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脑子一团乱麻，张启熙却看着陈文锦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原著里不是大家一起走的吗？
怎么陈文锦自己走了？
黑瞎子见气氛很是凝重，想了一会还是问道：“三爷，还进吗？”
解连环回过神来，胡乱抹了把脸，“进！”
随后又看向吴邪和解雨臣，“我们出去再说。”
吴邪呆愣愣的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而解雨臣则深深的看了解连环一眼，最后还是点了头。
一行人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追着陈文锦而去。
而陈文锦确实没有走太远。
不过两三分钟，就已经追上她了。
吴邪跑到陈文锦面前，“文锦阿姨，我们一起吧。”
陈文锦听到声音回过头，看了吴邪一眼，叹了口气，算了，吴家人都是倔驴。
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陈文锦走在最前面，他们路过了一段蓄水池，池水不深，泥水没过小腿，她背脊绷得很直，很警惕。
吴邪跟在她身后，手电光扫过她肩头。
“别照我。”陈文锦头也不回，“前面有风，底下是空的。”
胖子在后面骂了句娘：“这破地方连个正经门都没有，西王母是住下水道里修仙的？”
陈文锦拨开一丛疯长的藤蔓，蓄水池最前面的石壁露了出来。
那有一道被青苔盖了半边的石门。
门轴早被岁月锈蚀，但门缝里有人工凿过的痕迹。
这估计是陈文锦之前来的时候，专门留的“下行口”。
“下去。”陈文锦说。
解连环队伍里的伙计，除了汪家人，就只剩几个道上找的人。
拖把就是其中一个小头目，他带了几个亡命徒，本来不想听吴邪这边指挥，可看着那道门，眼里还是冒了贪光。
一行人顺着岩缝里的铁扣往下攀，池水冰凉，像有无数手指从脚踝上滑过去。
石门后面不是墓道，是人工硬挖出来的岩洞。
阶阶向下，像剖开山体的一截脊椎。
胖子打了颗照明弹。
冷白的光弹起来，照见两侧一层层石台。
石台上黑压压列着“雕像”。
起初真像石头刻的兵阵，姿态僵直，双手交叠在胸前。
可光再高一寸，所有人都咽了下口水。
那不是石雕。
是玉俑。
黑中透青的玉片裹着尸身，金丝勒进骨缝，每一具都保存得近乎完整，皮肉干缩但不腐，眼眶里窝着两团空洞。
走近了能闻见一股极淡的冷香，混着土腥，像陈文锦身上那股越来越压不住的“禁婆味”。
吴邪头皮发麻。
他在见过鲁王宫的血尸，知道这些玉佣意味着什么。
连张启熙都默默抽出了黑金古刀。
哈利和西弗勒斯也默默抽出魔杖，暗自警惕起来。
陈文锦抬手，指尖拂过玉俑边缘，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这是西王母国的圣地……”
她转身，手电指向洞壁四周的青铜器：三足簋、错金丹盘、半朽的朱砂石磨，还有一只只悬在铁链上的石臼。
中央石台浮着灰，台面摆着密密麻麻的“丹药”，圆润如珠，表面却隐约嵌着极细的甲壳纹。
“这应该是西王母的炼丹室。”陈文锦说，“不过，他们炼的是‘人’。”
吴邪喉结滚动：“那真是长生不老药？”
张启熙嗤笑一声，“怎么可能，那里面是尸蟞。”
陈文锦看了吴邪一眼，孩子太傻了：“这里玉俑的玉，和后面那块陨玉同源。丹药不仅包含陨玉粉，里面还有尸蟞王，吃下去，人不死，但会慢慢不是人。”
“西沙那批人，格尔木疗养院里关着的，都是试药的结果。”
胖子皱眉感叹一声：“西王母可真不是东西。”
石台上方，铁链吊着一只巨大的悬空炉，炉身铸满星纹，离地三丈，像一颗永远不落的黑太阳。
而另一边的拖把的人已经盯上丹药了，他们只听得到吴邪说长生不老药，自己不吃，拿出去换钱也不错。
“小三爷吓唬小孩呢。”一个伙计舔着牙，“西王母仙丹，摸一颗回去供着——”
“别碰。”吴邪厉声，“那东西碰了就——”
话没落，那人已经抠起一颗丹丸。
石盘“咔”地一声失了重，往一侧歪沉。
紧接着，是满洞死寂。
然后，“咔哒——”一声脆响。
玉俑里的金丝一根根绷断。
俑片从肩头滑落，像脱壳。
第一具干尸猛地抬头，马脸、獠齿、指甲外翻，关节发出湿木断裂的响。
第二具、第三具……整座炼丹室的玉佣都活了过来。
解连环简直要被气炸了。
都怪那背后的人，整得他都无人可用，这群蠢货，他看的眼睛疼。
血尸涌下来的时候，吴邪第一个被胖子拽到柱子后。
张麒麟和张启熙已经拔刀，没说话，身形却很灵敏，一刀削断扑最近那具的脖颈。
按理说，应该喷溅出一些血液。
可是，什么都没有。
张启熙上前一步，一根手指微微滑动一下，指尖泛起微弱的魔力，一条黑毛蛇被张启熙用魔力逮了出来。
“把蛇杀掉！”
这句话一落，张启熙的纸巾亮起蓝色厉火，落在刚被拽出来的黑毛蛇身上。
下一瞬，黑毛蛇化作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只是，在张启熙和张麒麟解决第一个玉佣时，其他玉佣也朝其他人冲去。
“退！”陈文锦喝道。
拖把的人乱成一片，有人开枪，子弹打在玉片上迸火星，玉俑反而越裂越快。
石门在背后“轰”地落下，青铜闸死死咬住石框。
胖子骂着掏出雷管：“炸门！给老子让开——”
雷管甩过去，火光炸开，门纹不动，震得悬空炉铁链哗啦巨响。
就这一瞬，张麒麟反手掏出一瓶麒麟喷雾，撒在黑金古刀上，血腥味瞬间漫开。
从玉佣里出来的血尸，像被什么东西吸引，齐齐转向他。
他一刀挑开扑来的尸群，后退时鞋底碾过玉屑，把怪物的视线全引到自己那条血路上。
“走地下！”他大声说。
悬空炉被雷管余波撼动，铁链崩断一截，庞大炉身轰然倾落，砸穿洞底石板。
玉石与尸骨一起塌陷，露出黑沉沉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