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讲得绘声绘色,唾沫横飞,手里比划着,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了讲给众人听。
阮小二一手揽着阮小五的肩膀,凑过去低声问:“老三说的是不是真的?怎么听都像是在说书。”
阮小五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亲眼见证的自豪,“都是真的。好多时候我们在车棚里头,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可光听那动静,就知道场面比他说的还要刺激!”
阮小二听完,右拳狠狠砸在左手心上,一脸悔不当初的模样,“嘿!早知道这样,我说成啥也要跟着去!”
公孙胜在一旁,虽然也有些遗憾,但他们到底跟着韩潇经历过不少阵仗,那份遗憾倒并不怎么强烈,只是捋着胡须笑了笑,没有多言。
这边,韩潇回到了逍遥阁。
到了门口,两个小丫鬟便识趣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韩潇进了屋,踢掉靴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往上一瘫,陷进软垫里,长长地感叹了一声:“啊——!还是家里舒服啊!”
来福轻车熟路的泡好了热茶,端上来搁在茶几上,便退到一旁站着等候吩咐。
韩潇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来福和仇琼英,嘴角一挑,朝来福挤了挤眼。
来福被韩潇这么一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仇琼英就站在来福边上,见韩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小脸也跟着红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处。
韩潇看他们俩这副模样,心里好笑,也不再多逗,随手一挥,地上便凭空出现两口超大号的木箱。“这是这次出去给兄弟们带回来的礼物,你们俩一人挑几件。”
一听有礼物,仇琼英眼睛顿时亮了,方才那点羞涩瞬间抛到脑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来,朝韩潇甜甜一笑:“谢谢潇哥!”
说着便掀开了箱盖。
一口箱子里满满当当全是各地特色的饰品、小玩意儿,另一侧则摆着各式各样的随身武器——短匕、飞刀、软鞭、袖箭,做工精巧,件件都是精品。
仇琼英“哇”了一声,伸手拿起一柄镶着红宝石的短匕翻来覆去地看,又抓起那条软鞭在手里试了试分量,爱不释手,挑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
韩潇看着她那副模样,笑了笑:“喜欢就多拿几件,剩下的再给他们分。”
琼英听了,嘻嘻一笑:“谢谢潇哥!”
说着将匕首别在腰上,又把那条软鞭缠在腕间,眉眼间全是欢喜。
韩潇又朝第二口箱子抬了抬下巴:“那个箱子里是各地的一些特色小吃食。”
仇琼英又跑去掀第二口箱子的盖。
一掀开,一股混杂着甜香、咸香、果香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式各样的油纸包,每一包都裹得严严实实,全是各地有名的吃食零嘴。
她扒拉了两下,捡出两包桂花糕和一包蜜三刀拿在手上,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来福就更不跟韩潇客气了,也蹲下身挑了几件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揣进袍子里。
见二人挑好了,韩潇摆摆手:“行了,你们也该干嘛干嘛去吧。”
两人应了一声,正要退下,韩潇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来福,你去通知下韩铁,让他明天过来见我一趟。”
“好的潇哥,那您休息!”来福等了下,见韩潇没有其他安排应声道。
“潇哥再见!”仇琼英抱着怀里的吃食,跟着来福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扈三娘挺着肚子在韩潇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怀里。
大黄慢悠悠地从门口踱过来,纵身一跃,趴在韩潇的腿上,将脑袋搁在他膝盖上,眯着眼,享受着韩潇有一搭没一搭的揉搓。
屋里的壁炉烧得正暖,柴火偶尔噼啪的响着。
韩潇一只手环着扈三娘的肩,另一只手顺着大黄的毛,低头看着妻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后世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还要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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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逍遥阁的树屋里,韩潇坐在沙发上,韩铁坐在他对面。
“老铁,现在的炸弹和大炮是个什么情况?”韩潇端起茶碗,开门见山地问。
韩铁往前探了探身子,汇报道:“公子,炸弹的火药又改进了,已经达到后世的效果,比之前那两批强了一倍不止。
炮的话,现在冶金技术还有待提高,所以只做出来十几门,而且比较笨重,射程也只有千米——不过对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目前存了两万多枚炸药,炮弹的话只有一千多发。”
韩潇点点头:“够了。”
其实他对这些武器倒不是特别在意,但如果他不在梁山,梁山总得有自保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道:“我这里现在有五千训练有素的工业傀儡技工,我把他们交给你。我想要造一艘游艇,你看能不能在这梁山泊搞个船厂?”
韩铁想都没想便否定了,“公子,这梁山实在太小了,您还在这里生活。如果要搞船厂,势必会破坏这里的环境,而且,也造不了大船。”
韩潇一想也是。
他毕竟不懂这些,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便不再多问,直接道:“行,那我就将这批人全部交给你。另外,韩大力和韩肉盾也跟着你一起,我再拨给你三千步骑兵,为你们提供安保。
至于山上的这个作坊,你安排个手下的人接手便是,只需要简单维持就行。”
韩铁点点头:“好的公子,我这两天研究一下将厂子建在什么地方合适,等定了地方再出发!”
两天后,韩铁带着一群人向东而去。
而韩潇不知道的是,韩铁这一去,给他弄了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韩铁走后的第二天,韩潇刚刚起床,正在洗漱,卫生间的门敞开着。
来福来到逍遥阁下面,韩潇他们现在住的别墅,见韩潇满嘴泡沫,欲言又止,想等韩潇洗漱完再报。
韩潇从镜子里看见他,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啥事?”
来福见韩潇问了,便不再等:“潇哥,山下有人来报,说有个姑娘带着一个丫鬟和三个仆从,想要上山来求见。您看?”
扈三娘早已收拾妥当,坐在沙发上逗弄着大黄,一听“姑娘”两个字,顿时眼前一亮。
自从知道怀孕后,两人便没有了夫妻生活,她知道韩潇这血气方刚的汉子,肯定忍耐不了。
如果像山上其他兄弟一样压根没体会过这种日子,反倒对那事儿没太大的念想。
可韩潇是尝过滋味的,这两个月出门在外,保不齐……一听到有姑娘找上门来,她第一反应便是韩潇这段时间在外面招来的。
韩潇还有些懵,正琢磨着来人是谁。
扈三娘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对来福说道:“快快快,将人请上山来!”
来福没有动,眼神看向韩潇。
韩潇这时才想起来,八成是那个方百花。
他倒要看看这娘们儿要搞什么名堂,便朝来福点了点头。
来福领命而去。
扈三娘也不等韩潇,挺着肚子起身便往外走。
韩潇在后面喊都喊不及,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他自己不想给自己整一个后宫,这娘们儿倒上心得很。
他抹了把脸,披上外袍,也跟着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