法到了圆满境界了吗？”
张云霄是老天师的弟子，虽然入门前不久，但是从小就生长在龙虎山，对于五雷正法非常了解。
他自己修炼了十几年，也只能算是小成。
离大成只差一步之遥，更不用说圆满了。
而眼前的这个人，一个自学的野路子，居然已经全部学会了吗？
这特么还是人吗？
姜浩看着张云霄惊讶的样子，又说道：“我属于神话序列，跟悟性有关。”
“因此我学东西很快。”
“...”
张云霄坐回石凳上，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神话级。
悟性。
五雷正法已经修成了。
这几个词放在一起之后，使他原来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认为自己是天才。
十八岁就达到了五阶，被称作龙虎山百多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
就连老天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但是目前看来。
天才？
那么姜浩又算什么呢？
孽？
怪兽？
还是...
人形诡异？
张云霄愣了好久之后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家给自己招来了一个大麻烦。”
“还是要感谢道长没有参与其中。”姜浩笑着说。
张云霄苦笑着说道：“我以为这件事很烦琐，没有兴趣。”
“但现在看来，还好我没有参与。”
完全是心里话。
拥有这样恐怖的天赋，如果姜浩没有早夭的话，以后至少会成为八阶灭诡师。
甚至有可能突破到九阶，成为传说中的存在。
王家给自己招来了一个以后会成为绝世强者的对手。
找死。
张云霄站起来，在地上走了几圈。
他的脑子里很快地想到了很多东西。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姜浩。
“烦人。”他说，“那么我们就是对手了。”
姜浩也站起来说：“非常荣幸。”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笑了起来。
之后两人握了握手。
“明天见。”张云霄说。
姜浩转过身来之后就沿着小路往回走。
张云霄望着姜浩的背影渐渐隐没于夜色之中。
他在原地思考了很久。
身为老天师的亲传弟子，他必须为龙虎山的未来做出打算。
他所持的观点与以前的天师不同。
老天师那一辈人最讲求的就是清静无为，不管世事。
龙虎山就像是一个孤岛一样，和外界隔绝开来，自给自足。
但是张云霄知道这种方法以后行不通了。
奇怪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
人类所占有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
在这种大环境之下，龙虎山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必须入世。
必须参加到人与诡异之间的战争当中去。
而姜浩就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人选。
神话序列的未来绝世强者。
如果龙虎山和他关系很好，以后。
“不对啊。”
张云霄摇摇头。
“这个时候去考虑这些事情还为时过早。”
“他还没有成长起来。”
“而且，即使要押注，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要让师傅来决定。”
摇摇头把那些杂乱的想法甩到一边。
“还是做好明天大比的准备吧。”
张云霄做了个伸展运动之后，又变回了原来吊儿郎当的模样。
“姜浩啊姜浩，你可真我出了个大难题。”
他自言自语地笑了一下，离开了空地。
月光照射到地面上之后，他的影子就会变得很长。
...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整个龙虎山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参加大比的修士们陆续起床洗漱，吃早饭，然后前往演武场。
姜浩也早早地起床了。
虽然昨晚睡得晚了点，但他精神很好。
和张云霄的谈话让他心中的很多疑问都解开了。
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被王凌收买了。
张云霄，周白没有。
“不过就算被收买的人多，也没关系。”
姜浩一边走一边想着。
“大比是擂台赛，一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