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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退伍回村被欺负?我战友是将军 > 第436章 军徽

第436章 军徽

    苏晚的电话断了之后,秦牧没有回拨。

    座机号码他记住了,但回拨没有意义。她是在省台的办公区里找到一部座机偷打出来的,能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脚步声靠近,电话断掉,说明有人进了房间。

    秦牧把那个座机号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区号是省城的,后四位他对了一下公开信息——省广电大楼的总机号段。

    她没说谎。她确实在省台。

    但问题不在她在不在省台。

    问题在那份名单上印的是军徽。

    省级广电系统的人不会用军徽抬头的文件。那不是他们的东西。那份名单是被带进去的——有人拿着一份军方的文件走进了省台的办公室,然后用那份文件去压苏晚。

    这意味着两件事。

    第一,对方不仅在地方系统里有手,在军方系统里也有手。或者至少,他们能拿到军方系统里的东西。

    第二,苏晚上了那份名单。

    一个临江市电视台的调查记者,上了一份军徽抬头的名单。

    她是因为什么上去的?

    只有一个可能——因为他。

    秦牧站在街边,周围是柳河镇中午的喧闹——店铺开着门,几个老人在路边下棋,一辆农用三轮突突开过去。所有人都在过他们的日常。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

    现在他面前有五条线了。

    赵铁柱,停职。陈远航,被压报告。沈默,通讯被监控。韩铮,正在查037。苏晚,被省台扣人。

    五条线同时收紧。

    前四条都是他主动建立的支撑网络被切断。第五条不同——苏晚不是他的战友,不在他的体系里。对方把手伸向苏晚,不是在切他的支撑,是在切他的信息来源。

    苏晚手上有东西。她之前在查马文龙案外围的时候摸到了一些资金流向的线索,那些线索她没有全给秦牧看过。她说“还需要核实”。

    现在有人不想让她核实了。

    秦牧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进路边一家面馆坐下。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坐着想事情。

    面端上来他没动。

    他在算时间。

    赵铁柱的停职窗口还剩大约四十小时。韩铮查037需要二十四小时。苏晚那边的情况不确定——她被“谈话”可能只是几个小时,也可能被拖更久。陈远航的三天窗口目前还有余量。

    四条线的时间窗口不同步。

    对方选择在同一时间压下来,但每条线的压力释放速度不一样。赵铁柱最紧,苏晚其次,陈远航暂时还能撑,沈默那边不是时间问题而是安全问题。

    如果他现在挨个去“救”,那他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疲于奔命,被动响应,每堵住一个窟窿就有新的窟窿出现。

    那不是他的打法。

    秦牧夹起一筷子面,停在半空。

    对方的逻辑是什么?

    切他的战友、切他的信息源、同时用假公告收割退伍兵数据。三条动作同时进行。三条动作指向同一个目标——让他变成一个孤立的、没有信息的、身边人被控制的废子。

    然后呢?

    然后那个电话就来了。“我们可以合作。”

    先孤立,再招安。

    这套路秦牧在第三次任务里用过。他和陈远航对一个武装走私团伙的中层骨干执行过同样的程序——先切断目标的所有外部联系,制造恐慌,然后以“帮助者”的身份出现,引导目标“主动配合”。

    所以那个电话不是巧合。那个电话就是整个行动的最终目的。

    前面的一切——停赵铁柱、压陈远航、污染沈默的通讯、假公告、扣苏晚——都是为那通电话服务的。

    对方要他“合作”。

    合作什么?

    对方说了——“你在挖的那条线,碰到了他们的东西。”

    他们。

    对方用的是“他们”,不是“我们”。对方把自己和秦牧正在对抗的那个势力做了切割。但同时,对方对那个势力的行动了如指掌。

    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是那个势力的内部分裂派系。同一架机器里的两组齿轮,转向不同。

    第二,对方是另一架机器,但跟那个势力共享同一套信息管道。

    无论哪种,对方都不是干净的。

    秦牧放下筷子。面已经坨了。他扔了十块钱在桌上,起身出门。

    他需要做一件事。

    不是救谁,不是查什么。

    是给苏晚一个信号。

    苏晚在省台被扣,手机被拿走,能用的只剩座机。她冒着风险打出那通电话不只是为了告诉他情况——她是在传递一个关键信息。

    军徽抬头的名单。

    她特意说了“抬头”。不是“我看到了军方的文件”,而是“上面印的是军徽”。她在描述一个细节。

    苏晚是记者。记者描述细节不是随便描述的。她选择在最后几秒说出“军徽”这个词,是因为她觉得这个词对秦牧有用。

    军徽。

    正式的军方文件用的不是军徽,是单位名称和文号。军徽作为抬头出现只有一种场景——内部通讯或非正式的行动指令。

    这种文件不会出现在省台的桌子上。除非拿着这份文件来的人,故意让人看到那个军徽。

    是做给苏晚看的。

    目的是吓她。让她知道她面对的不是省台的领导,不是地方的行政力量,而是“军方”。军方这两个字对普通人的震慑力是无差别的——你不知道是哪个军方,不知道多大的军方,只知道这玩意你惹不起。

