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似乎猜到了李海生的想法，“司令您的意思是——雷达？”
对！雷达，我们要更加先进的雷达！”
“嗯，”瑞德点了点头，“昨天第五舰队驱逐舰编队从锚地出发，咱们的舰载雷达是等到他们进入八十海里才捕捉到信号。”
他叹了口气，“而第五舰队的雷达，能在一百五十海里外发现咱们的舰队。差距摆在这儿，打起来咱们永远慢一拍。”
李海生把茶杯拿起来抿了一口，“下一仗艾希理要集中兵力压过来，雷达不够远，不能先敌发现，咱们连排兵布阵的工夫都没有。”
瑞德沉默了两拍。“司令您说得对。第八舰队现在用的舰载雷达是上一代产品，第五舰队用的是最新型的SPY-6改型，探测距离比我们远上七十海里。战场上七十海里就是半条命。”
“能不能搞到更先进的雷达？”李海生放下茶杯，“你不是说艾希理从本土造船厂调新船吗？新船上配的肯定是好东西。”
“新船上搞难度太大，从本土弄倒是可以考虑。”瑞德把平板翻过来，调出一张漂亮国海军装备供应链的简图，手指点在东海岸几个港口上，“SPY-6改型雷达组件在诺福克海军基地有生产基地，他们的仓库里肯定有现货。”
“诺福克海军基地。”李海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地点，“好，很好。”
“而且，”瑞德笑了笑，“我在那里有些人脉。”
“哦？”李海生大喜，“还有这么好的事情，说说看。”
“杰克森，退役海军中校，在诺福克干了二十年后勤，和我一个镇的老乡，当年和我一起在第七舰队待过，他管后勤补给，此人别无所长，最大的爱好就是钱。”
“好！爱钱就好！”李海生一拍巴掌，“你尽快联系他，经费从舰队出，送到他满意为止。”
“好！”
“让他摸巡逻路线和仓库轮换表。给他三天时间，摸清楚了报过来。”李海生把茶杯里最后一口凉茶喝完，“三天后要是路线清楚，我亲自带队去诺福克。”
“你又亲自去？”瑞德皱眉，“司令，这种潜入的活儿，让韦德他们去就行了。你坐镇岛上，指挥全局。”
“诺福克不是别的地方，是漂亮国海军最大的基地。韦德他们万一出了岔子就不好了。我去了，出了事我担着，他们只管干活。”
瑞德笑了笑，“说这么多都是借口，我看您就是特种部队出身，手痒。”
李海生嘿嘿一笑，瑞德说的对，他就是手痒。
当天傍晚，哈里斯从总统府发来加密电报。瑞德把电报递到李海生手里时，脸色已经不太对劲了。“司令，杰克森回信了，他同意和我们合作，但是……”
“但是什么？”
“诺福克基地外围雷达仓库的守备力量比预想的强。艾希理上个月刚给所有海军基地后勤区增派了守备部队，诺福克的雷达仓库外面多了一个连的陆战队。”
“增强了守备队？”
“对，而且还不止于此，”瑞德蹙眉，“仓库内部还加装了运动传感器，每个门口都有指纹锁和虹膜扫描。光靠几个人摸进去，拿不走东西。”
李海生把电报看了两遍，折好揣进兜里。“那就换个法子。进基地偷太难，那就半路抢劫。”
“半路抢劫？”
“对，抢银行风险太大，那就半路抢运钞车。”
“嗯，”瑞德点头，“确实是个办法，那我就再联系杰克森，让他提供供货SPY-6改型雷达的时间和路径。”
“对，快去干。”
麦克雷点了头，去联系杰克森。恭这时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块薄石片，脸色不太好看。
“司令，谷地那边有消息。晚晴夫人让我带句话，说岛上出了点事，让你忙完了赶紧回去一趟。”
李海生脚步一顿。“什么事？”
“她没细说，就说跟工分票有关。还有——”恭犹豫了一下，“她说让你把骨岩也带上。”
李海生蹙眉，立即通讯器联系骨岩，骨岩正在带列队训练，“带上我？什么事还得带上我？”
“不知道。晚晴让带就带上。”
李海生与骨岩在海滩汇合，一起快步朝谷地方向走，一边走一边琢磨：林晚晴不是咋咋呼呼的人，她专门让恭带话，还点名要骨岩一起去，说明事情不小。
回到谷地石屋，林晚晴正坐在巨树根部的石台旁边，面前摊着两张皱巴巴的兽皮纸。她看见李海生和骨岩一起走过来，把兽皮纸往前推了推。
“你们自己看。”
李海生拿起来看了一眼。第一张兽皮纸上用木炭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今借到伍拾工分，十天内归还，逾期利息翻倍。借款人：二区猎队第八组，吴刚。出借人：三区砖厂，贾六。”
第二张更简单：“吴刚累计欠一百五十工分，自愿以砖房一间抵账。抵押凭证附后。”
“吴刚？”骨岩凑过来看了一眼，嗓门拔高了半度，“猎队第八组的吴刚？那个打野猪一箭一个的吴刚？他借钱？还把砖房押出去了？”
“就是他。”林晚晴的声音很沉，“贾六今天上午带人去收房，吴刚拦着不让进，两边差点打起来。我路过看见了，让恭去叫你。”
骨岩的腮帮子绷紧了。“吴刚这小子，打猎是把好手，脑子怎么这么糊涂？！”
“你先别骂他。”李海生把两张兽皮纸拿起来仔细看了两遍，“贾六在砖厂放贷是关键。这纸上写的‘逾期利息翻倍’，这不是高利贷吗？砖房是岛上按工分分配，吴刚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贾六凭什么收房？”
“我认为最严重的是律条空缺。”林晚晴把兽皮纸收回去，“赵明远那边公示的十条律条，有管打架的、管欠债不还的，但没有管高利贷的。贾六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骨岩把砍刀从腰后抽出来又插回去，来回做了两次。“头领，我带人去把贾六抓了。”
“抓人容易。但让人心服口服难，确实没有禁止放高利贷的律条。”李海生叹了口气，“放贷背后是什么，吴刚猎术精湛，工分养活自己没有问题，为何还要借款？还借这么多！”
“难道……”林晚晴蹙眉，“背后还有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