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征战,沈楚萧精神抖擞的睁开眼,只见阿九像只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胸口,口水洇湿了一片。
他捏住她鼻子,数到三,阿九张嘴一口咬住他手指,眼睛还闭着。
灵巧的舌头却含着手指转了一圈。
"属狗的吗,给我松口。"
"谁让你捏我的,我就不松。"她含含糊糊地嘟囔。
"我现在要去军营。"
"那也得先让我咬够本。"
沈楚萧失笑,另一只手探进被子里,在她腰侧挠了一把。
阿九痒得缩成一团,终于松了嘴,缩回被子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早点回来,我下面给你吃。"
"是吃面还是吃别的?"
"哼!"
一个枕头飞过来。
沈楚萧大笑着披衣出门。
门外,
晨风刮在脸上,带着雪后特有的凛冽。
军营里已经热火朝天。
铁牛正蹲在一口大锅前喝粥,见他来了,把碗一撂,抹了把嘴:“老大,沈乔把张国凯的人都拆完了,二狗统计了一下,能打的和身家清白的有两千人,全按我们以前的三三制塞进了靖南军,现在是两个老人夹一个新人,包管他们翻不起浪。”
沈楚萧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笑问道:“剩下那一千呢?”
“在西校场。”
铁牛咧嘴一笑,“沈乔正陪着他们‘谈心’呢,谈了一宿,估计心都凉了。”
正说着,三皇子从一旁溜了进来。
他目光在沈楚萧脸上转了一圈,忽然促狭一笑:“沈校尉今日气色甚好啊,红光满面,步履生风,本殿下还担心你昨夜操劳过度,今日起不来呢。”
沈楚萧面不改色:“殿下说笑了,我是武夫,恢复快。”
三皇子嗤笑一声,一脸葡萄酸。
沈楚萧瞥他一眼:“殿下,您今年贵庚?”
“怎么了?”
“殿下以后也是后宫佳丽三千的人,有你夜夜操劳的,要是操劳不起来,回头记得找我,我有一偏方,保证你吃了金枪不倒,一柱擎天。”
三皇子被噎得直瞪眼,半晌才悻悻道:“我需要那种东西?我就算不用那也是顶天立地不见软的。”
沈楚萧叹了口气,一脸沉痛。
"殿下有所不知,我那偏方,这天下就独属我这儿一份。"
三皇子愣了半晌,指着他道:"你脑子里怎么就全是这点事,难不成你和阿九姑娘还用过?"
"请殿下不要胡说八道。"
沈楚萧正色道,"我和阿九只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
铁牛在一旁憋得脸通红。
三皇子冷笑道:“铁牛,你信吗?哪有这么多的好妹妹。”
铁牛哪敢接这话,当即板着脸装作没听到。
沈楚萧正打算过去看看,三皇子却忽然拽住他的衣服。
“殿下?”
三皇子沉默片刻,支支吾吾道:“那偏方,回头给我一份。”
沈楚萧脚下一趔趄,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吧?”
“哼。”
三皇子傲娇的撇过头。
沈楚萧摇摇头,笑着往西校场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道:“殿下放心,回头我给你包好,亲自送到你手上。”
“谢……谢了!”
“不客气,就是不知道谢衍谢兄弟怎么办。”
“放肆!”
三皇子一脚踢过来,沈楚萧已经大笑着走远了。
西校场上,一千降兵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
有人打哈欠,有人抠脚丫,有人抱着刀发呆,活像个菜市场。
沈乔站在校台前,手里拿着花名册,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
光那眼神,就把几个想闹事的吓得缩了回去。
沈楚萧走到校台前,扫了一眼这群人。
这些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杀了可惜,留着浪费粮食,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所以也必须利用起来,否则收留他们就没有意义了。
“把张国凯叫来。”
没过多久,张国凯在孙二狗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看见沈楚萧就像看见了阎王爷,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沈、沈校尉有何吩咐?”
“张副将,昨夜睡得好吗?”
“好……好……”
“那就好。”
沈楚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问你个事,之前在城外你说,孤云关那边有都护府的一万两千人是吧,他们具体藏在哪里?”
