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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廖晓敏干呕

    李三妹站在何爹身后,叹了口气,转身回外屋地。

    何小慧也默默退回西厢房。

    过了好一会儿,何爹重重地叹了口气。

    白气从他嘴里呼出来,很快就被冷风吹散了。

    “阿曹啊。你以后干啥,都得带着她。”

    他这话里没带半点责备,也没什么大道理。

    就是一句大实话。

    说完,何爹转过身,端着碗往里屋走。

    背影看着有点沉,但步子迈得很稳。

    何耐曹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

    刘红梅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走,咱们在院子里转转。”何耐曹轻声说。

    刘红梅没抬头,只是顺着他的力道,慢慢挪动脚步。

    两人走到菜地边上。

    地里的菜早就收光了,光秃秃的,盖着一层薄雪。

    刘红梅停下脚步,盯着那片地看。

    “这是咱家的菜地......”何耐曹指着地里说。

    两人逛着逛着,来到狗窝边上,里头垫着厚厚的干草。

    毛不卷和小卷子这会儿不在,估计是跑出去撒欢了。

    何耐曹停下脚步。

    刘红梅也跟着停下,盯着那个狗窝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蹲下身子。

    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里头的草垫子。

    “嗯?”她发出一声疑问。

    脑袋探过去,往狗窝深处瞅,似乎在找那两只毛茸茸的家伙。

    卷不卷不在,出去浪了。

    ...........................

    接下来就是何耐曹带着红梅到处溜,走累了就往何耐曹身上靠,两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饿了,她就仰起头,冲着何耐曹“嗯嗯”地哼唧。

    困了就抱着何耐曹胳膊睡,然后何耐曹会把胳膊抽出来把衣服塞进去,让她抱着。

    一天时间,就这么悄然过去。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外屋地里的灶坑刚生上火,柴火有些潮,呛人的青烟还没散干净。

    锅里熬着苞米面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廖晓敏起得早,正弯着腰拿灶钩子拨弄里头的硬柴。

    刚拨了两下,一股子酸水猛地从胃里往上翻。

    她赶紧扔了灶钩,蹲在灶台边上。

    “呕......”

    干呕了三四下,嗓子眼发紧,什么都没吐出来。

    她喘着粗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全是细密的虚汗。

    里屋的门帘掀开,红莲走出来。看见廖晓敏蹲在地上,没出声。

    她舀了半瓢温水递到廖晓敏跟前:“慢慢喝。”

    廖晓敏接过来,手还有点抖,抿了两小口,顺了顺气,这才扶着灶台站起来。

    “没事。”廖晓敏脸色发白,勉强挤出个笑,“估摸着是昨晚那顿苞米面饼子吃撑了,顶着胃了。”

    红莲看了她一眼,没接话茬,把空碗接过来搁在锅台上。

    “你去堂屋歇着,这儿我来。”红莲拿起灶钩子,把灶坑里的柴火挑旺。

    等廖晓敏转身进了正房,红莲撩开门帘,径直往院子里走。

    何耐曹这会儿正在东厢房外头劈柴。

    大冬天,他脱了棉袄,就穿了件单褂,手里的柴斧抡得生风。

    “咔嚓”一声,一段粗木头劈成两半。

    红莲凑过去,声音压低:“晓敏怕是有了。”

    何耐曹点了点头,把斧头扔在柴火堆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我去安排。”

    何耐曹走出院门,正好碰见王二狗揣着手在胡同口溜达。

    “二狗,过来。”

    王二狗颠颠地跑过来:“阿曹哥,啥吩咐?”

    “去趟奎叔家。”何耐曹掏出半包烟,抽出一根扔过去,“跟他说,顺路来何家一趟,帮家里人看看。没别的事,让他自己来瞧。”

    没提是谁,也没提啥病。

    王二狗把烟夹在耳朵上,响亮地应了一声:“得嘞,我这就去!”说完撒丫子就往村西头跑。

    王二狗一路小跑到了奎叔家。奎叔正蹲在院子里拿苞米瓤子擦旱烟袋。

    “奎叔!”王二狗推开柴火门。

    奎叔抬起头,磕了磕烟袋锅子:“二狗啊,大清早的啥事?”

    “阿曹哥让你顺路去趟何家,帮家里人看看。”王二狗喘着气说。

    奎叔一听是何耐曹找,立马站了起来:“谁病了?”

    “没说谁病了,就说让你顺路去瞧瞧,没别的事。”王二狗挠了挠头。

    奎叔心里犯嘀咕,何家现在可是东屯的顶梁柱,何耐曹发话,他不敢耽搁,转身进屋背上药箱子,跟奎婶交代了一句,就跟着王二狗往何家走。

    ...........................

    何家院子里。

    何耐曹转身回院子。红莲还站在柴火堆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她嘴唇往上翘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笑了。

    红莲心里没啥酸味,就是觉得这日子过得踏实,该来的总会来。

    何耐曹走过她身边,脚步没停,低声交代了一句:“先别声张。”

    “嗯。”红莲应了一声,转身回外屋地帮着做早饭去了。

    堂屋里,廖晓敏坐在长条凳上等饭。

    她两只手捧着那个粗瓷碗,里头还剩点温水。

    脸色还是没缓过来,透着股白,但眼底很平静。

    她低头看着水面,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自己身子啥情况,心里其实也隐约摸到点边了。

    只是这事儿没个准信,她不敢先开口,怕空欢喜一场。

    “晓敏啊,咋了这是?脸煞白煞白的。”李三妹把盆搁在桌上,凑过来问。

    廖晓敏赶紧把碗放下,扯了个笑:“娘,没事,就是昨晚没睡踏实,有点受凉了。”

    “受凉可不是小事,一会儿让你爹熬点姜汤去去寒。”李三妹念叨着,转身又出去了。

    这会,外面来人了。

    “阿曹在家没?”奎叔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廖晓敏捧着碗的手猛地一紧。

    何耐曹从东厢房那边迎了出来。

    “奎叔,来了。”何耐曹递过去一根烟。

    奎叔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往正房那边瞅了一眼:“阿曹,二狗说让我顺路来瞧瞧,家里谁身子不舒坦?”

    何耐曹没直接答,指了指堂屋:“进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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