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夫举起望远镜一看，大喜，是第八舰队。
他们来救自己了。
李海生坐在胜利号舰桥里，面前摊着战术显示屏，金乌和玉蟾攥在掌心里，视野锐化把整片海域的态势看得清清楚楚。
第七舰队的十艘船正在被第五舰队的驱逐舰编队追着打，珊瑚海号已经冒烟了，再拖五分钟就得沉。
“瑞德，驱逐舰第一编队从左翼切出去，拦第五舰队的追击编队。巡洋舰第二编队从右翼包抄，断他们后路。舰载机全部升空，目标第五舰队的航母编队。”
“是！”瑞德拿起通讯器传达命令。
第八舰队四艘驱逐舰、两艘巡洋舰拉足马力扑了上去，舰载机从胜利号甲板上连续弹射，十二架F-35C挂着反舰弹药朝第五舰队飞驰而去。
卡尔看着雷达上涌出来的第八舰队舰只，脸“唰”地黑了。
“第八舰队出来了！拦截！舰载机全部升空，驱逐舰编队转向，把第八舰队给我顶回去！”
第五舰队的舰载机紧急掉头迎上去。
“哒哒哒……”
“嗖嗖嗖……”
两边的F-35在距离屏障不到三十海里的空域里缠斗成一团，空中狗斗互咬。
第五舰队的飞行员打了一上午，油量和弹药都消耗了大半，第八舰队这十二架F-35C是生力军，在瑞德的指挥下从两侧包抄。
“轰！轰！”两声剧烈爆炸，第五舰队两架F35被凌空打爆。
不到半个小时，几轮交锋下，第五舰队的机群往后退。
第八舰队的驱逐舰编队同时从左右两翼切进来，舰炮和反舰导弹朝第五舰队的追击编队招呼。卡尔的分割包围计划彻底破产，追击编队反而被第八舰队截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
“司令！第八舰队和第七舰队的撤退船群汇合了！他们组成了防线，我们打不进去！”副官的声音发紧。“再不撤退，我们不但消灭不了他们，自己会陷入反包围！”
卡尔盯着战术显示屏看了五秒。
态势已经很清楚：第七舰队那十艘船已经缩到屏障裂口边缘，第八舰队一部分在裂口外侧拉开防线，一部分迂回切断自己后路，再打下去，最好的结果也是和第八舰队打一场消耗战。打赢了也剩不下几艘船，打输了全军覆没。
“撤。”卡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嗯？”
“我叫你撤！全舰队掉头，回锚地！”
第五舰队撤退的时候，第八舰队没有追。李海生在胜利号舰桥里看着屏幕上那两串正在后退的红色光点，把金乌和玉蟾收进怀里。
“瑞德，叫他们别追了。第五舰队还有主力没动，追出去后果难料。”
“明白。”瑞德把命令传达下去。
格拉夫从珊瑚海号的舰桥上走下来的时候，腿还在抖。他站到胜利号的甲板上，面朝李海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李司令……珊瑚海号差点沉了。要不是您出来，我们这十艘船今天全得沉入海底。”
李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麦克雷在谷地等你。你们第七舰队的补给，走我的账。岛上吃什么你们吃什么。”
格拉夫的眼眶红了一下，点了两下头，没说出话。
当天晚上，谷地巨树下面又摆开了桌子。
麦克雷坐在石台旁边，右手吊着绷带，左手攥着一根烤甘薯啃。瑞德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摊着一张第七舰队和第八舰队的合编方案。
“你当我的副手。”瑞德把方案推过去，“第七舰队那十艘船编成第三编队，你直接管。舰队日常训练、作战值班，你跟我轮着来。司令管大事，咱俩管具体事。”
麦克雷把甘薯咽下去。“行。我在第七舰队干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排班表。”
他顿了一下，把甘薯搁在桌上，“瑞德，这次我从第七舰队拉出来十艘船。剩下八艘归了卡尔。卡尔那边的实力，比开打之前还强了一点，他收编了第七舰队留在锚地的船，补了第五舰队的缺。”
“对。”瑞德把方案翻到最后一页，拿给李海生，“咱们这边多了十艘，可也搭进去两艘驱逐舰的维修费。算总账，第八舰队和第五舰队实力基本平衡，他们稍强一点。”
“嗯，不错，刚开始那会儿，两边实力至少是三比一。”
“那接下来怎么办？”麦克雷把声音压低了半度，“艾希理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忍。”
“见招拆招吧。”李海生站起来看着海面方向，“明天上午，把第八舰队和第七舰队的舰长全叫到胜利号上开会。联合舰队不整编好，下次打仗，难免手忙脚乱。”
他顿了一下，面朝麦克雷，“对了。艾希理那边有没有消息？哈里斯怎么说？”
麦克雷把甘薯咽下去，“哈里斯说，艾希理这次反而没有发脾气，还笑了一下。”
李海生蹙眉，“他笑什么？”
“哈里斯说不知道。”瑞德继续说，“艾希理今天上午签发了一道命令，本土所有造船厂，所有新下水的船全部直接编入第五舰队。另外，他调了两百个新改造体，说是‘第二批’。”
李海生抬起了头。
“两百个。”他叹了口气，“第一批有三百个，折损了百来个，加上这次的，应该有四百多。”
李海生面朝屏障外面那片海。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得海面一片银白。
“艾希理这次失败，却这样平静。”
“他是准备打大的。”
——
胜利号舰桥里，联合舰队的舰长们刚散会，桌面上还摊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编队方案。李海生坐在海图桌旁边，面前搁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瑞德把最后一份文件整理好，“司令，人都走了，你还坐着干什么？”
“想事。”李海生把茶往旁边推了推，“艾希理随时调动新的力量来进攻我们，你说我们最要紧的是什么？”
瑞德叹了口气，“打仗嘛，最要紧的是情报，好在我们有了哈里斯这个内应。”
李海生摇摇头，“你说对了一半，哈里斯提供的情报让我们知道艾希理会打我们，但他不在前线，敌人具体进攻实力、所在位置，这些我们都不能实时掌握。”
瑞德似乎猜到了李海生的想法，“司令您的意思是——雷达？”
对！雷达，我们要更加先进的雷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