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了不到两天，姜南栀和顾言泽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季晏川每天晚上都给她发微信，姜南栀累的时候就发语音，他听完只回一句“辛苦了，早点休息”。
转眼就到了汇演当天。
晚上六点半。后台。
陶桃给姜南栀扑散粉，乔冉攥着口红站在旁边，林薇薇抱着演出服站在最外面。
演出服是王老师跟他们一起选的。白色紧身短款T，腰露出一小截，军绿色短裙堪堪盖住一截大腿。
“别往下拽啊，”陶桃拍姜南栀的手，“你这身材早就该这么穿了！”
乔冉推了推眼镜：“很好看。”
林薇薇点点头：“特别好看。”
姜南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栗色长发披散着，眼线微微上挑，唇上擦了点桃粉色唇釉。很典型的舞台装扮。
“该候场了！”工作人员在门口喊。
姜南栀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陶桃攥住她的手：“别紧张、别紧张！”
乔冉递了一瓶水：“喝一口顺顺。”
林薇薇抱住她的肩：“加油！”
姜南栀接过水，喝了一口。转身往侧幕走。看了一眼外面的观众席。黑压压一片，看不太清。
侧幕后面，顾言泽已经等在那儿了。演出服跟她的很搭。
“别紧张。”顾言泽先开口。
“嗯，我还好。”
“放心，练了那么多遍，没问题的。”他笑了笑，露出虎牙。
主持人的声音传过来。“接下来——由金融系姜南栀、体育系顾言泽，为我们带来双人舞！”
掌声响起来。灯光暗下去。
两人走上舞台，站定。背对观众。
全场安静。前奏响起。低沉的电子音，一下一下，像心跳节拍。
八拍。姜南栀一动不动。
鼓点砸下来的瞬间——
两个人同时转身。动作干净利落，头发甩出一个弧度。灯光正好打在他们脸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
“卧槽——！”掌声和尖叫声炸了。
姜南栀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抬手、wave、定点、转身，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侧身的时候短衣往上滑了一点，露出纤细的腰线。一个wave下来，腰腹线条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声。
副歌——顾言泽单手扶住她的腰，她轻盈地转了一圈，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正好卡在鼓点上。
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姜南栀笑起来的瞬间，梨涡陷下去，灯光打在她脸上——美得前排一个男生手里的饮料都忘了喝。
观众席第三排。
季晏川坐在最边上，谢南坐他旁边。他本来靠在椅背上，眼睛半垂着。
直到鼓点砸下来，那道身影转身的瞬间——他的手从兜里拿出来了。坐直了。
他盯着台上的人。眼尾微微收窄，瞳孔里映着灯光和她舞动的影子。
谢南在旁边拿出手机疯狂拍，嘴里“卧槽卧槽”没停。拍着拍着转头想跟季晏川说点什么——话卡在嗓子里。季晏川正一瞬不动地看着舞台。
谢南顺着他的目光往台上看——姜南栀正做一个wave，腰腹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长腿又直又白。
谢南默默把手机收好了。不能再拍了，怕被某人灭口。
最后一段副歌，节奏加快。动作越来越快，台上的两人却一点不乱。
结尾定格。姜南栀微微侧头，梨涡浅浅的。顾言泽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腰侧。
音乐停了。
全场沉默了两秒。然后——掌声和尖叫声爆发出来。
“太会跳了吧！”
“美女杀我！”
“发抖音发抖音！”
“绝了绝了——”
两人鞠了个躬，转身往台下走。
走下台阶的时候，姜南栀的目光不自觉扫了一眼观众席——一眼便看到了季晏川。
他在第三排。手里还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舞台的方向。眼神直直的，锁在她身上。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翻涌，被他死死压着。
姜南栀的呼吸停了一拍。赶紧收回目光，快步走回后台。
陶桃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太牛了栀栀！超帅！”
姜南栀靠着墙，手按着胸口。呼吸还没平复。
“我看好多人都拿手机拍你们呢！”陶桃挤眉弄眼。
正说着，季晏川走过来了。一身灰色休闲装。手里拿着一瓶水。
“跳得不错。”他把水递过去。
姜南栀接过水。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一下。“谢、谢谢。”
陶桃在旁边疯狂使眼色。林薇薇站在最外面，嘴角带着点了然的笑。
“你们先聊，我们先出去了。”陶桃一把拽住乔冉和林薇薇。
乔冉被她拽着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季晏川微微低着头，姜南栀仰着脸看他，耳朵尖红红的。
乔冉收回目光。指尖在镜框上停了几秒。没说话。
后台角落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姜南栀低着头，手指拧着瓶盖。
“来看看——”他上下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秒，“南栀妹妹。”
姜南栀的脸一下子更热了。“谁是你妹……”
季晏川看着她，眼尾微微弯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说：“等会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吧，我跟舍友一起——”
“你舍友？她们巴不得给我们腾点空间。”季晏川语气笃定。
“季晏川！”姜南栀抬头瞪他。
他低笑了一声。“结束了在出口等你。”
姜南栀咬了咬下唇。没拒绝。“……哦。”
姜南栀换了件宽松的白色卫衣，上身盖的严严实实，下身长腿露着。脚上换上一双踝靴。
演出结束她走到出口，季晏川已经在那儿等了。
看见她出来，他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一秒。“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带着夏天残留的热度。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那个——”季晏川侧过头看她，他忽然问：“跟你一起跳舞的男生叫什么？”
“？顾言泽。”她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季晏川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眼神很深，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碎成一片。
“你真不明白？”他的声音低了点。
姜南栀的呼吸一顿。赶紧转回头，快步往前走。“我、我怎么知道。”
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快步跟上去。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到了。”姜南栀停下来，“你快回去吧。”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动。就那么看着她。
“干嘛看我？”姜南栀被他看得不自在。
“你好看。”他说得很直白。
姜南栀的脸一下子烧起来。“季晏川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说的是事实。”他往前迈了半步，离她更近了点，“确实好看。”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姜南栀的心跳得很快。“我、我上去了！”她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姜南栀赶紧转回头，快步跑上了楼。
夜里。熄灯后。
季晏川躺在床上。闭着眼。
脑子里全是姜南栀在台上的画面——白皙的肌肤，在舞台灯光下盈出光泽，细腰，长腿，甩发的弧度，梨涡。
音乐还在脑子里响。鼓点一下一下。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梦里，还是那个舞台。只有她一个人。
灯光追着她。她朝他笑，梨涡陷下去。短衣往上滑，露出腰窝。朝他走过来，一步一步。
她的腰很细，手搭上去的时候，触感温热。腿很长，缠上来的时候，皮肤光滑得像水。她的呼吸喷在他颈侧，软软的，带着栀子花的香甜。
她仰起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叫他的名字。
“季晏川……”
季晏川猛地睁开眼。
周围很暗。窗帘紧闭，只有手机充电的微弱蓝光。
他盯着天花板。呼吸还没平。胸口剧烈起伏着。
坐起来的时候陡然感到一阵异样。他顿了一下。下床，拿起一条毛巾，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来。冷水从头发淋到肩膀。季晏川咬紧了后槽牙。
……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