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夫人和封家几位太太纷纷举手赞同,无一人反驳,这让顾明琅第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不同于和陆郢的夫妻之情。
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心疼。
寒暄之后镇国公夫人让人准备午膳,随后找了个借口将顾明琅给带去了后院。
关上门
镇国公夫人道:“琅儿,这几日在长公主府可有受委屈?”
“多谢夫人……”
“日后你就唤义母。”镇国公夫人笑着说。
顾明琅大方改口唤作义母:“长公主罚了我跪祠堂一日,抄家规数遍,再无其他。”
她没必要替兆麟长公主遮遮掩掩。
越是这么说就越是让镇国公夫人知晓,兆麟长公主有多偏心大儿子那一房。
镇国公夫人听后有些气不过,但当着顾明琅的面还是收敛了些,道:“二郎的伤我已和师傅说明,有的治,但需要经常来府上。”
“义母不必担心,治腿要紧,我来想法子。”顾明琅道。
镇国公夫人点点头,拉着顾明琅坐下闲聊,有意无意地提及了陆凛和陆郢。
“世子八岁入京做了三皇子的伴读,二人又是表亲,长公主许是觉得多年不见有些亏欠。”
话引出,顾明琅几次欲言又止。
“琅儿可是有话要说?”镇国公夫人握着她的手:“你我既认作母女,不如直说,若受委屈我自会给你撑腰。”
顾明琅摇头:“义母,当初夫君定下的婚约对象是如今忠勇侯府的世子夫人贺滢,夫君摔下马昏迷许久,贺滢在贺家落水被忠勇侯世子所救,为保贺滢清誉,贺家上门退了和夫君的婚约。”
镇国公夫人点点头,这事儿她知情。
“可忠勇侯世子却在夫君落马之前就已经在宁安城了,夫君已查到了落马是着了算计。”
话没说完,镇国公夫人眼珠子一瞪:“是忠勇侯世子动手的?”
“是!”
“可有证据?”
“夫君抓住过其中一人,有口供,但被长公主以息事宁人为由按下了。”
顾明琅颇有些无奈道。
在镇国公夫人一句又一句的引导下,逐渐说出了陆郢在宁安城过的日子非常不幸。
亲事被忠勇侯世子算计没了,还被算计摔下马差点儿死了,作为亲娘的兆麟长公主居然要息事宁人!
这话,无论何时都说不过去。
“这分明是贺滢早早就搭上了忠勇侯世子,才算计二郎!还有脸传出二郎为了财产才娶的你,倒打一耙,好不要脸的算计!”
镇国公夫人气得不轻,她捂着胸膛只怕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忠勇侯世子算账!
经过今日谈话,镇国公夫人已经确定了一点。
兆麟长公主压根就不待见陆郢!
连个后娘都不如!
“下个月忠勇侯老太太过生辰宴,帖子已送到了长公主府,长公主要我代为前去。”顾明琅道。
镇国公夫人一听怒火更是一簇簇地往上翻涌:“长公主究竟有没有良心,二郎都被算计险些丢了命,她怎还和忠勇侯府走得近!”
说完她拍了拍顾明琅的手:“你尽管去,那日我也去!”
忠勇侯府的帖子也送到镇国公府,但她只是看了眼,根本没打算去,现在改变主意了。
听镇国公夫人说也要去,顾明琅松了口气。
“届时,我一定要弄清楚贺滢和忠勇侯世子倒打一耙的事,不能让二郎白白被委屈。”
顾明琅忐忑:“那若是长公主不高兴怎么办?”
“这是京城,不是宁安城,由不得她只手遮天!”镇国公夫人根本就没把兆麟长公主放在眼里。
她父兄手握实权,她丈夫又是两朝国公,簪缨贵族百年世家,就连皇上待她也是客气三分。
怎会惧怕长公主?
顾明琅看了眼外头时辰:“今日可否让夫君来接我?”
镇国公夫人一听当即点头,拉着她的手:“极好!”
于是顾明琅派人去给陆郢传话,硬是等着陆郢来了,当陆郢出现在镇国公府时。
镇国公府的几位长辈看向陆郢的眼神都变了。
尤其是老太君,两眼一眯。
“母亲!”镇国公清了清嗓子提醒:“燕氏留他们两个晚辈还有话说。”
老太君这才收回视线,朝着镇国公夫人道:“裕宁这丫头我很喜欢,多让她来府上坐坐。”
“好。”
其他人心照不宣没继续追问。
镇国公夫人找了借口带着顾明琅和陆郢再次回到后院。
三人一走,老太君先红了眼眶,嘴里喃喃着:“像!那双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母亲,先别打草惊蛇,儿子已经在查了,如今都在京城又在儿子眼皮底下,当年的事总会查清的。”镇国公劝。
封云松也叹:“我第一次见陆郢时也被惊着了,母亲,大哥说得对,先别打草惊蛇。”
“是啊,先治腿,往后再做其他打算。”
兄弟两劝着。
老太君牢牢攥住了拐杖,哽咽点头:“有生之年还能见着人,死而无憾,放心吧,我不会坏事的。”
…
后院
镇国公夫人先进门,神医名称归鸿,外号鬼手神医,和燕家有些渊源,早些年寄养在燕家,为报恩收了镇国公夫人为徒,亲自传授医术。
此事,知晓人少之又少。
顾明琅对燕家有恩,又有镇国公夫人相求,所以归鸿神医很快就答应替陆郢治腿。
进了门
便看见了一个瘦弱却带着仙风道骨的老者,穿得一身灰扑扑的,胡须发白,驼着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目光落在了陆郢身上打量了两眼后,指着一旁的椅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