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熙入宫也有段时日了,而且屡破奇案,是有不少功劳在身的。
她既想念家人,安排他们见上一面倒是不难。
慕容庭低头看着简熙,语气极轻:“你想见你母亲?”
“可以吗?”
简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没想到慕容庭能理解她说的话。
慕容庭嗯了一声:“不过还得等过段时间。”
简熙没有闹,而是听话地点头道:“好。”
她醉酒的时候,格外听话。
看着也十分好哄。
慕容庭的神色跟着柔和下来,抬手抚上简熙的脸。
简熙眨了两下眼睛,然后主动蹭了上去。
慕容庭像是被烫了手一样,下意识缩了回来,心如擂鼓。
“怎么啦?”
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娇俏。
慕容庭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头的悸动道:“没事,你快回去睡吧,夜里风大,一会儿该冷了。”
简熙不疑有他,呆呆地点头哦了一声,真转头跑进了屋子。
然后把门关上。
慕容庭看着她动作一气呵成,不由得哼笑一声。
这丫头……
屋内。
简熙的后背贴着门,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捂着心口,喃喃自语。
“简熙啊简熙,你可千万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
可千万不能栽进去啊!
但是好在,今日慕容庭答应了她,可以让她见简家人。
要帮简家平反,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想了不想了,抓紧时间睡觉!”
为防止慕容庭不认账,明天她就要让慕容庭兑现承诺!
翌日。
简熙睡得不晚,甚至称得上早。
再加上慕容轩昨晚十分给面子,一晚上不哭也不闹,简熙这一觉睡到了天亮,精神气十足。
看了眼慕容轩,西配殿那边不需要自己,简熙才前往书房。
慕容庭已经下了朝回来,正在与朝中的一位大臣商议。
简熙不能听,只得又退回西配殿。
还不忘吩咐小厨房今日记得做糕点。
这是她答应慕容轩的。
午后,那位大臣刚告退,小厨房那边也刚送来了甜糕,慕容轩抱着枣泥糕正往嘴里送,就听见福喜的声音传来。
“简女史,殿下请您过去。”
简熙闻言,将慕容轩手里的糕点拿开,放到盘子上。
慕容轩不满地咿咿呀呀起来。
【我才吃一点点!我还要吃!】
简熙自知理亏,小声哄着:“小殿下,咱们一会儿再吃,现在先去找殿下,好不好?”
慕容轩瘪着嘴,但是好在也没再拒绝。
书房内。
慕容庭正在净手,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你今日来找孤,有什么事?”
简熙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殿下,奴婢今日前来,是为昨夜之事。”
慕容庭慢条斯理道:“昨夜何事?”
这下轮到简熙傻眼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慕容庭竟然会装傻充愣!
见她迟迟不语,慕容庭掀眸看了她一眼:“嗯?”
简熙深吸一口气,陪着笑道:“殿下贵人多忘事,昨夜奴婢说思念家人,殿下您不是说可安排奴婢与家人见上一面么?”
“孤说过吗?”
简熙瞪大眼睛。
慕容庭耍她?!
“殿下!”
简熙的声音拔高,不满地看着慕容庭。
怀里的慕容轩立刻当起了判官。
【姐姐怎么啦?是不是哥哥欺负姐姐了?坏哥哥!】
慕容轩在简熙怀里拳打脚踢,一双眼睛瞪着慕容庭,好似能喷火一般。
慕容庭终于扬起唇角,眼底藏着点笑意:“逗你的。”
“孤应允的事,何时食言过?”
简熙原本一肚子火,此时此刻泻了个干净。
她默默顺了顺怀里慕容轩的毛,不断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更何况慕容庭是储君,她只是一个打工的。
她忍!
“殿下所言,奴婢自然是相信的,奴婢谢过殿下!”简熙福身,又问道,“敢问殿下,此事何时能成?”
慕容庭没答,反问她:“可知你家人如今都在何处?”
简熙抿了下唇,点头道:“自然清楚,他们都在大牢里。”
当初简家被人冤枉,被抄了家,全族上下除了她,所有人都进了大牢。
当初她能进宫也不易,简熙一直猜测,是简家父母保了她。
否则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人幸存。
她欠简家。
也该还。
“如今你是罪身,简家抄家又是陛下下的命令,没有陛下旨意,你不能光明正大见他们。”
光明正大?
这意思是还有其他法子了?
简熙看向慕容庭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希冀。
慕容庭抿了下唇,叹气道:“孤是有办法,但是这法子不太适合,你若想翻案,那这个法子更不能用了。”
“若是被陛下抓到了小辫子,别说是你族亲能否出来,说不定连你都要搭进去。”
简熙深知这个道理,忍不住问:“那奴婢要怎么办?”
“立功。”慕容庭语气极轻,“你是带罪之身,除了立功,没有其他办法。”
“只要你立下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功劳,孤自有办法到御前替你讨这道恩旨,这样名正言顺,哪怕是你父亲朝堂上的对手,也挑不出毛病。”
女儿想念亲人,立功求一道看望亲人的旨意,确实没错。
简熙垂下眼帘,脑海里开始不断过着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
这个功,自然不能普通。
要足够大,要能闹到前朝。
她上哪找这样的案子?
【母后宫里的那个人,可不可以抓出来呀。】
对了,凤仪宫!
简熙猛地抬头,看向慕容庭,语气坚定:“近日凤仪宫,有奇怪的人徘徊。”
简熙被慕容庭调到了凤仪宫。
理由是皇后近日想念小殿下的紧,命简女史带上小殿下前往。
福喜得知这个消息,也有些惊讶。
他不由得看向案后的人,烛光随风晃着,照得慕容庭的脸上光影绰绰。
福喜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殿下,那人不是抓住了吗?为何还要送简女史过去?”
“不是同一个人。”
慕容庭语气冰冷:“是孤大意了,按简熙的说法,她在凤仪宫的那日,那人还在。”
可他下令收网,已是近半个月前。
是没抓干净,还是说,他手里的这些人,是幕后黑手要送他的?
若真是如此,那这人心思还真是缜密到了一定的惊人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