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八零:误把双胞胎哥哥当成老公后,亡夫回来了! >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早早,我这老太婆确实有错,我都认。不管你要我们谢家怎么赔偿,我都没话说……”

    谢母无论说多少好话,早已弥补不了她们婆媳二人离间的心,往后也只有少说话,多做事,希望能减轻一点她心中的不满吧。

    姜早摇了摇头,无奈道:“说这些也没用,都已经发生了。我失忆这段时间谢杭越也瞒了我那么久,我再不高兴,他还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爸爸……”

    人心是肉长的,多少个日夜的相处,那些点滴渗进她的骨血里,不是随便就能抹去的。

    而谢母这个人,虽然做过糊涂事,可对她的好也是实打实的,她真的有勇气说离开吗?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谢母听出她语气里那丝松动,搓了搓手,犹豫了半天,还是试探着问出了口:“这……言桥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姜早眉头一皱,目光冷冷地扫了过去:“我要打算什么?”

    谢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忙摆手:“不是不是……”

    她脸色涨红,又觉得有些话不说清楚,以后更没法收场,老太太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横:

    “唉,那俩双胞胎脾性我知道,怕是回来了也不安宁。喜欢的物件我可以买两份,但你这个活生生的人,怕是……”

    她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其实我们家很开明的,真的。你不管是选择老大还是老二,都是我们家的媳妇。”

    “你对你两个儿子真有自信啊?”姜早冷嗖嗖地开口,眼底意味不明。

    “这些事咱们自己家里知道就行,不会说出去的,我也没得法子呀,我这个当娘的唉……”

    谢母叹着气,眼底都是无奈,又试探着补充道:“其实咱们一家人关起门过日子,不用看外人脸色的。”

    可这根本由不得姜早来选,她疲惫地闭了闭眼:“难道我选了谁,另外一个就能放手,让我安安生生过日子吗?”

    谢母一时犯了难,苦恼地挠着头。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谢言桥表面退让,暗地里哪一样不是明晃晃的“不放手”?谢杭越就更不用说了,那脾气跟炮仗似的,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把人抢回去。

    选老大吧,老二能跳起来杀人;选老二吧,老大那边也绝对不会轻易撒手。

    姜早看着她这副模样,讽刺地笑出了声,自嘲道:“你们老谢家把我劈成两半吧。”

    “哎呀,这可说不得!”谢母吓了一跳,赶紧拍了拍女人的手臂,低声安抚着:“总有法子的,还有两个孩子呢……”

    “是啊,你早就知道沅沅是谢言桥的孩子了吧?”姜早眼神倏地涌上一股寒意,沉声道:“那在我失忆的时候,你还是选择了闭嘴。”

    她摊了摊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这下好了,这个家别想安宁了。”

    那两个男人不可能不打起来,早晚的问题。

    谢母眼前一黑,想到那幅场景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强撑着开口:“不会那么严重的,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哈……”

    姜早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让谢母有些头皮发麻,对方最后只丢下一句“累了,你也早点休息。”便回了房间。

    谢母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力地靠在了墙上。

    对于贪心的人,现在这点惩罚已经算是轻的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拖着两条老腿往楼下走去。

    ……

    谢杭越获救的消息很快覆盖到各处,谢父在军部忙碌到很晚才回家,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总归是安定了下来。

    两个孩子都平安,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以后怎么样,再说吧。

    深夜,谢家小楼的灯一盏盏灭了。

    二楼卧室里,姜早把两个孩子都哄睡了,自己却迟迟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她疲惫的精神在这一刻被拽入黑暗,睡得昏沉。

    这一晚她做了许多梦,曾经的点点滴滴在她眼前重现。

    她看见自己刚穿过来时躺在土坯房的硬板床上,饿得两眼发昏,看见在河边洗衣服时发现那个趴在岸边浑身是伤的男人,看见谢杭越在灶台前笨手笨脚地烧火做饭,把锅底烧穿了一个洞还冲她傻笑;

    看见他半夜偷偷钻进她被窝,从怀里摸出烤得焦黑的红薯,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

    后来画面一转,是京市火车站。

    她挺着大肚子站在人潮里,看见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朝她走来,面容冷峻却朝她伸出手。

    她跟着他回了谢家,在陌生的房间里被他轻轻拥着入睡,生了孩子醒来后男人眼底的温柔多得快要溢出来。

    谢杭越的热烈像火,灼得人躲不开;谢言桥的深情像水,润物无声却能将人溺毙。

    难以否认,这两人都曾把真心捧到她面前,她最爱谁,最喜欢谁……姜早一时竟然难以果断抉择。

    先遇见的人是谢杭越,那个男人在乡下陪她熬过了最苦的日子。可后来的谢言桥又替她挨了那一枪,还为了救她一起坠下悬崖,躺了一年多才醒过来。

    她搞不清这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这份复杂横亘在他们三人之间,她简直要被扯碎了。

    或许她不应该摇摆,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谢杭越,就应该好好跟他走下去。

    而心中对谢言桥那份愧疚和救命之恩,可以用别的来替代,哪怕这“别的”是什么她还没想好。

    这样便是最好的结局吗?命运的挥笔者,真的会让她如愿吗?

    姜早不知道。

    她只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蒋皎,没有按照预定的结局过活,也许终究抵不过烟消云散。

    那她现在得到的这一切,金钱、孩子、美好生活,一切都离她而去了。

    睡梦中的女人眉头越皱越紧,眼尾渐渐有了湿意。

    等到第二天醒来时,姜早的脑袋都快炸了,各种思绪在脑中活络了一夜,她整个人虚弱得可怕。

    她试着撑起身,可胳膊发软,刚抬起一半就又摔回了枕头上。

    还是栗宝先发现她不对劲,小家伙醒了之后自己坐起来,揉着眼睛看了妈妈一会儿,又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他便披着小衣服走到楼梯口,扯着嗓子喊:

    “张奶奶!妈妈睡觉!不起来!”

    张嫂正在厨房揉面,听见喊声赶紧擦了擦手跑上楼,她伸手探了探姜早的额头,有些烫,脸色也不好看,急急忙忙去喊了谢母。

    谢母来得很快,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毛巾。

    她在床边坐下,把毛巾叠了叠敷在姜早额头上,又摸了摸她的脸,担忧道:“是不是昨天冻着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让张嫂去熬点红糖水……”

    姜早现在还是哺乳期,不能乱吃药,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就是脑袋有些疼,睡一觉就好了。”

    她闭了闭眼,又打算大睡一场,好像只有这样窝在棉被里,才能暂时逃离这世界的一切。

    谢母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心中很是担忧,栗宝也趴在床边,闷闷不乐地看着妈妈。

    她叹了口气,把栗宝从地上抱了起来,又弯腰将小床里的沅沅也搂进怀里。

    “走,跟奶奶下楼去,让妈妈好好休息。”谢母把两个孩子带出了卧室,轻轻合上了门。

    走廊里,栗宝趴在谢母肩头,小脑袋一直往后扭,眼巴巴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妈妈……生病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