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站在井口旁边,看着安室透和宫野志保两个人趴在墙边吐得直不起腰。
他靠着墙,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笑:“你们俩的心理素质都不行啊。”
“一个杀手,一个科学家,连这点味都扛不住。”
安室透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朝他摆了摆,想说什么但胃里又翻上来一阵,弯下腰接着吐。
宫野志保更惨,整个人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深看他们这样,笑得更开心了:“慢慢来,不急。反正下面那帮人也烧得差不多了。”
安室透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直起身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脸色发白。
他扶着墙,看着那个变态,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说道:“我们得赶紧走。”
“下面没了动静,不代表上面没人。琴酒肯定在调人,时间拖不起。”
林深点了点头,把手里那支喷火枪拎起来晃了晃,里面的燃料已经见底了。
他随手一甩,把喷火枪扔到了墙角的垃圾堆里:“行,你带路。”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嘴里那股酸味,抬手指了个方向:“这边。走后面的巷子,绕出去。”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
林深走过去,一把将宫野志保从地上拉起来。
宫野志保的腿还在发软,站不太稳。
林深干脆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从腰后抽出一把冲锋枪。
宫野志保侧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林深抢先开口:“别说话,省点力气。你姐还在家等你。”
宫野志保把嘴闭上了,点了点头。
三个人刚拐进一条小巷,就迎面撞上了人。
几个黑衣人端着枪从巷子另一头冲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安室透反应很快,抬手就是两枪,打倒了最前面那个黑衣人。
后面的立刻缩回墙后,开枪还击。
安室透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嘴里喊着:“往左!左边那条路!”
林深架着宫野志保,右手端起冲锋枪,对着巷子那头扫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哒!”子弹压得对面抬不起头。
他一边扫一边往前走,安室透在前面开路,三个人就这么边打边走,从一条巷子突到另一条巷子。
宫野志保架在林深肩膀上,脚底下不怎么用力,基本是被拖着走。
她看着前面安室透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深开枪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现在拖了后腿,但她实在没力气了。
下水道那一趟折腾,加上刚才的呕吐,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林深感觉到了她的状态,侧头说了一句:“别想那么多,跟着走就行。”
他们刚冲出两条街,前面的安室透忽然脚下一缓。
林深也停了下来。
巷子口那边原本堵着的黑衣人忽然都往两边退了。
那些枪声也停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喘气的声音。
安室透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盯着巷子口的方向,握枪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撤退,是让路。
能让组织里的人主动让路的,只有一个人。
脚步声从巷子口那边传过来。
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银色长发,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把冲锋枪。
琴酒站在巷子口,堵住了唯一的出口,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人,最后落在了安室透那张经过伪装的脸上。
他盯着那张属于赤井秀一的脸,看了好几秒,嘴角慢慢勾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冷意:“赤井秀一。你总算是出现了。”
安室透往前站了一步,把宫野志保护在身后。
他顶着那张假脸,扯出一个冷笑,声音压得很沉:“琴酒。你不是一直想我出现吗?我现在如你所愿了。”
琴酒看着他,眼神像刀一样:“我找了你很久。今天你自己送上门来。”
“你们逃不了了。束手就擒吧,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安室透把枪口抬起来,对准琴酒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股傲气:“是吗?那你来试试看。”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远,谁也没动。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琴酒的长发吹起来几缕。
安室透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心里清楚,面前这个人不是普通货色。
枪法准,反应快!
正面对枪,他没有胜算。
林深站在后面,看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眉头越皱越紧。
他实在忍不住了,腾出一只手摆了摆:“你跟他废什么话啊,赶紧刚他给弄死啊!”
安室透侧过头,压低嗓子回了一句:“你以为我不想吗?是做不到。”
“琴酒很厉害,他能躲子弹。”
林深听了,挑了挑眉。
他打量了一下巷口那个银发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好奇:“这么厉害?那榴弹他能不能躲开?”
他说着,把架着宫野志保的手松开了。
宫野志保赶紧靠到墙边扶着。
林深从假装从衣服里面摸出一把榴弹枪,瞄准扣下扳机,动作又快有准, 一气呵成!
琴酒不愧是能躲子弹的男人!
他在林深抬手的那一瞬间就动了。
他身子往旁边一偏,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墙根闪出去三米远。
榴弹从他刚才站的位置飞过去,“轰”的一声,在巷子外面的空地上炸开。
弹片和碎石子四散飞溅。
琴酒是躲开了,但他身后那些小弟没躲开。
四五个黑衣人正堵在巷子口外面,等着围上来。
榴弹正落在他们中间,炸开的一瞬间,肢体和装备碎片一起飞到了半空。
有的人半个身子没了,有的人被冲击波掀出去撞在墙上,哼都没哼一声。
巷子口的地面被炸出一个坑,烟尘滚滚往上冒。
林深看着那团烟,吹了声口哨。
他把榴弹枪端起来,往前迈了一步,又装了一发。
“来来来,”他朝琴酒的方向喊了一声,“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看看是你的枪法准,还是我的榴弹范围广。”
他一边说一边扣下扳机。
“轰!”第二发榴弹飞出去。
琴酒已经窜到了巷子另一侧,身子一滚,躲进了一堵矮墙后面。
榴弹炸在矮墙外侧,把墙头削掉了一大块。
墙后面的两个黑衣人被炸得飞了出来,一个挂在旁边晾衣杆上,一个摔在垃圾桶上,都没了动静。
林深端着榴弹枪往前走,步伐不快,但很稳。
他每走几步就开一炮。
琴酒在他开炮的前一秒总能找到掩体,要么闪进拐角,要么贴墙翻滚,每次都堪堪躲过去。
但他的那些手下就没这个本事了。
巷子外面原本围了二十几个人,被林深一路炸过去,倒了大半。
有的被直接命中,有的被弹片扫中,有的被炸塌的砖墙压住,惨叫声刚发出来一半就断了。
地上到处是坑,墙上是洞,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琴酒躲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面,面无表情,十分冷静。
他不傻,这种火力正面对枪就是找死。
他参加过无数次枪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打法。
对方手里那支榴弹枪像是用不完的弹药,一发接一发,根本不给喘气的机会。
他的小弟一个个被炸飞,他连头都冒不出去。
形势一下子翻了过来,原本是他堵人,现在变成他被压着打。
情况有些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