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 第228章 抓到你了

第228章 抓到你了

    谢德满嘴发苦,夹在指间的半根烟早就熄了。

    他很无奈。

    半个钟头前,他还在果园外头耍着大少爷的威风,结果刚迈进“天上人间”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鬼五。

    五爷冷着脸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拖进了洋楼前院。

    现在,谢德看着满地的死人,只觉得两条腿肚子里像是灌了铅。

    十几个持枪的园丁,横七竖八地栽倒在青石板上。

    没有一个活口。

    这场面看得谢德心惊胆战。

    他是个喜欢见血的人,但这不代表他喜欢跟这种灭门惨案扯上关系。

    他谢德是区委主任的儿子,平时仗着老头子的权势欺男霸女,那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眼下这种几十条人命的场子,要是被人捅出去,别说他,连他家老头子都得跟着吃枪子。

    “五爷……”谢德吐掉嘴里早就嚼烂的牙签,声音直打飘,“这、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刚好过来……”

    鬼五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这位长着一头棕色卷发、深目高鼻的男人,正半蹲在一具护院的尸体旁。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平民工装,下颌一圈青黑色的胡茬透着几分颓废,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鬼五伸手翻开尸体的眼睑,又捏着下巴掰开死者的嘴看了看。

    没有刀伤,没有枪眼,没有任何物理搏斗的痕迹。

    一击必杀。

    鬼五皱了皱眉。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死状如出一辙的十几具尸体。

    这些人都死得太快,快到连手里的猎枪都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没有外伤。”鬼五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带活气的冷漠,“看着像是中毒。”

    说到这,鬼五抬起手,直接拉起工装外套的衣领,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谢德一听“中毒”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着鬼五的动作,瞬间意识到了这空气里可能还残留着要命的毒气。

    “操!”谢德暗骂一声,魂都快吓飞了。

    他手忙脚乱地扯起自己那件时髦的花衬衫领子,用力捂住口鼻,连气都不敢大口喘,生怕吸进去半点脏东西。

    鬼五没管谢德的丑态。

    他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半眯着眼睛,视线在青石板上一点点扫过。

    很快,鬼五的目光定住了。

    在通往洋楼内部的红木走廊上,有一组凌乱的脚印,旁边还伴随着极其明显的拖拽血痕。

    那痕迹一路越过大厅,直直地往地下室的方向延伸。

    鬼五顺着痕迹,踩着无声的步子往里走。

    谢德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一点都不想往那阴森森的地下室走,但他更不敢一个人留在这个堆满死人的院子里。

    咬了咬牙,谢德拽着衣领,硬着头皮跟在了鬼五身后。

    楼梯越往下,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

    走到地下室的尽头,谢德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那扇包着铁皮的厚重大门。

    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也是他平时常用的“专属房间”。

    鬼五抬起手,用力推开铁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焦糊的烂肉味,像一堵墙一样扑面砸来。

    谢德跟在后面往里探了探头,只看了一眼,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直接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这间他再熟悉不过的屋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屠宰场。

    墙壁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浆。

    比起他平时的手段,在现在用这种手段处理的人简直就像新生儿。

    更让谢德感到彻骨恐惧的是,他看清了地上的三具残尸。

    谢德认识这三个人。

    九哥、八姐、七爷。

    曾经这三个在这的恐怖的实力,谢德是知道的,但现在就像三条死狗一样,被人剁碎了扔在这里。

    谢德怕了,感觉事情彻底大条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吃黑,这是有人在单方面屠杀!

    他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后悔为什么今天精虫上脑,非要突发奇想跑来这里找乐子。

    这不是平白无故惹得自己一身骚吗?

    鬼五没理会瘫软在地的谢德。

    他大步走进血泊中,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查看起现场的状况。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沾了一点地上残留的骨粉,放在鼻尖嗅了嗅。

    “从四肢开始切,伤口边缘有严重的高温碳化痕迹。”鬼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污,语气依旧平淡,“用磨具一点点磨碎了手脚,没伤要害。他们是活活疼死的。”

    听到这话,谢德打了个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活生生把人的四肢磨成肉泥,这得是多大的仇?

