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边，杜伊的脸色，铁青。
他没有时间沮丧。
他冲到场边，疯狂打手势："全员回防！死守到底！"
很快，他做了换人调整。
陆建军，换下郜淋。
相当于撤下一名前锋，换上一名右后卫，继续稳固防守。
比赛继续。
多打一人的比利时队，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
可他们的教练组，没有忘记对吕阳的提防。
比利时队刻意把球，多往陆建军和陈焘防守的这一侧打，避开吕阳所在的左路。
他们怕。
怕球权一丢，华夏队直接找吕阳这个点。
同时，比利时人对吕阳的防守，也采取了更"食用"的踢法。
吕阳一旦有接球的苗头。
拉拽！
冲撞！
抱摔！
总之，就是不能让吕阳舒服地接球。
第55分钟，吕阳刚启动，就被比利时后腰维尔通亨从身后一把拽住球衣，直接放倒。
"嘟——！"
黄牌。
维尔通亨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吕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草屑，朝维尔通亨笑了笑："哥们，你拽我球衣的样子，挺像商场打折抢鸡蛋的大妈。"
维尔马伦听不懂这是啥意思，但也知道吕阳嘴里没好话。
他瞪了吕阳一眼，转身走开。
……
华夏队的防守，很顽强。
但也架不住对方连续的进攻。
第63分钟。
比利时队，打出了高空轰炸。
波科尼奥利在左路拿球，一个假动作晃开陈焘，起脚传中！
足球又高又飘，直奔禁区中路！
穆萨·登贝莱，已经高高跃起！
冯萧霆死死地扛着他，两个人在空中硬碰硬！
可登贝莱的力量，太强了。
他硬生生把冯萧霆扛开了一个身位，腰腹发力，一记精彩的狮子甩头！
"砰——！"
足球像炮弹一样，直奔球门！
曾城飞身扑救！
他的指尖，擦到了球皮！
可球速太快，力量太大——
"刷——！"
足球，擦着他的手掌，飞进了球门！
1比2！
比利时队，扳回了一球！
工体，瞬间安静了下来。
六万人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进球后的穆萨·登贝莱，十分兴奋！
他冲进球门，一把抱起足球，一边往中圈跑，一边向队友做手势：
"继续！继续！我们还能进！"
比利时队的士气，开始高涨。
他们看到了扳平的希望，甚至看到了逆转的希望。
……
华夏队的球员们，都有些发蔫。
就在这时候，郑志拍了拍手，把全队招呼了过来。
"都过来！围成一圈！"
十个人，围在一起。
郑志的声音，沉稳有力：
"兄弟们不要气馁，都打起精神来！"
"接下来，我们要踢得聪明一些。"
“根据赛前教练的指示，我们接下来的所有防守，以破坏对方的进攻节奏为主。”
"下半场这段时间，我们踢的，还是太文明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接下来，只要不吃牌，不往自家球门里踢——我不管大家是把球踢出边线也好，踢上看台也好，不要让比利时把进攻的流畅性踢起来！"
董方桌在旁边，咧嘴一笑：
"就是！兄弟们，把屎球踢起来！"
"让他们难受，让他们恶心，让他们踢得跟便秘一样！"
所有人全笑了。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吕阳笑得最欢："董哥，您这比喻，绝了！"
郑志也笑了，伸出手：
"来！一二三！"
十只手，叠在一起。
"杀！杀！杀！"
……
比赛继续。
华夏队的防守，变得更加难缠了。
所有队员，都保持了高度的精神集中。
你要带球过人？
行。
要么，球留下。
要么，人留下。
至于拦截和防守，全是以让比利时人难受为主。
足球，一次又一次地飞出边线，飞出底线，飞上看台。
比赛，支离破碎。
断断续续。
比利时人的进攻节奏，一下被打乱了。
他们想快，快不起来。
想传，传不顺畅。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比利时人，越来越着急。
他们开始盲目远射，开始单打独斗，开始互相埋怨。
很快，时间来到了第78分钟。
陈焘的体能终于耗尽了。
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脚步越来越沉。
杜伊果断换人。
陈焘下，赵煦日登场！
赵煦日的外号叫"赵一脚"。
