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酒意微醺,许尽欢看向他蛊惑的眸子,身形晃了一下,差点被站住。
时屿手指寸寸缩紧,倏然低头,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尖。
身体像是过电,引起阵阵颤栗。
“宝宝,跟他走,还是跟我走。”压低的嗓音带着磁性,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许尽欢窘迫极了。
李霖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但他还是想要听许尽欢的回答:“许小姐,要我送你吗?”
时屿的手死死的拥着她,大有她要是答应,就直接把人掳走的架势。
许尽欢脑袋晕晕乎乎的:“李律师,你先走吧,今天谢谢你。”
李霖期待的目光瞬间垮了,只能讷讷的离开。
时屿却爽了。
他嘴角压了又压,却还是止不住的上扬。
到了车上,没等许尽欢发问,他立刻低头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过去,但是我控制不住。”
一看到她对着别的男人笑。
他就控制不住想要发疯!
他已经很克制了。
他道歉的太快,许尽欢迷迷糊糊的,也就没再计较,只是那一声宝宝,将她的思绪一下带回了三年前。
低宕的情绪起伏在心间,她微微闭眼,鼻尖微酸,任由自己沉浸在失落中。
车子稳稳的停在别墅门口。
昏暗的灯光落在车里,爱意蛊惑人心。
埃森自觉下车,走到了远处。
许尽欢想要下车,却被时屿轻轻拉住,她一抬头,就看到他满脸的落寞。
他张了张嘴,哀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嗓音沙哑:“宝宝,就算现在不选我,也不要相亲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攥着她的手,似有些手足无措。
嗓音带着哽咽,一滴晶莹的泪滑落,滴在了她的腕间,滚烫。
他的指腹细细摩擦着她的伤痕,声音颤抖:“疼吗?”
疼啊。
太疼了。
可是他又有什么错。
也许是灯光太过暧昧,他的眼泪灼烫了她的心。
又或许是酒精上了头。
许尽欢倾身上前,微热的红唇印在了他的眉眼处。
长长的睫毛轻颤。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有些心慌,快速撤回身子,想要下车。
他的手却倏然收紧,略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间,鼻尖,最后颤抖的落在了她的唇瓣。
不同于往日的索取,他的吻带着珍视和小心翼翼。
清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沉沦,微闭的双眼,缓慢流出晶莹的泪,浅尝辄止,极尽暧昧。
许尽欢也没有推开他,任由自己沉沦其中。
他的手指还落在她的腕间,轻轻摩挲,生怕弄疼了她。
半晌,他微微撤后,胸膛上下起伏,呼吸声很粗重,低低的恳求:“宝宝,求你再爱我一次。”
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终究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心甘情愿为她沉沦。
她没有出声,轻轻的喘着气,心乱如麻。
“姐姐?”试探性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几声狗叫。
许尽欢慌乱的推开他,快速的下车,泛红的耳尖蔓延,滚烫的吓人。
时屿缓慢跟在她的身后。
希希看到他,兴奋的挣脱狗绳,围在两人身边,大脑袋蹭个不停。
许念安嘴角抽了抽。
他不在的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希希和时屿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时屿垂手,温柔的笑了笑,大手抚摸上希希的脑袋。
许尽欢却有些慌乱:“回家。”
说着,手忙脚乱的跑走了。
似乎是觉得气氛不太对,许念安多看了几眼她离去的背影。
他没急着走,而是静静的看向时屿。
自从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许尽欢怀孕过,以及她受的那些苦。
许念安也没有办法再对他冷嘲热讽。
但是姐姐所遭受的苦难,也确实都是他造成的。
他真的很怕姐姐再次沦陷。
“时先生,不要再接近我姐姐了,好吗?她真的再也承受不起打击了。”许念安恳求的看着他。
这是来自弟弟对姐姐真切的担忧。
时屿立在原地,控制不住从口袋掏出一根香烟,半晌,递给许念安一根:“抽吗?”
许念安伸手接过。
两人一狗倚在墙根处。
烟雾缭绕。
时屿吐出烟圈,修长的手指轻点烟灰,嗓音低哑:“她的病,是因为我?她好了吗?”
他不敢问她。
许念安熟练的抽了一口,眼神悠远。
“有一部分是因为你,最近半年,她都没有再发病,但是医生说过,这也可能是表象,或许她在压抑自己,医生建议她回国,且不能再受刺激。”
“时先生,你是个好人,但是感情这种事,最终都是酸涩,姐姐不能再次受到伤害。”
到底有没有痊愈,只有许尽欢自己知道。
时屿心口闷闷的发疼。
他掐灭香烟,做出承诺:“我不会再伤害她,我保证。”
知道自己也劝服不了他,许念安也不再多说。
只一句:“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抽完最后一口,许念安将烟头丢进垃圾桶,阔步拉着希希缓缓离去。
时屿站在原地,抬头望向亮着灯的房间。
手静静的插进兜里,在外面站了许久。
直到她屋里的灯光灭了,他才回去。
清晨,希希欢快的叫声把许尽欢吵醒。
她伸了个拦腰,下床打开窗帘,就看到希希和许念安正在院子里欢快的玩水。
一人一狗满身都湿了。
她不自觉的弯了弯眉眼。
手机震动声拉回她的思绪。
是昨天的李律师,他们昨天交换了联系方式。
李律:【许小姐,你醒了吗?我对许小姐观感很好,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约你一起单独吃晚饭。】
许尽欢蹙了蹙眉。
李律师人不错,但是没有什么边界感,她不喜欢。
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她不想吊着人。
时间尽头:【不好意思,我昨天是陪我朋友相亲,我本人没有结婚的打算。】
李律:【是因为昨天那位先生吗?你喜欢那位先生?】
喜欢?
想起昨天有些失控的吻,她懊恼的捶了捶脑袋。
不过,她不打算回。
她的情感状态,没有必要和一个根本不熟的人做什么交代。
她丢下手机,心里很乱。
和时屿重新开始,她从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