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包厢里。
费兰,瘫坐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栏杆,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
"我的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
看台上。
白雪,早已经吼破了喉咙。
她又蹦又跳,眼泪都飞出来了:"吕阳——!吕阳——!"
王昊更是彻底疯了。
他脱下自己昂贵的名牌T恤,抓在手里,甩了两圈,直接扔上了天空!
"老二!!老子爱死你了!!!你真他妈牛逼炸了!!!"
……
赛场上。
吕阳一路狂奔。
他冲到华夏队球迷的看台下,双脚"啪"地一并,身姿笔挺如标枪!
右手,齐眉!
一个标准的,军礼!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成一片!
下一秒,吕阳被队友们淹没了。
所有人冲过来,跟他撞胸,拍他脑袋,捶他后背!
"牛逼!"
“老二,你他妈就是个大杀器!”
"吕阳!你太他妈快了!"
"2比0了!我们2比0领先比利时了!"
陈焘一把搂住吕阳的脖子,眼睛亮得吓人:"小吕,我现在真相信,你能跑百米9秒52了!"
吕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焘哥,这才哪到哪。等会儿再跑一个,你信不信?"
看台上,再次疯狂了。
"吕阳!吕阳!吕阳!"
六万人齐声高呼。
那个名字,今晚响彻天空。
……
比利时人,此时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站在场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全是迷茫。
汤姆·德穆尔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安东尼·范登博雷还趴在草皮上,满身的草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吕阳的背影。
他们俩,都是比利时队内以速度闻名的球员。
可刚才那一幕,像一盆冰水,浇透了他们的天灵盖。
一个亚洲小子。
跑得比他俩还快。
长得比他俩还壮。
抢得比他俩还凶。
吕阳,一个亚洲人,生生用身体素质,完爆了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白人。
那种无力感,比丢两个球,还要让人绝望。
……
场边。
杜伊科维奇,在吕阳进球的一瞬间,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仰天长啸,双臂张开,银发在夜风里乱舞!
"GOAL——!!!"
这个在欧洲足坛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头,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他太高兴了。
把吕阳调进国奥队,简直是他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
比赛恢复。
比利时队立即展开进攻。
他们想趁着上半场最后的时间,追回一个。
可华夏队,又缩成了铁桶阵。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嘟——!"
主裁判,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2比0。
华夏队,带着两球的领先优势,走进了更衣室。
工体的欢呼声,经久不息。
吕阳走在队伍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看台。
那片红色的海洋,还在沸腾。
他握了握拳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下半场。
还有45分钟。
……
中场休息,主队更衣室。
吕阳刚推门进去,就差点被一记巴掌拍个趔趄。
"啪!"
杜伊科维奇站在门口,红光满面,挨个跟每一个进门的球员重重击掌,嘴里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翻译都跟不上他的语速。
"太棒了!太棒了!"
老头一掌拍在吕阳肩膀上,力气大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人:"你那个进球,我可以看一百遍!"
吕阳龇牙咧嘴:"教练,您轻点,我下半场还得跑呢。"
杜伊哈哈大笑,走到更衣室中央,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小伙子们,上半场,非常棒!"
“大家踢得非常好!”
"下半场,我们继续踢防守反击!比利时人一定会猛攻我们,我要的是什么?"
老头目光如炬:
"韧性!"
"他们越急,我们越稳!"
"我知道,大家的体能消耗非常大。现在,赶紧补充水分,补充电解质!"
队医和助理教练们,立刻给每个人分发电解质水,有的队员直接趴在垫子上,享受起了简单的腿部按摩。
吕阳灌了半瓶电解质水,抹了把嘴,凑到郑志身边,压低声音:
"哥,还是再强调下纪律吧。"
郑志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嗓门提了起来:
"大家注意啊!"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下半场,还是要注意动作,保持冷静,就算是对方用什么小动作,都不要报复,听见没有?!"
"听见了!"
二十几个汉子,轰然响应。
谭望松坐在角落里,也憨憨地跟着喊。
他上半场踢得不错,还乐呵呵地跟旁边的队友说:"志哥放心,我动作最干净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句话,会以那样一种方式,被现实狠狠抽回来。
……
下半场开始。
比利时人,果然疯了。
他们全线压上,围着华夏队的半场,展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围攻。
华夏队,依旧按部就班地防守反击。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然而,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魔幻。
第50分钟。
比利时队一个大脚,把球吊向了华夏队的右路。
这是一个高空球。
谭望松,第一个冲了过去。
他抬头,判断着落点,准备把球解围。
可就在他处理球的时候,身体因为冲得太猛,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非专业的动作——蹬腿。
那是田径里跳高式的本能,一条腿高高抬起,想要用脚把球勾下来。
而与此同时,比利时中场维尔通亨,正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准备争抢这个高空球。
好巧不巧。
维尔通亨刚刚转身,胸口,直接怼在了谭望松高高跃起的右脚上。
"砰——!"
一声闷响!
维尔通亨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大锤抡中了胸口,重重地摔倒在草皮上!
他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五官痛苦地挤成了一团。
谭望松,一脸懵逼。
他站在那儿,手足无措,看看自己的脚,又看看地上的维尔通亨,嘴里下意识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去接球的……"
下一秒,比利时人,纷纷围了上来!
"红牌动作,这是谋杀!"
"废了他!"
"这华夏人就是故意的!"
几个比利时球员,气势汹汹地朝谭望松逼了过来,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吕阳、郑志、董方桌、陈焘等人,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把谭望松护在身后!
"都退后!退后!"
"裁判!这是误会!他绝对不是故意的!"
吕阳用英语冲裁判大喊:"裁判,这是意外,他是奔着球去的,不是想要恶意伤人!"
郑志也连忙上前,连说带比划地解释。
可裁判,只是摇头。
他退后两步,把手伸进了胸前的口袋。
"没办法,规则就是规则。"
红牌。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看台上炸了。
一片哀嚎和叫骂。
"我操,这怎么能是红牌啊?!"
"黑哨!黑哨!"
"谭望松你个蠢货,你他妈为什么要抬腿啊!"
有骂谭望松的,有骂裁判的,还有的球迷气得把矿泉水瓶子扔进了场内。
谭望松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看着那张刺眼的红牌,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向场边。
吕阳追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谭哥,别多想。那球,真不怪你。"
谭望松抬头,眼眶通红,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他妈真不是故意的啊……"
"我知道。"吕阳认真地说,"兄弟们都知道。你下去好好休息,这场,我们给你赢下来。"
谭望松用力抹了把脸,含泪下场。
走到场边,他回头望了一眼球场,那眼神,委屈得让人心酸。
华夏队,10人应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