这个外号的来源，出自2005年荷兰世青赛。
当时，他在小组赛对阵土耳其队的比赛中，在最后时刻，轰出一脚石破天惊的远射，绝杀了对手！
那一脚世界波，让他一战成名。
从此，"赵一脚"的名号，也由此传开。
现在，这个"赵一脚"上来了。
他刚上来，体能充足，满场飞奔。
第79分钟。
赵煦日在中场，跟比利时人争夺一个二分之一球。
他仗着体能更好，抢在对方之前，把球捅了出去！
拿到球权后，他没有传球，而是带着球，长途奔袭！
比利时的中场，一时竟没人追上他！
推进到大禁区外！
赵煦日抬头，瞄了一眼球门。
然后，他果断起脚！
"轰——！！"
足球，像一颗流星，直奔球门而去！
比利时门将巴伊，飞身扑救！
可这球，他根本够不着！
"当——！！"
足球，重重地砸在了横梁上！
工体"啊"的一声，六万人同时抱头！
球弹回了大禁区！
维尔马伦，冲上去就是一脚解围！
可这一脚，踢呲了！
足球飘飘忽忽，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飞出了界外！
界外球！
左侧边线，华夏队的界外球！
吕阳，瞬间察觉到了机会。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场上的局势。
比利时人，还在慢悠悠地往回退。
他们觉得，一个界外球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吕阳的内心却狂笑了起来。
机会。
这就是老子的机会！
……
"我来掷！"
吕阳小跑着，走向边线。
可他没有急着掷球。
他把球抱在怀里，用球衣慢条斯理地擦着球上的草屑。
郑志，心领神会。
两个人，在边线磨蹭了二十秒。
擦球。
换位置。
再擦球。
再换位置。
裁判看不下去，跑过来催促。
吕阳笑嘻嘻地道歉，摆出要掷球的架势。
比利时人的注意力，全被这两个人吸引在了边线附近。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影，正隐蔽地溜达向前场。
李伟峰。
华夏队的中后卫，也是全队头球最好的球员之一。
他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溜达进了大禁区。
如果按照常规进攻防守，他现在的位置，是妥妥的越位位置。
可比利时人，没在意。
一个中后卫，跑禁区里干嘛？
来凑热闹的？
……
吕阳，把球高高举过了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
腰腹，像一张拉满的大弓。
"去——！！"
吕阳猛地发力！
足球，像被投石机甩了出去！
一条又快又平的抛物线！
越过边线！
越过大禁区！
越过所有比利时后卫的头顶！
直奔小禁区线附近！
比利时人，下意识地举手。
越位！
他们脑子里，冒出了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们的脸色，全变了！
糟了！
这是界外球！
界外球没有越位！！
李伟峰，在小禁区线上，稳住了身形。
没有人防守他。
一个都没有。
足球，精准地飞到了他的头顶。
李伟峰额头一顶！
"砰——！"
足球，直奔球门右上角！
比利时门将巴伊，飞身扑救！
可这球，太近了！
力量，太足了！
"刷——！！"
球进了！！！
3比1！！！
华夏队，再次扩大了领先优势！！！
"轰——！！！"
整个工人体育场，彻底炸了！
六万人，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震天的欢呼声，像是要把工体的顶棚，都掀翻了！
央视解说席上，段宣直接吼破了音：
"进啦！进啦！李伟峰头球破门！杀死比赛啦！"
贺伟也激动的声音发抖：
"吕阳！这一次，又是他立功了，这次他用的不是脚，是手！"
“一个手抛界外球，直接找到了禁区里的李伟峰！”
这个19岁的年轻人，再次给我们带来了惊喜！
段宣连忙解释："这是一次经典的手榴弹战术！吕阳，充当了最重要的'发射器'的作用！"
贺伟点头："很显然，这又是杜伊团队的设计！这种因人而异的战术设计，非常有效！"
世界各国的解说席上，全都炸了锅：
"我的上帝！界外球直接助攻？这个球得有四十米吧？！"
"这个人，就是那个传闻中，百米跑9秒52的足球运动员？！"
"疯了疯了！华夏队什么时候有这种怪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