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好了。”
“现在由高晋带人,直接跟东星争油麻地、尖沙咀、观塘三个地区的地盘。”
“不能让他们在油尖旺、九龙的势力再上一个台阶。”
“另外把韩宾三兄弟调回去,守住屯门、葵青、九龙的堂口。”
“再者便是让火爆明、炳文、阿华三人迅速回援油尖旺,支援高晋,跟东星一决雌雄!”
“最后让信一配合大头,一统观塘区。”
“陈洛军配合小霸王,一统深水埗。”
靓坤在电话那头飞快地记着,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
这时,正在一旁紧张抠鼻屎的大飞听到林北没有提起自己的名字,忍不住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询问。
“林先生!那我呢?”
“我大飞手下兵强马壮的,今晚不能坐冷板凳啊!”
林北停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港岛那边没有战火。
“让北角的大飞和香港仔的超哥,两个人带兵堵住海底隧道出口。”
“油麻地、九龙、新界这边打成一锅粥,只有港岛那边还风平浪静。”
“为了安全起见,必须有人守住那里,不能让水灵或其他社团的人浑水摸鱼。”
靓坤把笔往桌上一拍。
“精彩!真是精彩啊!”
“这盘棋,总算是被你盘活了!”
“老表,我爱死你了!”
“先别急着高兴,还有另外一件事……”
林北的声音沉下来。
“什么事?”
“我近期打算先不回来了。”
靓坤愣住了,随即慌忙抄起大哥大询问。
“啊?你不回来?”
“老表,你不回来我怎么搞?”
“我一个人在港岛,万一水灵那个疯女人……”
现在他是知道怕了,先前还以为林北轻而易举就能骑了水灵,还让她吃亏,所以自己也想试试。
然后就把水灵当做灭火器使用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可如今见识到这娘们的手段后,靓坤是真的怕了。
这老娘们不仅能打,而且一回来就把港岛江湖搞得血雨腥风的,就算是当初他们与蒋天养开团也不过如此啊。
林北知道靓坤在害怕,于是直接开口打断。
“大佬,你自己联系建国。”
“反正安保公司是咱们开的,不用白不用。”
“立刻让建国把整个港岛地下势力的情报全部汇总上来,我总觉得水灵今晚的动作不简单。”
“她能把每一个社团出手的时间卡得这么准,我相信背后肯定还有人……”
靓坤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你是说……还有第三方未入场?”
“说不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还有……”
林北大手一挥,对着靓坤吩咐:
“让建国调两个安保小组到洪兴总部,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另外再调四个小组到别墅保护姑妈和我那八个女人。”
“你靓坤现在是洪兴的台柱子,若是连你也倒了,那这台戏就唱不下去了!”
“行行行,我知道了。”
靓坤嘴上应着,心里却暖暖的。
虽然自己这个老表平时吊儿郎当的,可真到要命的时刻,比谁都靠得住。
电话挂断后,靓坤立刻拨通了王建国的号码。
王建国跟着林北离开港岛后,安保公司的安保部门和情报部门全权由王建国接手。
表面上做的是富豪保镖和大公司的安防,暗地里替林北收集各种情报,是林北安插在港岛的一双眼睛。
“建国啊,是我啊,靓坤!”
“我找你有点事儿吩咐!”
“嗯,坤哥,您说。”
王建国知道靓坤找自己做什么,毕竟他一整晚都没睡,正监视着港岛各个社团的一举一动。
“第一,把今晚港岛所有地下势力的情报汇总上来,特别是东星水灵的动向。”
“第二,调两个安保小组到洪兴总部来保护我。”
“第三,安排4个安保小组到别墅,保护我老妈和你那八个老板娘!”
“收到!情报需要半个小时整理给您,至于六个安保小组会在二十分钟内抵达保护目标身边。”
“好,你做事,我放心!”
挂断电话,靓坤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环顾四周,总堂里只剩下高晋几人。
“阿晋,刚才阿北说的计划都写在这本子上,你立刻拿着本子带人出去做事!”
“是,坤哥!”
高晋接过本子,对在场的其他堂主挥手。
“兄弟们,一起出去干饭东星那帮杂碎!”
“是!”
待高晋等人离开后,靓坤突然觉得有些心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压在胸口。
刚才林北说得对。
水灵今晚的动作太准了。
她不但洞悉洪乐和洪英会在同一时间动手!
还算准了和联胜的叔父们会集体失声。
甚至掌握了潮州帮打向和联胜在新界地盘的情报。
这完全不像是她一个人能搞出来的事情。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是她搞的,这般严重的大混战,就算是他靓坤也顶不住事后警队的清算。
除非……她上面还有人……
靓坤点燃一支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烟雾模糊了桌上的地图,那些用红蓝铅笔标注的地盘和势力范围,在烟幕中变得影影绰绰。
二十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是王建国打来的电话。
“坤哥,安保小组已经到了,他们在楼下。”
“好。”
“但是……”
王建国的声音顿了一下,这让靓坤的心猛地一沉。
“但是什么?”
王建国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情报收集的人刚才截到一条消息。”
“道上有人下了一千万暗花,买你的命!”
靓坤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火星溅到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艹踏马的!”
“查到是谁下的吗?”
王建国闻言,深吸一口气。
“对方找的是二手委托,目前还查不到源头。”
“据说已经被一个神秘人接单了。”
“神秘人?你那边能查到对方是谁不?”
“目前还查不到。只知道这个人最近才冒出来,做事干净利落,没人见过他的脸。”
“不过有一个条子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毛头……”
“毛头?”
靓坤慢慢坐到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