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朝二楼扔了一颗手雷。
轰的一声,灰烟从楼梯通道里涌出来。
铁门被震得往外弹了一下,铰链嘎吱响。
林深端着霰弹枪走上去,枪口对着门锁的位置,一枪打下去。
铁锁崩飞了,打在对面墙上弹了一下。
门弹开了,撞在里面的墙上,哐当一声。
伏特加二话不说,拎着冲锋枪就冲了上去。
胖壮的身子踩得铁楼梯哐哐响,一步两阶往上蹬。
他的墨镜在楼梯口灯光的反光下亮了一下,枪口已经对准了二楼走廊。
他探头进走廊的瞬间就开始扫射,一秒钟都没犹豫。
哒哒哒!!!
子弹贴着墙壁扫过去,灰白的墙皮被打得一片片往下掉。
右边房间门口站着个探员,手里举着枪,刚喊了一声“小心”,子弹就到了。
三发打中胸口,一发打在肩膀上。
他往后倒进房间里,枪脱手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啪的一声。
左边房间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伏特加那张肥胖的脸和冒烟的枪口,缩回去。
伏特加的子弹追着扫过去,打在门框上,木屑乱飞。
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二楼走廊里惨叫声响成一片。
有人在喊“撤退”,有人在骂脏话,有人在拉枪栓…………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有人用日语和英语混着喊了两句什么,听不清意思。
伏特加端着枪往前走,步子又重又快,靴子踩在弹壳上直打滑。
他走到第一间房间门口,往里面扫了一梭子。
里面几张桌子被掀翻了,电脑屏幕被打碎,文件散了一地。
有个探员躲在文件柜后面朝外打手枪,子弹从伏特加耳朵旁边擦过去。
伏特加把枪口转过去,对着文件柜扫了半梭子。
铁皮柜被打穿了几个洞,里面的人倒了,手枪从柜子后面滑出来。
但FBI也不是待宰的猪羊。
他们很快组织起来反击。
伏特加正在换弹匣的时候,拐角处伸出一支步枪,朝他打了两发。
子弹打在伏特加右肩,一发打在袖子上,一发打在胳膊上。
他吃痛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嘴里骂了一声。
他把空弹匣扔在地上,左手从腰带上拔出一个新的,单手拍进枪里。
血从袖子里渗出来,顺着手肘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几个红点。
他咬着牙,换好弹匣,把枪口又端起来。
琴酒跟在后面上了二楼。
他走到伏特加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但伤口看着不深,子弹没留在里面。
伏特加用左手按着伤口,右手还端着枪。
琴酒没问他要不要紧。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摸出一颗手榴弹,拔掉保险,想都没想,朝走廊尽头那个房间扔了进去。
手榴弹滚过门槛,在里面炸了。
轰隆一声。
整层楼震了一下,天花板上掉下来一片灰,走廊里的灯全灭了,应急灯隔了几秒才亮起来。
那个房间里的惨叫声一下子停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剩弹壳从地板上滚过的声音,还有烧焦的味道从房间门口飘出来。
林深站在楼梯口,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他忍不住开口:“你直接扔手榴弹,不担心把资料给炸没吗?”
琴酒没回话。
他走到走廊右边第二个房间门口,抬枪对着门锁打了一梭子。
锁被打烂了,木门被子弹推开一条缝。
他退后半步,从大衣里又摸出一颗手榴弹,拔了保险,扔进去。
里面轰的一声,门被气浪冲开了,黑烟往外冒。
他又走到下一个房间门口。同样的动作。
打锁,踹门,扔雷。
轰轰轰。
一个接一个。
左边的房间炸完,炸右边的。
右边的炸完,炸走廊中间的。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一颗接着一颗,手榴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扔。
林深没想到琴酒这么直接粗暴!
他怎么说都得进去跟人对一下枪什么的,给人家一些希望。
但琴酒连对枪的机会都不给里面的人。
门一踹,锁一打,雷一扔,里面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完了。
林深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觉得这人的打法比自己还莽。
他看过很多狠人,自己也算一个。
但琴酒这种,纯粹是不把里面人的命当命,也不怕把整层楼炸塌。
琴酒炸完了走廊左边的房间,转向右边最后一间。
那间在走廊拐角一个凹进去的位置,门比其他房间大一圈,铁皮的,表面刷了灰漆,上面有个密码锁。
琴酒打了一梭子,子弹在铁皮上打出几个坑,火花四溅,但门没开。
他收了枪,退后一步,盯着那扇门看了一眼。
伏特加走上来,从腰上摘下最后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贴在门缝上,然后往旁边躲。
轰。
烟散了之后,铁门还在,门框也没裂。
伏特加骂了一声:“这门可真他吗结实。大哥,这下怎么办?”
琴酒走过去,手按在门板上,推了两下。
门缝里一点光都不透,里面也没声音。
他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这扇门。
铁皮,实心,厚度至少五厘米。
门框嵌在墙里,周边灌了水泥,看不到缝。
撬锁?他看了一眼门锁的位置,藏在铁板下面,没有露出来的锁芯。
要撬的话得用工具,得花时间。
他有点犹豫。
要是撬到一半,里面的人朝门缝打冷枪,那就不好办了。
但不撬,这扇门硬炸又炸不开。
他皱着眉,没说话。
伏特加站在旁边,把枪扛在肩上,等着琴酒拿主意。
林深从后面走上来。
他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琴酒和伏特加。
他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挂,从腰后挂着的袋子里摸出几块C4:“我来吧。”
他走到门旁边,蹲下来,把C4往门框侧面的墙壁上贴。
三块,五块,七块……
林深贴得很仔细,每一块都按了按,让胶面贴紧墙面。
他边贴边笑了一声,语气很轻:“这门很硬,但我不相信这墙壁也这么硬。”
他贴完最后一块,接上引线,把线头攥在手里,站起来,朝后退。
他退了几步,觉得不够,又退了几步,一直退到走廊拐角后面。
琴酒和伏特加看了一眼那几块C4的当量,都吓得眼皮直跳。
两人也顾不上风度了,转身就走。
三个人挤在拐角后面,蹲下来。
伏特加把枪横在膝盖上,用手臂护住脸。
琴酒背靠着墙,把大衣领子拉起来挡灰。
林深按下按钮。
轰隆!!!
整栋楼晃了两下,脚下的地板在抖,天花板上的灰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走廊里的灯全灭了,应急灯闪了几下才亮起来,红色的光在烟尘里一明一暗。
爆炸的冲击波从拐角那边灌过来,把三人的头发和大衣吹得往后飘。
伏特加的墨镜歪了。
琴酒的银发被吹起来几缕,落在肩膀上。
等动静退下去,脚下还在震,但已经小了很多。
烟还没散,林深就站起来往那边走。
琴酒和伏特加跟在后面。
等烟尘慢慢散开后,那面墙已经没了。
门框周围的墙被炸塌了一大片,碎砖和水泥块堆在门口,堆了有半米高。
钢筋从墙里伸出来,弯向外面。
天花板裂了一道缝,灰往下掉。
但门还在。
那扇铁门还是完整地立在那里,门板没变形,密码锁还亮着小红灯。
只是它两边的墙全没了,门框悬在半空中,上面的墙和天花板也塌了一角。
整个结构看着像一张画挂在空气里。
林深走过去,站在门前面,左右看了看。
他回过头,看着琴酒和伏特加,摊开手,语气很得意:“怎么样?还是我够专业吧?”
伏特加从后面走上来,看了一眼那个被炸出来的大洞,又看了看那扇倒在地上的铁门。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很真诚:“666,还是你行。”
琴酒没说话,但认可了林深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