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贺氏额上渗出豆大的冷汗,搬出了太后,直接让她的婉拒噎在嗓子眼。
“顾大太太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镇国公夫人故作疑惑。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小贺氏看。
打量,疑惑,更多的还是猜忌。
“顾大太太,是不是顾侧妃的八字有异?所以你才改动八字,闹出这么多误会?”
镇国公夫人脾气直爽,没什么不敢说的,一张嘴就将改八字的主谋套在了小贺氏头上。
小贺氏立即反驳:“我没有!”
“既心怀坦荡,为何不敢当众批?”顾家其中一位姑奶奶当场就质问起来。
其他人被顾家此事牵连的,也都心怀不悦,纷纷逼问小贺氏。
全是因为小贺氏,她们才有了无妄之灾。
镇国公夫人弯腰坐下,朝着顾老太太看去:“顾家这是要忤逆太后旨意?”
再次搬出太后。
顾老太太两肩发紧,讪讪摇头称不敢,叫人拿笔墨,亲自提笔写了顾菁华的八字。
“母亲!”小贺氏脸色变了,想要阻拦。
顾家一位出嫁女拦住了小贺氏:“你为何处处阻拦?”
另一位顾家女接过八字,呈交给了灵空大师。
只见灵空大师看过之后,指尖一掐,脸色越来越凝重。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灵空大师。
镇国公夫人瞥了眼小贺氏,嘴角不自觉勾起嘲笑,十天前就有人将顾菁华的八字送到了镇国公府,她亲自找了国师批命,只有四个字:“子嗣缘绝。”
她当场惊愕。
顾菁华子嗣缘绝,却对外说已了身孕?
只有一种可能,假孕!
镇国公夫人并未拆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宁安城,又恰好赶在了今日出现。
“此女八字前半生衣食无忧,后半生却是坎坷。”灵空大师眉头紧锁,最终给了一个批命:“子嗣缘绝!”
子嗣缘绝四个字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嘶!”
“顾菁华竟是子嗣缘绝?她嫁的可是三皇子,将来可是要入后宫的,怎能没有子嗣?”
“可之前不是说她有了身孕?”
顾家人傻眼了。
顾老太太连连后退,不敢置信:“这怎么可能?华儿明明……”
话说一半又停下,她怎么敢说顾菁华已有身孕?
若顾菁华有了身孕,那就是灵空大师批命不准,若批命不准,那满堂顾家女又算什么回事?
可若批命准,顾菁华便是假孕!
不论哪一种结果都不是顾家能承受的,想到这,顾老太太眼前一阵阵发黑,镇国公夫人却不肯就此放过,笑着追问:“老太太说顾侧妃明明怎么了?”
顾老太太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是小贺氏反应快:“之前有民间批命的大师给华儿占过,明明是个子嗣丰盈的命,母亲许是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镇国公夫人冷笑:“灵空大师是得道高僧,从未出过错,我相信大师的话一定是准确的。”
灵空大师不愿意接触后宅的弯弯绕绕,很快离开。
人一走
其他人先炸锅了。
“怪不得会弄错八字,原来是顾菁华绝嗣命!”
“哪是丫鬟嫉恨主子,分明就是你故意改八字,你心疼自家女儿也就罢了,可为何要栽赃明琅?”
“要不是你将此事闹大,我们又怎会遭受无妄之灾?”
顾家姑奶奶有些已经嫁出去多年了,怎会看不懂这一出八字之祸,就是小贺氏的手笔!
小贺氏被团团围住。
顾老太太那头更是接受不了顾菁华是个绝嗣命,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顾家乱成一团。
镇国公夫人见状没多待,转身去了长公主府。
…
顾明琅是被镇国公府的马车送回来的,回府时,陆郢竟也回来了,一双手握着她的手:“母亲病了。”
“病了?”
“云嬷嬷失足踩空台阶摔下去,当场毙命,母亲受了惊吓,服了安神汤已经歇了。”陆郢淡声道。
云嬷嬷死了的消息让顾明琅着实惊讶,今儿早上她去给长公主请安时,云嬷嬷还一脸愁眉苦脸和她说话呢。
这才两个时辰人就死了?
“你先回去歇息,镇国公夫人那边自有我去安排,过两日母亲身子好些了,再邀国公夫人入府做客。”陆郢握着她冰凉的指尖,另只手替她拢了拢衣裳。
顾明琅点点头。
今日镇国公夫人来宁安城有些突然,云嬷嬷的死也有些突然,她抬眸看了眼陆郢。
有疑惑,但她什么都没问。
陆郢将她送到了襄竹院后便离开。
不久后,顾家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传到了顾明琅耳朵里,她不禁愣住了:“灵空大师给顾菁华批了八字?”
而且还是当众批下了子嗣缘绝的命格,难道顾家没有阻拦?
随后她又听含春道:“少夫人,奴婢听说是镇国公夫人搬出了太后的缘故,顾家拦不住,是老太太亲笔写下了三姑娘的生辰八字,才会被灵空大师当场批了命格。”
又是镇国公夫人?
顾明琅不禁有些好奇镇国公夫人无缘无故怎么会来宁安城?
虽然不解,但她知道镇国公夫人是个好人。
“少夫人,现在满大街全都在传顾家大太太为了瞒住亲生女儿的命格,作践原配留下来女儿,险些拖累了整个顾家。”
原本顾家只要安安分分的将今日宴会举办完,由灵空大师作证从前的批命都是真的,顾家这一劫就算是混过去了。
可偏偏有些人拿乔装模作样,将事情越闹越大,导致这一场闹剧无法收场。
自作孽不可活。
含春掩嘴一笑:“少夫人,这事儿牵扯上三姑娘了,您说下个月三姑娘还能来宁安城吗?”
顾明琅眼眸微动,摇摇头:“暂时不知,但她肯定有麻烦在身。”
单这一个批命,就足够顾菁华难以立足。
皇家,最看重子嗣。
这辈子顾菁华想要被扶正,绝对不可能了。
…
陆郢派人给镇国公夫人送了消息,长公主这几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改日再相迎。
暂时将镇国公夫人安置在了一间别院内。
一同住在别院的还有封云松。
“二弟!”镇国公夫人看见封云松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封云松拱手喊了句长嫂,转头指了指陆郢:“我初来宁安城被人暗算,是陆二郎救了我。”
镇国公夫人看了眼陆郢,有些恍然:“陆二郎,我镇国公府又欠了你一个恩情”
“长嫂认识陆二郎?”封云松诧异。
镇国公夫人点点头:“三年前我父兄在边关大战云燕国时,身受重伤,是陆二郎救了我父兄,这份恩情镇国公府一直铭记于心。”
“燕大将军和燕将军为国为民,在下敬佩,也是应该做的。”陆郢朝着镇国公夫人恭恭敬敬行礼:“可今日国公夫人替明琅撑腰,晚辈感激不尽。”
一听这话镇国公夫人挥挥手:“你之前救过我父兄,此次又救了镇国公府的人,比起两份恩情,这点小事实在微不足道。况且,我与贺映雪确实有私交,她女儿被人羞辱,我不能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