    “看来是遭到了严刑逼供。”鬼五盯着残尸,自言自语地说道。

    鬼五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也不知道鬼九、鬼八、鬼七在临死前到底有没有招供。

    但他很清楚这三个人的底细。

    对于他们的死,鬼五没有任何多余的悲悯。

    他唯一怕的,就是这三个蠢货扛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把组织的底细供了出去。

    事情很严重。

    这种级别的清洗,已经超出了他的处理权限,有必要把这个事情立刻上报组织才行。

    鬼五转身走出刑房,临走前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谢德,冷冷抛下一句:“不想死就跟上。”

    谢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栋让他毛骨悚然的小洋楼。

    接下来的几天,广州城里的暗流彻底沸腾了。

    鬼五没有闲着。

    他发现了“天上人间”顾客名单消失了。

    名单被那个用刑的凶手拿走了。

    事实证明,鬼五的推断一点没错。

    随着名单的丢失,这几天,广州城里陆陆续续死了不少人。

    死的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海关的主管、国营钢厂的厂长、市局里管户籍的干事……

    这些人死得千奇百怪。有的是在办公室里开着会,突然捂着肚子满地打滚,疼得把肠子都快呕出来了;

    有的是在马路上走着,猛地弓起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活活憋死在街头。

    每一次出事,鬼五都会在公安封锁现场前,悄无声息地潜入过去查看。

    但他一无所获。

    没发现任何凶器,没找到半个脚印。

    现场干净得就像是这些人同时遭了天谴,突发急症暴毙一样。

    鬼五站在一处刚死过人的巷口,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眼神阴郁到了极点。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连他这个专业的刺客都觉得后背发凉。

    短短五天时间,“天上人间”名单上的顾客,似乎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傍晚,城西的一处废弃仓库里。

    谢德坐在一张破木箱上,正烦躁地啃着手里的干烧饼。

    这几天他跟着鬼五东躲西藏,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

    他堂堂区委主任的儿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破旧的铁门被推开,鬼五夹着一阵冷风走了进来。

    他走到谢德面前,将一张揉皱的报纸扔在木箱上。

    报纸的头版,醒目地印着某钢厂厂长突发恶疾离世的讣告。

    “又死了一个。”鬼五沙哑着嗓子开口。

    谢德看着报纸上的名字,手一哆嗦,干烧饼直接掉在了地上。

    那是他以前在“天上人间”经常一起喝酒的酒肉朋友。

    鬼五微微低下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锐利的视线死死钉在谢德脸上。

    “我查过现场了,和前几个一样,查不出死因。”鬼五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本顾客名单,凶手是在照单点名,现在名单上的人,已经杀得七七八八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谢德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补充道:“唯独还剩一个。”

    谢德因为亲眼看到了天上人间的惨剧,这几天本就神经衰弱。

    现在听到鬼五的话,脑子里“轰”的一声,防线彻底崩塌。

    名单上的人陆续出事,唯独剩下一个。

    那不就是他自己吗!

    “五爷……五爷你得救我!”谢德猛地从木箱上弹起来,一把死死抓住鬼五的衣袖,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我还不想死!我不想像七爷他们那样被剁成肉泥啊!”

    他真的害怕了。

    害怕自己随时会变成那间地下室里的烂肉,害怕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在大街上捂着肚子疼死。

    “我这几天一直跟着您,哪都没去。五爷,您本事大,您一定能保住我的对不对?”谢德死皮赖脸地乞求着,完全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现在他只想死死抱住这根救命稻草。

    所以这几天,他也一直像条丧家犬一样,死死跟着鬼五兜兜转转,换了一个又一个藏身点。

    但这种日子,谢德实在熬不住了。

    又过了两天,两人躲在一处漏雨的棚户区里。

    谢德看着发霉的墙壁,闻着刺鼻的馊水味,心里的烦躁终于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谢德是区委干部的儿子!

    凭什么要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谢德也不爱这种兜兜转转的感觉。

    他觉得鬼五虽然能打,但这查案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他感觉事情有点麻烦,打算直接回家,动用家族的力量,调动区里的公安和打手,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凶手挖出来!

    “五爷,这么躲下去不是个办法。”谢德咬了咬牙,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回我家!我老头子手里有的是人,只要那王八蛋敢露头,我拿几十条枪喷死他!”

    鬼五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也需要借助本地的官方力量,来排查这个神秘杀手的行踪。

    于是,谢德带着鬼五,一路谨慎地回了家。

    谢家是一栋位于机关大院深处的独立小楼。

    高高的围墙,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警卫。

    一迈进这扇大门,谢德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少爷,您回来了。”管家迎上前,恭敬地接过谢德脱下的外套。

    “去,收拾一间最干净的客房出来。”谢德恢复了大少爷的派头,指了指身后的鬼五,“五爷是贵客,好生伺候着,不能怠慢了。”

    谢德让管家安排了鬼五的住处。

    也就是在这时。

    顾真顺眼看了看留在这的“现实映射”。

    他看着那个满脸戾气的年轻大少,也看到了站在一旁、留着棕色长卷发的陌生男人。

    顾真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最后一条杂鱼,终于露头了。

    谢家客厅里,谢德毫无察觉。

    他点燃一根过滤嘴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圈,脸上的恐惧已经退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跋扈与狠毒。

    谢德转过头,对着鬼五说:“五爷,这段时间您就在我这休息,事情我去安排人去帮你打听,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