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晏江城欠下九皇子的银两,如今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
“你母亲为了护着你,这才被打,而你倒如今都不跟我说一句实话!”
李庚越说越气,他想不通,他李庚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看着母亲肿起来的脸,李长文连连喊道“我说,我说!”
于是李长文把晏江城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李庚讲了一遍。
李庚震惊不已,怪不得陛下要赏赐李辰安,原来李辰安也去了晏江城。
“都怪那李辰安,早些将我手中的粮食收走不就好了,害得我欠下这么多银子,我一定要他死!”
“那还不是你自己蠢!”
明明都自己的血脉,为何差距这么大,李庚心里在想,是不是他真的错了,当初就不应该抛下他们母子才对。
李长文被李庚骂得低下了头,不敢反驳一声。
李庚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心中纵然在生气,也得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
“一会儿出去以后,无论九皇子怎么说你都该不认账,可听清楚了?”
“可是上面有李家的私印,又作何解释?”
“蠢货,就说前些日子被人盗走即可,只要你咬死不认,就算是皇子,也不能硬来。”
嘱咐好李长文后,李庚这才带着他走了出去。
此时的姜北已经来到李府的花园中,看着面前的假山,“这个不行,回头得给大哥找来一个更好的山石才行。”
“方才意识情急,竟然忘记请九殿下入府,还请殿下勿怪!”
李庚是故意没有让姜北进府,在李府打了人,还想进府?
却不想,姜北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竟然自己走了进来,简直就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寝殿。
“无妨,”姜北看着后面低着头的李长文,嘴角勾起笑容问道“别来无恙啊,李公子。”
李长文心虚,不敢抬头直视姜北,低着头慌张地喊了一声“见过九殿下。”
“不用这么客气,今日本殿下现在的身份是债主。”
那张借条出现在李庚父子面前,李长文的眼神下意识躲闪。
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李庚万般无奈,挡在李长文面前。
“九殿下,方才我已问过犬子,犬子说并未向九殿下借过什么银子,殿下这借条怕不是弄错了?”
好你个李庚,果然和大哥想的一样,想要赖账!
“李大人,这李家私印还能有假?”
姜北指着借条上的印章问道,却见李庚微微一笑,“这私印不假。”
“可犬子随太子前往沐安城的途中,不慎将私印丢失,若九殿下能将贼人抓住,那再好不过。”
还真是够无耻!
李庚借口找得十分巧妙,只承认私印确实是李家的私印,是李家的私印,也不能代表就是李家的人盖的印。
这个说法虽不够完美,但无论走到哪里,却也能说得下去。
“李大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李庚根本不管姜北说什么,点头微笑哈腰赔笑,就是不认账。
姜北余光瞥见十七从外面走了进来,露出一抹笑容,“希望李大人待会儿还能这么嘴硬。”
李长文看到来人,本能地向后退去,李庚只当是李长文没出息,一点定力都没有,不就是一个顾十七…
当李庚看清十七身后的人以后,眼睛忽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北。
十七带来的人正是李庚的岳丈派去跟随李长文到沐安城的王干!
李庚眼底一股寒意闪过,暗道,没用的东西,居然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李公子,可还认识此人?”
“不不不,不认识!”李长文当然不可能承认认识王干。
李长文也不清楚为什么王干会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已经将王干赶走,又派人在路上劫杀,难道那些人失手了?
王干为什么会出现在姜北手里,这还要从回京的路上说起。
王干离开李长文之后,知道自己若是此时回京必死无疑,他必须找一条活路。
于是他找上了姜北,希望能给他一条活路。
起初姜北并不愿意收留他,是李辰安开口留下了他。
王干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本账册,“此乃沐安城粮册,上记录了李长文在沐安城私自挪用赈灾粮的账目。”
怎么可能!
李庚只感觉一道晴空霹雳,账目上写得清清楚楚,李长文调动两千石粮食出城。
李庚指着李长文,手指都在发抖,“孽障,你还隐瞒了什么!”
李长文此时脑海中乱作一团,他最后将太子交给他的两千石粮食已经还了回去,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李长文指着王干手里的粮册喊着。
姜北嘿嘿一笑,这粮册确实是假的,但是,这不重要。
“假的?李公子私自挪动沐安城两千石粮食,这难道也是假的?”
“这...”这当然是真的,两千石粮食的行踪,瞒不住人,“可是那都是太子...”
说到这里,李庚直接一巴掌打断了李长文“你给我住嘴!”
李庚比李长文看得清楚,粮册无论真假,但这逆子挪动两千石粮食却是真的,这件事情若是闹到陛下面前,怕是自己的官位都不保!
而此时若还把太子拉下水,太子定然能够全身而退,李家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连太子都记恨上李家,那才是万劫不复!
“还请九殿下高抬贵手!”
事情已经摆在眼前,李庚只能认下。
姜北笑着说道“李大人说的哪里的话。”
“本殿下说了,今日只是债主,什么粮册本殿下一概不知。”
大哥临走前嘱咐过他,不能把人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更何况是一个户部侍郎。
“殿下,十三万两,李府确实拿不出来这么多!”
李庚想要装作可怜,让姜北再少些银子,可姜北压根不吃他那一套。
“没事,本殿下自然是大度。”姜北指着李府转了一圈继续说道
“这李府虽然不大,却也能值一些银子,估计也就值个一万多两,本殿下大度,给你算两万两。”
“李大人只需再给本殿下十一万两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