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什么仁义道德。”罗伯特说，“战争就是耗材。你带的那两个野人，也是耗材。他们也得死。”
李海生的眼神沉了下去。
罗伯特不再多费口舌，手一挥，“现在，把三件神器交出来。然后带我们进去。”
李海生没动。
罗伯特往前逼了一步，M9枪口对准李海生眉心，“交出来。否则我先打断大个子的腿，再打断那个灰皮两条胳膊。你慢慢想，他们慢慢疼。”
李海生看着他，忽然笑了。
然后把金乌、玉蟾和鲸鱼珠拿出来，三件神器托在双手掌心里，光芒交织在一起，在洞壁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罗伯特盯着三件神器看了三秒，然后朝身后偏了偏头。
一个特种兵走上前来，把金乌、玉蟾、鲸鱼珠一件一件拿起装进一只防水袋里，递到罗伯特手上。
罗伯特接过袋子，掂了掂，然后挂在肩上。他转身面对岩壁——虚拟门框上的暗金色符号依然在缓慢流转，微光从门缝里渗出来，柔和而稳定。
他往前迈了一步。
门没有反应。
他又迈了一步，几乎贴到了门框，把右手按在岩壁上，五指张开，门框上符号闪了一下，但只是闪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样。
没有打开。
罗伯特的肩膀绷紧了。他退后半步，又试了一次，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身体都在往前压。
门框上的符号亮了大约两秒，然后又暗了。
他脸色沉下去，转过身盯着李海生，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来！”
李海生站在原地没动。
“你他妈听见没有？”罗伯特冲上来，M9抵住李海生的太阳穴，“你过来，把门打开。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
李海生偏过头，看着罗伯特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里面闯。
“好。”李海生说，“我开，你袋子里的三件神器，得还我。”
罗伯特皱了一下眉，但还是把防水袋递了过来。李海生从袋子里取出金乌和玉蟾挂在脖子上，鲸鱼珠揣进腰间。
三件神器归位的一瞬间，他胸口暖流重新涌动起来，沿着血脉涌入右臂，又从掌心渗入岩壁。
虚拟门框上的符号猛地亮了一倍。
旋转加速，光芒从门缝中涌出来，沿着地面铺开，把整个山洞照得通明。然后门框正中的岩壁开始变得半透明，像一层被阳光穿透的冰面，露出后面一片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虚空。
“哦——！”罗伯特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海生收回手，“门开了。”
罗伯特站在那里，盯着那层半透明的岩壁看了五秒，喉结滚了一下，然后转头朝身后特种兵一挥手：“跟我进去。留下两个，看住那两个野人。”
两个特种兵留在洞口，枪口对着骨岩和踪。罗伯特带着另外十个，押着李海生，一个接一个走进了那层半透明的岩壁。
进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
山洞后面的空间，和外面的逼仄洞穴完全是两个世界。
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只有无数细密的暗金色光点像繁星一样悬浮在空中，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黄昏。
穹顶下方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平台，地面由某种深灰色的晶体铺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光点，像踩在一片倒悬的星河上。
平台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顶部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球体——通体暗金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纹路，没有接口，内部有极其细密的光流在缓慢旋转，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
能量球。
比老岛海底古城那颗略小一圈，但内部的能量波动更沉、更密、更稳定。它悬浮在石台上方约一掌的高度，缓缓自转，散发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金色光晕。
罗伯特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他身后的十个特种兵也全都停下了脚步，有人甚至忘记了端枪，枪口垂了下来。
“这就是……”罗伯特的声音发干，“奥利弗曾经提起过……这就是那颗能量球？”
李海生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能量球上，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能量球，光人才参透一点点皮毛，最后还是把自己烧成了灰。
这颗球内部能量密度比那颗更高、更沉。以罗伯特的认知水平，他根本不可能驾驭。
“对。”李海生开口了，“这就是能量球。你要的东西。”
罗伯特往前迈了一步，全身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它，它……它怎么用？怎么激活？”
“我不知道。”李海生说。
“你不知道？”
“我又没碰过它。”李海生耸了耸肩，“不过按照这个岛的规律，这种级别的神器，激活的方式一定不简单。你最好想清楚再碰。”
罗伯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李海生，你不用吓唬我。”他端起M9抵住李海生太阳穴，把防水袋抢过来，揣进自己外套。
三件神器在他身上亮了一瞬，又暗下去。“钥匙在我手上。球在眼前。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不拿？”
李海生没有回答。他退后半步，给罗伯特让出了位置。
罗伯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右手缓缓伸出，五指张开，朝着能量球表面按了下去。
他的指尖距离球体还有不到一寸。
然后，穹顶动了。
最开始只是细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穹顶深处翻了个身。然后那些悬浮的暗金色光点开始剧烈摇晃、旋转、汇聚，从穹顶向四周扩散，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突起。
那些突起在几秒之内膨胀、裂开、伸展。然后，它们飞了起来。
是蝙蝠。
准确地说，是一种和蝙蝠极其相似的生物——通体暗红色，翼展比普通蝙蝠大一圈，翅膀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口器比普通蝙蝠长出一倍，前端是一根中空的、针管状的尖刺。
它们从穹顶倾泻而下，像一片暗红色的暴雨。
第一只蝙蝠扑向最左侧的那个特种兵，口器精准地扎进他的颈侧动脉。士兵“啊”惨叫，但只发出了半声，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蝙蝠已经扑到了他身上，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他的头颈和肩膀。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像见了鬼一样！
十秒钟！
那人的身体干瘪了下去，肤色从正常黄白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蜡黄。
然后成为一具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