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蝉眉头一挑,便听那白蝉开口道:「少阴与金有闰。」
李伏蝉闻言,几乎是瞬间便联想到当初在混彩天秘境中白蝉曾说过的话,脱口而出道:「是【少阴少阳枢机金象论】?」白蝉轻轻颔首。
「不错,正是此论。」
「『素钺泠』正是少阴之金闰。」
李伏蝉并没有想要头铁下去,一定要求少阴,於是便又问道:「那麽少阴到底与哪一金有闰?」
白蝉淡淡道:「这需要你自己去找。」
李伏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合着这只是你猜的是吧?
白蝉似乎发觉了李伏蝉的不满,当即开口解释道:
「我曾告知过你的【少阴少阳枢机金象论】中曾提及,少阴与少阳为阴阳之枢位,皆有金象杖柄,只是这权柄并非纯粹的金德五象,乃是少阴、少阳身为枢位,主从革敛肃、取舍平衡的本职。」
「故而这二者本身与金德五象是毫无关系的,可因为太阳收天下火,於是少阳位上主不得不借金代替火,以金来代替火,作为少阳从革敛肃、取舍平衡的本职」「如此一来,少阳先与金德五象有了关系。」
「但少阴却是没有的。」
「因为少阴的金乃是本位功用,『素钺泠』原本是金非玉,杀力更烈,只是自太阴失陷,少阴无君可奉,导致种种意象散漫,於是少阳便舍了金德之金,拿走了少阴本位之金,『素钺泠』也就此变成玉钺。」
「如此一来,少阴之金空缺,这才有我推断出的,少阴与金有闰。」
「这样的推断和道论,纵数天上天下,除却少阳,便只有我知道了,你且去问问所谓冲瞿,所谓龚仙房,有没有胆子敢做如此推衍。」
李伏蝉自然不怀疑这白蝉的话,通过它先前的一番解释,十分轻易便理解了它的意思。
见李伏蝉沉思不语,白蝉停了停,才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不知道与少阴有闰的金是哪一道,并非因为我愚蠢,而是少阳将那道金给藏了起了。」
李伏蝉闻言,不解道:「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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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蝉点了点头,开口道:「世人都说薄情自私,可却不知道,真正薄情自私的,大多都是天上人。」
「少阳拿走了少阴本位之金,於是不许少阴之君成道,唯恐届时少阴本位之金感召归去,又要费了祂的时间再去拿金德。」
「可在此之外,他还多做了一份准备,那就是将祂所借去的金藏了起来,若是有个万一,真的不得不放弃少阴本位之金,也能保证,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将其拿回,而不为人所用。」
说到这里,那白蝉冷哼一声,汹汹戾气立刻扑面而来:「祂倒是好谨慎,做了两手准备,却害杀了天下许多修行辈,如今害苦了我们。」
如今这白蝉与李伏蝉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这句话并不为过。
因为有『岁去沉』的笼罩,白蝉的一切话声都沦为旧迹沉降,加上又不曾提及大人名讳,故而并无任何不妥。
那一袭白金广袖宽袍的森白声音再度开口道:「那道金是祂用来代替火,以施行从革敛肃、取舍平衡之职的,少阳能用,少阴自然也能用。」
滚滚的凶戾升腾的愈发厉害了,几近掀起一阵风,教李伏蝉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白蝉向前一步,滚滚涌动的戾气为它平添了几分眉目,看起来倒显得愈发神圣,它俯视着眼前这一袭黄白道袍的道人,声音狰狞凶厉:
「不藏有不藏的好处,藏有藏的好处,少阳既然将那道金藏了起来,你我便更容易寻找了,只要去看看天下哪一道金下的修士最少便能分明,届时借着宋帝的势,强行夺来,一登而证。」
李伏蝉静静听着这白蝉的话。
它给出的这道证玄之法的确是可行的,若他和白蝉合力,再推演出一份具体的证玄金法,几乎可以算作是十拿九稳。
但其中的困难同样不小。
首当其冲的困难并非少阳,而是宋帝。
如果按照白蝉的推测来看,宋帝应是铁了心要拿他当摔炮。要是他借『素钺泠』求闰登证,宋帝怎麽可能允许。宋帝若是不允许,他怎麽可能借得了势,去夺少阳藏起来的东西。
李伏蝉思虑了片刻,将此事记在心底,再度问道:「那麽你的第二道证玄之法是什麽?」
白蝉听到李伏蝉这样问,便知道他已经考虑过了少阴金闰,只是却不怎麽满意。
若是教外人知晓了,只怕要恨死了他不可。
天下诸紫府,广求证玄之法而不得,他却能挑挑拣拣,实在是奢侈得过分。
不过天下有望求道者,也没有一个能如李伏蝉一般艰难的。
白蝉没有犹豫,直接说道:「第二道还是求闰。」
「『危宿』。」
「想求『危宿』十分简单,毕竟『危宿』自古以来就是三阴的奴隶,以你如今在少阴之上的道行,求个『危宿』不是难事,甚至我现在就能给你一份成体系的证玄金法。」
「如今你手下那条废物沧蛇不是曾修行过「危宿」麽?」
「便让它废了如今的『坎水』神通,转修『危宿』,有它原本的根底在,我有法子让它在短时间内再度成就『危宿』神通,届时让它继续给你当奴隶,成全你的意象,这份意象你得留着,最好用『抱锁伏蝉』锁起来。」
「在你证玄登位之後,再反过来助它转为少阴之君,让它以少阴之君的身份,在这世间成全些功业,将它喂成五法大真君,而後肋它登证,在它登证之际,将那份它曾经给你当奴隶成全的那份意象放出来加诸其上,再以『危宿』之主的身份斩了它,将『危宿』这三阴奴隶的意象破了。」这白蝉的凶戾,一时之间,显露无遗。
越青被它算计的死死的,半点活路没有。
还不等李伏蝉开口,它便再度开口说道:
「只是我给你的这两道求闰道路有高下之分,若论高者,自然是少阴金闰之法,这条道路虽然艰难,但并非绝路,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能够保证,少阳藏起来的那道金上无人在坐,是一道空悬的位子。」
「『危宿』却不同,当今『危宿』不显於世,位上是否有人在坐很难判断,我能给你指的唯一方向,便是从孔雀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