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纱的话。
顿时就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江月纱笑得很娇媚。
就好像公布着一件很激动,很惊喜的事情。
“你……你怀孕了?”
宋知晚不敢相信。
如果江月纱说她怀孕了,那么就是说明。
江月纱和傅聿修两个人,是真的发生了关系。
哪怕之前还怀疑这件事。
宋知晚也从来没有真的看到傅聿修和江月纱亲密的样子。
可如果是怀孕了。
那就说明两个人是真的发生了亲密的关系。
在他们婚姻的这段关系里,傅聿修也是真的已经背叛了她。
宋知晚的心,瞬间就凉到了谷底。
傅聿修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月纱你……”
他没有真的碰过江月纱。
他们两个,不可能会有孩子才对。
江月纱也知道自己可能说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现在这个时候和傅聿修说怀孕的事情。
还是有点太着急了。
她还没有真的怀上孩子。
就算傅聿修认了。
她又能怎么样。
到头来,她还是说了谎言,被傅聿修给戳破。
反倒她的脸上过不去了。
“呵呵,聿修,你吓到了吗?”
江月纱笑了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啦,你不会当真了吧?”
傅聿修没说什么。
宋知晚仍旧不太相信的样子。
贺言川也开口问道了。
“江小姐,要是真的怀孕也没什么关系?”
“傅总这么疼爱你,对你的孩子,应该也会十分疼爱。”
“江小姐不如劝劝傅总,赶快签了离婚手续,去办离婚。”
贺言川把宋知晚护在了自己身后的位置。
“等到傅总离了婚,再把江小姐你给娶进傅家,成全你们这段佳话,不是更好?”
江月纱还记得眼前这个贺言川。
一个外国这样医药公司小小的总裁。
竟然也敢置喙她和傅聿修的事情。
“贺总是吧,傅家的事情,是上流社会豪门的事情。”
“贺总你一个白手起家的小总裁,怕是不懂豪门家族的事情。”
“我建议贺总你,还是和知晚一样,不要随便说话惹怒了其他人就好了。”
江月纱口中满满的嘲讽。
她完全不知道站在眼前的贺言川。
正是划过另外一大豪门贺家的唯一继承人。
和傅家继承人傅聿修相比,都是有过之无不及的存在。
江月纱在国外的一段时间,曾经也听到过贺家继承人的名号。
当时的她,也曾经想过想要攀附上贺家。
却没想到这位贺家继承人太过于神秘,根本不在众人面前轻易露面。
后来江月纱也没办法,就只好作罢了。
江月纱又把枪口指向了宋知晚。
“知晚啊,脸被打了应该更疼吧。”
“回去之后你可要找点冰袋过来冰敷一下呢,不然被人看出来脸肿了,该怎么见人才好啊。”
宋知晚看向江月纱。
江月纱得意的笑了,靠在傅聿修身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挑衅。
宋知晚实在看不惯江月纱这样。
“我怎么样,就不劳江小姐费心了。”
宋知晚冷静地说着。
她并没有被江月纱给激怒,给刺激到破防或者有失体面。
“江小姐有时间,还是想想。”
“如果我们一直不离婚,你该怎么办吧?”
宋知晚想到了刚才江观风和杜惠心的话。
“你要是一直不能嫁进傅家来。”
“江先生和杜惠心应该会烦恼得睡不着觉吧。”
宋知晚这话,相当于直接往江月纱的痛点上戳上去了。
江月纱现在什么都比得上宋知晚。
无论是家世、外貌,学历。
就连傅聿修的宠爱和青睐。
她都是比宋知晚不知道要强了多少。
唯独一件事情,她现在没办法和宋知晚相比。
那就是她现在跟着傅聿修。
她还没有名分。
傅聿修陪她一起出来参加公开场合的时候。
傅聿修从来没有主动介绍过她的身份。
说起来。
江月纱发现。
傅聿修只是带着她,并没有真的给过她任何实质性的承诺,或者是承认什么。
她只能对外宣布自己是傅聿修的女朋友。
可女朋友是是什么啊。
不是妻子,不是承诺的未婚妻。
在这个圈子里。
有些有钱人,带了一些情人在身边。
也都说情人是女朋友。
女伴也可以说成是女朋友。
那和外人所说的正统的未婚妻或者妻子。
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江月纱摇了摇傅聿修的手臂,情绪明显有点不开心了。
“聿修,我觉得知晚说的挺对的,你觉得呢?”
