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就是这里了。”李海生蹲下来压低声音，“踪，你从左侧绕上去，看看洞口外围有没有暗哨。骨岩，我们从正面慢慢摸。”
踪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左侧攀上去，像一只灰白色的壁虎。李海生和骨岩贴着岩壁右侧的阴影慢慢前进。
洞口外围有两个哨兵，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M4的枪口朝外。踪从上方无声落下，匕首刃背砸在第一个哨兵的后颈，同时左手扣住第二个哨兵的嘴，刃尖一送，干净利落。
两个哨兵软倒。李海生和骨岩快速抵近洞口。
他蹲在洞口外侧，催动金乌锐化听力，侧耳听了三秒。洞内深处有极轻的脚步声，至少两个人，在来回走动。
还有第三个人的呼吸声，更沉，更稳，应该是蹲守在一个固定位置。
“洞内还有三人。”李海生压低声音，“踪，你从洞顶岩缝摸进去，从上往下打。骨岩，你跟我从正面进。不要急，切记不能弄出声音，一个一个清。”
踪贴着洞壁内侧的阴影滑了进去。李海生和骨岩等了大约十秒，然后同时动身。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李海生走在最前面，M4的枪口压得很低，脚步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往里走了不到十步，空间骤然开阔。穹顶极高，四面是灰白色的岩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纹路，和溯谷地的石壁、火山下的密室是同一种风格。
洞中央同样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石板。石台后面，一面完整的岩壁立在洞底，光滑如镜。
李海生锐化后的目光锁定了洞内深处的两个移动目标。一个蹲在石台左侧的岩柱后面，另一个站在右侧的阴影里，M4的枪口对着洞口方向。
第三个人蹲在洞底最深处、石台正后方的一块凸起岩石上，手里攥着一把短管***。
三处火力点，呈三角形交叉覆盖洞口。
踪已经摸到了洞顶的岩缝里。他在暗处停了两秒，等李海生给出信号。
李海生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压。三、二、一。
踪从洞顶无声落下，匕首刺入蹲在岩石上的***手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嘴巴被踪捂住，整个人软塌塌地往前一栽，又被踪一把拽住后领，轻轻放在岩石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几乎同一瞬间，李海生从石台左侧的阴影里闪出，M4枪口抵住岩柱后面那个士兵的后背。“别动。”
士兵僵住。
右侧的士兵听见动静转头，骨岩已经从洞口冲进来了。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墙，砍刀横削而出，砍在那人持枪的手腕上。“咔嚓”一声，M4脱手飞出。骨岩再一刀劈下，那士兵惨叫着扑倒在地。
前后不到二十秒。五个守军，全部解决。
李海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暗哨，才朝踪和骨岩点了一下头。“守住洞口。我试试。”
他走到石台前面，把金乌和玉蟾从衣领里掏出来，又摸了摸腰间的鲸鱼珠。三件神器同时升温，暖流涌入他的意识。
他把双手按在石台的石板上，金乌和玉蟾的暖流顺着掌心灌入石板，鲸鱼珠的温热从腰间蔓延到胸口，三股力量在石板内部交汇。
石板上的螺旋纹路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暗金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渗出，沿着石台蔓延到地面，又沿着地面的纹路流向洞底那面光滑的岩壁。
岩壁表面出现了一圈极淡的轮廓。
轮廓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到立体，最终在岩壁正中浮现出一道虚拟的门。门框上刻着和古书同源的符号，门内透出一层柔和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李海生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停住了。他感觉到胸口的金乌和玉蟾同时变冷，鲸鱼珠的温热骤然消退。
不好！
有人在靠近。而且人不少，至少十个，从洞口外围和洞顶岩缝两个方向同时逼近。
“骨岩，踪，小心——”
话音未落，洞口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噗”。踪的脚下弹出一张网，灰白色的网格在半空中展开，瞬间罩住了他整个人。踪挣扎了两下，网绳收紧，把他牢牢裹在地上。
骨岩反应极快，转身就往洞口冲，但第二张网从侧面射出，精准地罩住了他的上半身。骨岩两米高的身躯猛地一沉，被网坠坠得单膝跪地，砍刀脱手飞出。
李海生猛地转身，M4抬起来，但已经晚了。
洞口两侧的岩壁后面闪出五个穿暗绿色作战服的特种兵，M4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
另外两个从洞顶的岩缝里滑下来，堵住了他的侧后方。第三波人从洞底更深处的一道暗门里涌出来，堵住了他身后通往虚拟门的唯一通道。
至少十二人。
“李海生。”一个声音从洞口外面传进来，“别动。你动一下，这两个野人就死。”
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从洞口走进来。四十多岁，金色短发，下颌方正，左颊有一道很深的旧疤。肩章上有一颗银星，手里攥着一把M9手枪，枪口对着骨岩的后脑勺。
“罗伯特。”李海生站在石台旁边，M4的枪口垂在身侧，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
克雷格交代过，山洞指挥官是一个叫罗伯特的中校。
“是我。”罗伯特走到骨岩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被网裹住的骨岩，又看了看踪，然后抬头看向李海生，“谢谢你帮我们打开了这扇门。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李海生没有说话。
罗伯特朝石台后面那面岩壁上的虚拟门偏了偏头。“你知道这扇门后面是什么吗？”
“不知道。”李海生说。
“我也不知道。”罗伯特笑了一下，“但我知道，这扇门只有你能打开。”
李海生看着他，没有接话。
“所以，我们等了很久。”罗伯特把M9收起来，插回腰后，从旁边一个特种兵手里接过一把网枪，掂了掂，“我们试过很多办法，用炸药、用钻头、用激光切割，全都没用。这面岩壁不是普通岩石，它不吃物理攻击。所以我们需要你。”
李海生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M4垂在身侧，目光从罗伯特的枪口上移开，扫了一眼洞口内侧那两具被他和踪解决的哨兵尸体，又扫了一眼被网裹住的骨岩和踪，最后落在罗伯特身后那十二个特种兵身上。
刚才他们五个守军，两个在门口，一个蹲在石台左侧，一个站在右侧阴影里，第三个蹲在洞底岩石上端着一把***。
这是演习的站位，他们的作用根本不是阻击，而是送死。
“罗伯特，你可真够狠的，拿五条命当饵，骗我进山洞。”
罗伯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李海生看着他，“你们漂亮国的兵，在你们眼里，和迈克尔一样，都是耗材。”
罗伯特盯着李海生看了三秒，然后嗤笑一声。
“李海生，你不用在我面前演什么仁义道德。”罗伯特说，“战争就是耗材。你带的那两个野人，也是耗材。他们也得死。”
李海生的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