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的话让李庚的眼角只抽搐,他这府邸虽只是四进的宅院,却也花了一些心思,至少在三万两以上。
可这姜北却只给开出一万多的价格,这个价格李庚当然不能接受,况且,这是陛下赐下的宅院,借他是个胆子,也不敢变卖!
“殿下当真是一步都不让?”
“不能。”姜北几乎都没有考虑,或许对别人他还能退让,但对李庚,绝无可能!
“刘管家,”李庚闭上眼睛,唤来刘管家,“去给九殿下那银票。”
“是。”
旁人兴许不知道,但刘管家却知道,这十几万两给出去,李府可就捉襟见肘了!
姜北拿到银票,忍不住叹息,大哥曾说过想要这宅院来着,没想到李庚居然能拿得出十几万两出来,这太可惜了。
“十三万两,一文不差,这借条李大人收好!”
李庚面无表情接过借条,当下便将这借条死的粉碎,姜北也不介意,反正钱已到手,这借条跟他没关系。
“刘管家,送九殿下出府!”
李庚再也不想看到姜北的嘴脸,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杀人!
“你看看,李大人多客气!”
姜北笑着对十七说道,这话听在李庚的耳朵里却是夹着刺,当下哼的一声离去。
钱已经拿到手,姜北转身就走,嘴里还哼着烟花酒的盛兴的不知名小曲儿。
不一会儿,三人回到李辰安的小院中,时间已经来到正午,李辰安也在屋内准备起了今天的午饭。
“大哥!我回来了!”
李辰安头都没抬,听声音就知道是姜北回来了,并且听上去还带着兴奋,看来是要到账了!
“看大哥!”姜北手中举着银票,李辰安本以为应该一下要不回来,没想到,这户部侍郎颇有家资啊!
“还真是老话说得好,有钱不一定有权,有权一定就会有钱。”
“这句话朕...我怎么没有听过,是何意?”
姜北瞪着双眼,父皇怎么也在大哥这里!
“见过父...父亲。”
“我儿今日当真是「威风」,竟然跑到三品朝臣府上要债!”
姜北脖子一缩,见了他父亲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李辰安看得失笑,或许父与子本该是这样?
前世他就是孤儿,没有感受过父母双亲在身边,重生一世又遇到一个渣爹,想体会也体会不到啊!
“贤侄还没告诉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周皇帝紧着询问,李辰安向来有他独有的见解,所以他想听听李辰安的想法。
李辰安打了个哈哈,打算蒙混过关“我瞎说的,瞎说的。”
“贤侄莫要搪塞,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李辰安无奈解释道“随感而发罢了。”
“既然伯父想听,那我就说说我的拙见。”
“富商巨贾,坐拥金山银山,可一旦官府要查、要税、要征,他的财富顷刻间就会烟消云散。”
“可手握权柄之人呢?”
“他能够定规矩,能够调配资源。只要位置坐得稳,财源自然会顺着各种渠道流过来。”
大周皇帝细细咀嚼这些话,这话乍一听有些离经叛道,可偏偏一针见血,天下盐铁漕运、土地赋税,无一不是权力在调配。
“你可知这些话,若是传到朝堂之上,不知多少人要参你一本。”
李辰安摊了摊手,“所以我才说,随口瞎说而已,是伯父你非要问。”
“哈哈哈,倒是我的不是。”
姜北在一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只要权利够大,就不怕没银子?”
“话糙理不糙,不过,也分情况,正道来的那叫合法理财,歪门邪道那叫贪赃枉法,要掉脑袋的!”
李辰安说完重新回到灶台,吃饭这件事可是一天的大事。
“是啊,道理他们都懂,可偏偏一步步试探朕的底线。”
大周皇帝一个人自言自语,大周百官世家,又有几个不是在为自己谋利,所以大周皇帝才成立的巡夜司。
可总有些人贪心不足,就好比,一个户部侍郎,就凭他的俸禄,怎么可能拿得出十三万两白银,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大周皇帝是不信的。
既然李辰安能说出这样的见解,说不定他有办法能够杜绝呢?
大周皇帝目光落在李辰安身上,一抹笑容浮现在脸上。
一旁的姜北看在眼里,父皇这个表情...怎么这么像老丈人看女婿?
“开饭!”
不一会儿,李辰安就将香喷喷的面条端上了桌,碗里葱花辣椒以及各种调味料铺了一层,又用提炼好的猪油热得滚烫浇在了上面。
一碗地道的油泼面就出现众人的面前。
前世的李辰安生在面食之都,中午当然少不了一顿劲道的面食,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撩咋咧!
这一碗油泼面看得另外的几人目瞪口呆,谁都没想到,面食还有这种吃法!
“大哥,这叫什么名堂?”姜北咽了咽口水,眼睛停留在油泼面上再也挪不开。
“这个呀,叫油泼面,我家乡的面食,快尝尝怎么样?”
李辰安对自己的手艺还是相当自信,尤其是自己擅长的面食那更是手拿把掐。
几人开始享用面前的油泼面,但总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这也就算了,油渍弄得满脸都是。
姜北根本不在乎,可这让其他人脸上有些为难,李辰安看着几人停下筷子。
“怎么不吃啊,难道不合胃口?”
顾秋和倾城二人不好意思说,大周皇帝笑着说道“这油泼面倒是好吃,就是吃起来有些不雅。”
“嗐,我当什么事。”李辰安一手端着碗,蹲在了地上,“这样吃才香咧,你不信问姜北。”
此时的姜北狼吞虎咽,哪有时间说话,含糊不清嗯了两声,又学着李辰安的样子蹲了下去。
这一蹲下去,姜北似乎发现了新大陆,这简直不要太爽好吧!
“你看老弟,这才叫接地气!”
大周皇帝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人,犹豫片刻,在老太监吃惊的表情下,缓缓蹲了下去。
老太监在一旁干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这要让让人百官看见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