张国凯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从他吞下那颗弹药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迟早要把老底全抖出来。
但他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小心翼翼说道:“孤云关东南五十里,一座叫老鸦岭的山脚下。”
“停。”
张国凯茫然的看着他。
孙二狗顿时拿出了纸和笔,他本就斥候出身,瞬间就明白了沈楚萧的意思。
沈楚萧这才看向张国凯道:“你继续。”
“那里是一片松林,林子里有三条岔路,左边那条通孤云关官道,中间那条是死路,右边那条通后山,后面有个天然溶洞,分上中下三层,最深处的大溶洞能容上万人,我们的粮草、军械、火油全堆在最底层。
守备洞口日常驻扎五百人轮守,两个时辰换一班岗。
换岗的时候有半盏茶的空隙,新旧两班交接,洞口会短暂空虚。其余人马暂时藏在洞内。”
沈楚萧听完,眯起眼。
张国凯交代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提前演练过。
这反而让沈楚萧觉得有点意思,一个人如果心里没鬼,总会支吾几句。但他半点不犹豫,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全盘交代的准备。
“张副将,你没骗我吧?你知道我手段的。”
张国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沈校尉,我吞下您的腐骨丹,如今解药攥在您手里,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半分啊。”
沈楚萧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明白人。”
“下去吧。”
“是。”
随后几人来到中军营中。
帐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沈楚萧将张国凯画的那张草图往案上一拍,刀尖点在上上面。
"都护府哪三路人马,其中一路的一万两千人,就藏在这,我打算把这些人给全吃了。"
众人吃了一惊,全然没料到沈楚萧会出这么一句话。
铁牛瞪着眼睛道:"老大,那可是都护府的正规军,一万二,咱们满打满算也就四千出头,还要分兵守昌州,拿什么吃?"
"谁说要硬吃了?"
沈楚萧笑了,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孙二狗,"去,给孤云关送封信,就说我沈楚萧请韩将军来打猎。"
孙二狗眼睛一亮:"遵命。"
沈乔忽然开口:"校尉,那一千降兵,你打算怎么用?"
"用?"
沈楚萧咧嘴一笑,那笑容看得帐内几人后背发凉。
"他们不是不服么?正好用来当炮灰。"
沈乔皱眉道:"如果他们临阵倒戈..."
"我们在后面督战,若他们敢倒戈,就直接射杀,机会,我已经给过他们一次了,既然他们不珍惜,那也别怪我手下无情。"
众人知道沈楚萧说一不二的性格,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会这么做。
三皇子神色有些复杂:"你这是在逼他们...也是逼自己啊。"
"殿下,这世道,做猎人还是做猎物,往往就看谁准备得更早一些。"
沈楚萧收刀入鞘,"我沈楚萧做事情,从来不需要什么章法。"
一旁沉默的谢衍却是问道:"那墨家的宝藏怎么办?现在不管了吗。"
沈楚萧仰面笑道:“谢兄弟,动动脑子。”
谢衍茫然的看着他。
三皇子忍不住提醒道:“张国凯这伙人若是不曾出现,那宝藏之说倒还可信。可如今他们突然冒出来,你觉得这风声,会是谁故意放出来的?”
谢衍深思片刻,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道:“若真如殿下所言...那位节度使...当真是深不可测啊。”
沈楚萧正色道:“确实如此,不过,眼下这件事情需要保密,不能透露出去,不然那一千人不好控制。”
众人都明白这里面的重要性,纷纷记在心里。
随后开始商议作战细节,这一商量,便直接到了深夜。
等最后一处细节敲定之后,沈楚萧才伸了个懒腰,宣布解散。
三皇子问道:"这么晚了,还回府做什么,不如我们出去喝酒。"
沈楚萧摇了摇头,"大战在即,还是先回去陪陪她。"
三皇子愣了愣,随即失笑,摇摇头策马离去。
刚进屋,一抹身影便从旁边跳了过来。
"哥哥!"
沈楚萧张开手臂接住她。
顺手在她屁股上一拍,那手感还真是Q弹。
阿九耳根一红,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