江月纱这么说。
是想让傅聿修能够就此承认自己的身份。
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顺便给宋知晚看看。
让宋知晚没办法再和自己叫嚣什么。
纵使宋知晚现在是傅聿修的妻子,那又怎么样。
傅聿修早就已经厌弃了她,迟早会和她离婚的。
但傅聿修什么也没有表示。
傅聿修反倒看向了宋知晚,说道。
“晚宴还没结束,你作为傅太太,现在应该回去。”
江月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傅聿修。
都这个样子了。
傅聿修从晚宴那边出来,是叫宋知晚回去的。
傅聿修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知晚当然不愿意再回去了。
“我想我没必要回去了。”
宋知晚也不想和傅聿修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大雨一直在下着。
凉凉的风吹过来,宋知晚忍不住打了个了冷颤。
宋知晚冻了好一会儿之后,打了一个喷嚏出来。
“阿嚏——”
这一声引来了傅聿修和贺言川的关注。
傅聿修刚要走上前,下意识地关心宋知晚的时候。
贺言川已经先一步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给宋知晚披在了肩膀上。
“别受凉感冒了,穿上点。”
贺言川出于朋友一般语气的关心。
宋知晚并没有多想什么。
“谢谢你,贺教授。”
“走吧,送你回家。”
宋知晚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傅聿修和江月纱了。
她直接就准备转身上车。
傅聿修再次拉住了宋知晚的手臂。
“宋知晚,和我回去,我们的事,回家聊。”
宋知晚想说没什么可以聊的。
如果不是离婚的事情。
如果不是傅聿修现在想要签字的话。
聊什么都没什么意义的。
“傅聿修,等到你想要和我聊离婚的事情,我们再聊吧,今天就——”
“今天就聊离婚的事。”
宋知晚没想到傅聿修会突然之间这么说。
之前一直不答应离婚的男人。
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点头了。
难道是江月纱说怀孕的事情。
让傅聿修怜惜了?
还是傅聿修可能想到江月纱会怀孕,准备给江月纱一个交代。
所以准备和她办离婚手续了。
一瞬间。
宋知晚的脑海里闪现出了很多猜测。
后来想想。
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
只要傅聿修是真的点头,准备和她聊离婚的事情。
那就够了。
宋知晚看向贺言川。
“贺教授,抱歉,我要和他聊一下这件事。”
贺言川特意过来这边接她。
她还没有和贺言川一起回去。
宋知晚心里也是很愧疚的。
可离婚的事情,并不好办。
错过这一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傅聿修才会再有时间。
“贺教授,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和你赔个不是,你觉得……”
贺言川微微叹息。
但他并不想有责怪宋知晚的意思。
贺言川浅浅地笑了一下。
“没事,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你先处理你的事情。”
贺言川的善解人意和大度。
让宋知晚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宋知晚准备脱下身上这件西装外套交给贺言川的时候。
贺言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天冷,穿着,改天还给我就是了。”
贺言川把手里的雨伞也放到了宋知晚手上。
“回去联系,我先回去。”
宋知晚点点头。
她目送着贺言川上了车后。
看着贺言川的车从雨幕之中离开了。
宋知晚收回眼神后,转过身去。
看到了身后一脸冰霜的傅聿修。
他似乎看向她的眼神里。
全都是冷意和不满。
宋知晚也不想说什么了。
说的再多。
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宋知晚开口说道。
“我们回去,好好聊聊我们的事情。”
傅聿修紧紧盯着宋知晚的脸。
接着,傅聿修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另外一辆迈巴赫停在了门口。
宋知晚知道,那是傅聿修的车。
她也没有说什么,直接坐到了车后座的位置上。
傅聿修准备上车的时候。
江月纱走过来拉住了傅聿修的手臂。
“聿修,你和知晚回去了,那我怎么办啊?”
“我还有别的礼物要给你呢,你不想看一看吗?”
