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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如何就成了侯府的妾?

    “会元?”

    青杏将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回头看了小善一眼,压低声音道:“姨娘,咱们方才说的那些话若是被宋二公子知道了,他会不会生气?”

    小善神色平静,没有回答。

    青杏却已经慌了。

    宋家二公子是少夫人的亲哥哥,又是朝廷命官,小善如今还被关在侯府里,倘若再得罪宋家的人,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她连忙看向自称会元的少年,露出讨好的笑,“这位小哥,我家姨娘方才说的那些都只是玩笑,当不了真。你听过也便罢了,可千万不要回去告诉二公子。”

    少年眉梢微扬,“要我替你们保守秘密,也不是不行。”

    青杏顿时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多谢这位会元小哥了!”

    说着拉起小善就要逃走。

    “不过。”

    少年却拉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补上一句:“我平白替你们担了风险,总该有些好处吧?”

    青杏笑容僵住,下意识捂住自己装银子的袖口,“还、还要好处?”

    “自然,求人办事,总不能只凭一句多谢吧?”

    少年目光落在她的袖子上,显然已经猜到那里装着什么。

    青杏纠结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她今日才得了二两银子,还没有捂热乎呢,便要分给旁人,只是比起小善可能惹上的麻烦,银子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青杏咬了咬牙,去袖中摸索,原本想拿小些的,低头翻找半晌,却发现周嬷嬷分给她的恰好是两块一两重的碎银。

    青杏心疼得呼吸都慢了,闭上眼睛,狠下心递过去一块。

    “一两银子,给你。”

    少年看了一眼她掌心的银子,却没有伸手。

    青杏不由得更加紧张,“你还嫌少?”

    少年笑而不语,反而越过她,看向始终站在后面的小善,“这位想来便是定襄侯府的善姨娘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为难人的兴味,“丫鬟已经给了一两银子,不知善姨娘打算拿什么好处,换我闭口不言?”

    小善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便一直在打量他,听见这话,终于开口:“你认错人了。”

    少年略感意外,“认错了?”

    “我不是善姨娘,”小善面不改色,“我是海棠春坞里伺候姨娘的周嬷嬷。”

    青杏拿着银子的手僵在半空,慢慢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小善。

    周嬷嬷?

    她若是周嬷嬷,那海棠春坞里的那个又是谁?

    少年显然也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挑起眉梢,“姨娘在胡说什么?”

    小善反问:“不是二公子先胡说的么?”

    少年眼中的笑意微微一顿。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出了声。

    这次不再是方才故意逗弄人的浅笑,而是真正觉得有趣,连眼尾都随之弯了起来。

    青杏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看看小善,又看看面前的少年,“他……他不是宋二公子身边的小厮么?”

    “自然不是。”

    小善目光落到少年身上,“他穿的衣裳是绸缎的,料子看着素净,日光一照却有暗纹,腰间还佩了玉。哪一家小厮有这样的派头?”

    青杏顺着小善视线看去,少年腰间果然悬着一枚水色极好的青玉佩,脚上的皂靴也绣着精致纹样。

    小善继续道:“他见了人并未自称小的,方才说自己是贴身小厮,语气却像是在说旁人。更何况,青杏,你一路都在说,宋家二公子年纪轻轻,生得俊朗。他看起来正好年纪不大,容貌也的确出众。”

    青杏下意识点了点头。

    小善最后道:“最要紧的是,他眉眼间与少夫人有几分相似。”

    青杏彻底愣住,慢慢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那块险些送出去的一两银子,又猛地将手收了回来,紧紧藏进袖子里。

    宋元晦忍不住又笑了一声,“姑娘方才不是还要拿银子收买我?怎么又收回去了?”

    青杏面色涨红,“你又不是真正的小厮,自然不用收买你!”

    宋元晦顺着问:“那我便去二公子面前告状了?”

    “你自己就是二公子,还要去谁面前告状?”

    青杏说完,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同什么人说话,脸色顿时一白,慌忙行礼,“奴、奴婢见过宋二公子,奴婢方才不知道您的身份,若有冒犯,还请二公子恕罪。”

    见她行礼,宋元晦眼中兴味散了许多,不过没有为难她,摆了摆手,“无妨。”

    说完,视线重新落回小善身上。

    他来侯府以前,已经从宋既明口中听过不少关于小善的事情。

    说小善很厉害,会捉蛐蛐,还会养蛐蛐,又说她生得很美,跟天上仙女似的,与他娘亲不相上下。

    宋元晦原以为一个小孩子的话难免夸大。

    直到此刻。

    宋元晦与小善从未见过,但小善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从衣着、言行与容貌中猜出了他的身份。

    宋元晦不由得认真打量起她来。

    女子身上穿的衣裙并不华贵,鬓间也只有一支寻常银簪,容貌正如阿满所说,极为出众,只是神态看着坦然沉静,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骤然变得惶恐讨好。

    宋元晦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这样有意思的女子,如何就成了侯府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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