    但如果是真正的军方行动,不会这么粗糙。真正的军方调查一个地方记者,连面都不用露。一个电话打到台长那里就够了。

    用军徽文件到现场压人,是虚张声势。

    对方有军方的东西,但不是军方。

    秦牧走到镇子东头的邮局门口停下来。

    邮局。

    他推门走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在嗑瓜子看手机。

    秦牧走到柜台前:“发一封特快。”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拿出信封和单子。

    秦牧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纸折好装进信封。收件地址写的是省城广电大楼苏晚收。

    信封什么都没写,只在寄件人一栏写了一个字:牧。

    女人看了看收件地址:“省城的,明天到。”

    “加急呢?”

    “加急今天傍晚到。”

    “加急。”

    秦牧付了钱,走出邮局。

    信里那行字很简单——“座机号我记住了。别主动联系任何人。等我。”

    苏晚能收到就好。收不到也没关系。重要的不是这封信本身,而是这封信被寄出这件事——如果对方在监控苏晚的所有联络渠道,他们会看到这封信。他们会知道秦牧在关注苏晚的处境。

    他不怕对方知道。

    有些动作是做给对方看的。你动了我的人,我知道。你下一步动作之前最好想清楚。

    这不是威胁。这是信号。

    秦牧走回主街的时候,口袋里那部日常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号码他没见过,归属地显示临江市。

    内容只有一句话:“你服务中心平台的后台入侵痕迹已做保全。数据包在老地方。——猎鹰”

    陈远航。

    他被要求重新提交报告,被限制外勤资格,但他在夹缝里还是做了一件事——他把平台被入侵的电子痕迹做了证据保全。

    老地方。

    秦牧知道那是哪。第三次任务之后他和陈远航在临江碰过一次面,见面地点是火车站对面的一家快递代收点。柜台后面有个编号柜,他们用过那个柜子传递过东西。

    陈远航在被人盯的情况下,用了一个没有联系到秦牧名下的号码发了这条短信。这种手法不是他在刑警队学的,是在第三次任务里练出来的。

    证据保全。

    入侵痕迹如果被做了保全,那就意味着——无论后台怎么被二次擦除,入侵者的数字指纹已经被固定下来了。

    这是一颗子弹。打不打得中取决于后面怎么用,但子弹已经上了膛。

    秦牧没回短信。他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然后删了。

    时间是下午一点十五分。

    韩铮查037的结果要等到明天。苏晚的信今天傍晚到。赵铁柱的窗口在倒计时。陈远航留了后手。

    他还需要做一件事。

    沈默的通讯链路被污染了。秦牧不能通过任何电子方式联系他——每一次联系都是在给对方送信。

    但沈默需要知道这件事。

    他需要一个不经过任何电子系统的传信方式。

    秦牧站在街边,看着对面墙上一张褪了色的招工广告。广告下面有个电话号码,旁边用记号笔写着“长途大巴临江——省城每日两班”。

    他看了看时间。

    下午班是两点发车。

    秦牧走向镇子南面的长途车站。

    不是他自己去省城。

    他在车站门口等了五分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出来——退伍兵服务中心登记在册的一个人,姓周,腿有点瘸,在省城的建筑工地打工,每隔两周回一趟柳河镇。今天是他回省城的日子。

    秦牧叫住了他。

    “周哥。帮我带个东西到省城。到了之后去火车站对面那家快递点,放进三号柜,密码是1014。”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

    “行。”

    秦牧递给他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纸团。

    纸团里面写着六个字。

    “链路脏了。换线。”

    沈默看到这六个字就会明白。

    一个不经过任何电子系统、不留任何数字痕迹的信息传递链:秦牧→老周→快递柜→陈远航取出→转交沈默。

    三个中间节点,没有一个知道完整的链条。

    秦牧看着长途车开走,站在车站门口,阳光打在他脸上。

    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上午给他打电话“聊聊”的那个。

    这次不是电话,是一条短信。

    “既然你选择不合作,那我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你妹妹下午三点的课,今天别让她去了。”

    秦牧看着这行字,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手机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那是他准备动手之前唯一的习惯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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