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德义指着宋宗翰的鼻子道。
“家主传承是大事,光凭一次考核就定下来,太草率了!论资历,我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宋怀瑾一个被扔在江南的弃子,对总部业务都不是熟悉,他凭什么当家主?”
宋德仁也急道。
“老爷子,天瑜可不是您老的一言堂!不是你想让谁当家主谁就能当家主!宋怀瑾或许有一点能力,可掌管整个宋氏集团跟天瑜,光有能力不够,还得有威望、有人脉,这些东西,不是一次考核就能证明的。”说到底,宋老大还是顾忌颜面的,他知道当着各位大老板的面不能把路走绝。
像宋德义那个蠢货,都敢对老不死的叫板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听到两个儿子的逼宫,宋宗翰沉声道。
“你们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爷爷。”宋怀瑾忽然说,“家主的事先这样吧。”
宋宗翰急道。
“怀瑾,难道你对我还心有...”
“爷爷,这是咱们宋家内部的事,关起门来怎么论都行,没必要搅了各位老板的兴。”
宋宗翰闻言这才稍稍安心。
“大伯,三叔,家主的事,回头再议。今天考核的结果,股份归我,这个没得商量。”宋怀瑾又对宋德仁两人说道,言辞坚决。
两位长辈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事到如今,说再多已然无用了。
手底下见真章吧!
很快,一场家族考核,就这么荒唐收场。
众人陆陆续续散了。
看着宋怀瑾几人的背影,宋德仁两兄弟低声议论。
“大哥,你说怎么办?宋怀瑾今天拿了股份,明天再拿了家主位,咱俩在宋家还有什么立足之地?”宋德义咬着牙,“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看分明就是老不死的看咱们不顺眼!”
宋德仁沉默了几秒,心想你特么的都做出囚禁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了,看你顺眼才怪了。
“人到了没?”宋德义神色发狠。
“你说东瀛忍者?”
“嗯。”
“到了,一共五个人,领头的叫服部川雄,上忍,相当于古武界的宗师,剩下的都是中忍,相当于先天武者!我试过他们的身手,手段莫测,对比武者也差不了多少。”
“好!既然老不死的想在死前拉咱们垫背,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都给......”宋德义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那就今晚!”宋德仁没有丝毫迟疑,反倒是让宋德义愣了一下。
没想到大哥在大事上一点都不婆婆妈妈,好!很好!
......
酒店内,陆沉一行人刚吃完午饭,坐在大厅喝茶。
宋怀瑾把矿权转让文件签好了,递过去道。
“上仙,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你帮我赢下考核,矿产归您。这是转让书,我已经签好字了,随时可以走程序。”
陆沉看都没看内容,刷刷刷的签字道。
“我信得过你。”
不是哥们吹,咱都筑基了,勉强可以不吃一点小牛肉了,还怕宋怀瑾跟你玩阴阳合同?
除非他想找死!
再者而言,宋总也不是这种人。
“上仙,若不是你,我断然拿不回父母的遗产,等明天转让协议走完,我想请您喝一杯。”宋怀瑾小心翼翼地询问。
若是以前,宋总今晚就大摆庆功宴,要跟陆沉不醉不归了,现在借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擅作主张,得先把事办完了才敢问。
“哈哈,好啊!不过喝酒这个事不着急,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啊?宋德仁他们跟来了?”宋令菲紧张兮兮地回头看。
宋宗翰接话道:“小菲,不要疑神疑鬼,上仙的意思是,你大伯跟三叔不会善罢甘休。”他看了陆沉一眼,发现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继续道。
“我已经摆明了态度,家主之位非怀瑾不可,以他们的狠辣手段,很可能会硬来。”宋老家主神色怅然。
哎,怎么就生出来了这两个孽障呢?
难道这就是大家族难逃的魔咒吗?
利益之争,不分至亲?