江月纱现在可不想让傅聿修和宋知晚单独相处。
哪怕是聊离婚的话题。
她都不想把傅聿修让给宋知晚。
宋知晚那个贱人根本就不配。
傅聿修把江月纱的手给拿开了。
“司机待会过来接你,你和江叔叔回家,我还有事。”
江月纱一脸不可置信。
傅聿修竟然真的要把她给扔下。
傅聿修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江月纱不依不饶,说什么也不肯轻易地放手。
“聿修,你让知晚先回去不行吗?”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还想和你单独一起过呢。”
傅聿修却说道。
“生日这样就行了。”
傅聿修向来是个不怎么喜欢过生日的人。
男人对这种日子,都没什么可过的。
“先这样,早点回家。”
傅聿修没有再和江月纱说什么了。
傅聿修在助理的开门下,也坐到了车辆的后座。
关上车门。
傅聿修和宋知晚,像是和江月纱彻底隔绝了一样。
即使江月纱再怎么不开心,也不能真的站到车前面去拦着车。
那也太过于不体面了。
江月纱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车离开了酒店这里。
江月纱气得恨不得把高跟鞋给踩断了。
杜惠心跟着走了出来。
“傅聿修呢?宋知晚怎么也不在了,他们一起走了?”
杜惠心知道了他们一起离开,还回了家的时候。
杜惠心对江月纱一脸指责。
“你怎么能让他们一起走呢?”
“他们要是回家去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江月纱也一脸愤恨的样子。
想到他们刚才一起上车,还把她扔下的样子。
江月纱就一肚子气。
“我也想不让他们走。”
“可是宋知晚现在就拿着离婚勾搭着傅聿修。”
“她这招欲擒故纵的招数,倒是用的挺好的。”
杜惠心也对此感觉到不公平。
“这个宋知晚,怕是知道了现在傅家人不同意他们离婚了。”
“尤其是那个傅老太太,之前还威胁你,让你离开聿修。”
“这老太太不就想着,让宋知晚回来,把你给弄走吗,真是打了一个好和算盘啊。”
杜惠心继续说道。
“不过我看兰佩雯倒是很喜欢你的。”
“兰佩雯是傅聿修的妈,也是你未来的婆婆。”
“再怎么样,老太太都有死的那一天,到时候整个傅家也就是兰佩雯这个主母说了算了。”
“兰佩雯喜欢你,肯定也容不下宋知晚的。”
江月纱知道杜惠心说的这个没错。
可真要是等着傅老太太去世那天,那不知道要过去多少年了。
她并不想一直等着傅聿修身边的位置,等这么多年。
“如果……”
江月纱的眼神闪过了一丝恶毒的光线。
“如果现在没有了傅老太太,是不是,就没有人能拦着他们离婚了。”
杜惠心顿了顿,说道。
“你是说……把傅老太太给除掉?”
“傅老太太这种人,我们轻易不好下手。”
杜惠心眼神犯难。
“你要知道,妈虽然有这个能力,也曾经对宋知晚她妈做过这种事情。”
“但那都是我们江家内部的事情了。”
“那时候宋知晚她妈宋清漪也正好抑郁和精神问题,我才好下手的。”
“傅老太太和宋清漪可不一样。”
“如果我们失手了,或者被发现了,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得了的。”
江月纱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就想办法,把这件事由我们做的,嫁祸给宋知晚,是她做的,不就好了?”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怎么看,都是一件对她有好处,对江家都有好处的事情。
杜惠心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情,我们也要好好商量,不要随便下手。”
江月纱点点头。
她看着宋知晚和傅聿修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头。
“宋知晚,你偏要和我争。”
“那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说完,江月纱和杜惠心转身走回了酒店。
……
另外一边的车上。
傅聿修和宋知晚并排坐在后座上。
两人坐在一起,却相顾无言。
傅聿修扭头,看到宋知晚身上那件贺言川的外套。
他下意识地觉得很碍眼。
其他男人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才对。
傅聿修从手边拿出了薄毯。
放到了宋知晚面前。
“换上这个,把他的衣服脱了。”
宋知晚看着,却没有接受。
她没有接受傅聿修放到来的薄毯。
而是说道。
“离婚协议你看了吧,我什么都不要,包括辰辰的抚养权。”
“我净身出户离婚,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