“爷爷,他们不是可能会硬来,是一定!”宋令菲冷着脸道,“他们为了利益可以杀害自己的亲人,就是不知道会做到哪一步。”
“大面积杀伤性热武器他们不会用的,这里是萨迦首都,他们还没这个胆子。有可能会找杀手,也有可能会用狙击枪。”宋宗翰话落,一直沉默的萧震南皱眉道。
“狙击枪?这玩意儿可不好防,古武者的感知范围有限,隔着几百米开枪,就算是我都反应不过来。”
“啊?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酒店里吧。”宋令菲着急。
“把他们彻底解决不就好了?”陆沉淡淡道,“我给你们最多三天的时间考虑清楚,这期间我会布阵保护大家的安全。”
宋家人心神一凛。
真的要到这一步了吗?
萧震南忙道。
“上仙请吩咐,有需要我等绝不推辞。”
开玩笑!
这可是能跟上仙套近乎做马仔的好机会,还不得牢牢抓住啊!
这要是回国了,以上仙的段位,不带自己玩了可怎么办?
难得的仙缘啊!
“行,我给你们列一个清单,晚上之前买到就好,我今晚会布置大阵。”
“是!上仙!”萧震南等人急忙躬身。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了晚上。
陆沉拿着买来的布阵道具,来到酒店外面,让郑铁山他们把铜钱串成九串,每串七枚。
红绳围住整个酒店,九根桃木钉按照九宫方位钉进地下,红绳缠绕其上,朱砂撒在交汇处。
“此乃迷踪阵。”陆沉把最后一枚铜钱压在阵眼上,说道。
“此阵一旦启动,远者如见雾障,近者迷失五感。”
众人闻言不禁心下大惊,没想到这简简单单的几样市面上常见的道具,竟能有此神威!
下一秒,在大家骇然的目光下,陆沉只是略一挥手,所有布阵道具全都隐匿不见。
“上仙,这...”萧震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陆沉淡淡道:“阵法已经隐匿了,都回房间休息吧,我断定他们急不可耐,今晚必来!”
大家面面相觑,心下直呼神仙手段!
萧震南等陆沉的背影走远,才低声羡慕道。
“老宋,你有一个好孙女啊。”
宋宗翰笑得合不拢嘴。
......
晚上十一点多。
酒店二楼大厅,陆沉跟萧震南正在摆棋。
郑铁山、马长风、何劲松等弟子警戒四周。
宋家子孙伺候局,端茶倒水啥的。
刚刚陆沉兴致大增地说来大厅看好戏。
大家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怕是宋德仁跟宋德义要出手了。
只是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
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是十分钟。
棋盘摆好,宋令菲奉茶,陆沉执棋道。
“来了。”
众人神色一凛。
另一头,酒店外围的暗处,五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贴着墙根移动。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矮小精瘦,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背后背着短刀,腰间有飞镖。
此人正是服部川雄,甲贺流上忍。
他身后跟着四个中忍,个个身形矫健,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
“服部先生,根据酒店内应提供的消息,目标在二楼大厅,要不要再侦查一番?确保消息可靠?”一名中忍低声说。
服部川雄冷哼道。
“八嘎!这里不是华夏!是萨迦!瞻前顾后,你滴,胆小如鼠!将来怎么服务组织?”
“嗨!服部先生!属下知错!属下也是担心对方古武者在暗中有所防备...”
啪!
服部川雄一巴掌扇了过去。
“八嘎!你滴死啦死啦的!你是在说我不如华夏古武吗?”
所有中忍噤若寒蝉。
服部川雄冷笑道。
“我们甲贺流忍术最擅长隐匿与刺杀!任凭他们感知再强,也发现不了我们,都自信点!”
他做了个手势。
五个忍者分头行动,从不同方向潜入酒店二楼。
翻墙、攀楼、贴壁,动作行云流水,结果不到几秒钟,全都跌回原地。
“什么情况?”服部川雄错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明明已经爬了三四米,我们为什么会回到原地?”
几名属下懵逼地看着他,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样子。
“幻术?”服部川雄心里一沉。
他做忍者这么多年,幻术是基本功,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可问题是,自己明明没有中幻术的迹象啊!
就在服部川雄要下令再次尝试的时候,忽然感觉面门狂风阵阵,杀机浮现。
刀光四起,四个下属竟然对着自己挥出了必杀一刀!
“八嘎!你们要造反吗?”服部川雄神色大惊。
与此同时,二楼大厅内,陆沉落下一子道。
“这一招叫九宫迷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