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一心文学 > 赶山打猎:开局傻子,白捡个媳妇 > 第648章 她是这样的

第648章 她是这样的

    早上,外屋地灶坑里的火烧得正旺。

    何耐曹从正房出来,趿拉着鞋,走到水盆边洗脸。

    方清秀走到他身后停住。

    何耐曹拧干毛巾,擦了把脸,把毛巾搭在木架子上。

    “秀子,去堂屋坐着,外头冷。”

    方清秀没动。

    何耐曹转过身,往堂屋走。

    方清秀跟上去,手伸出来,捏住他后摆的衣角。

    李三妹在锅台边搅和着苞米面粥,转头看了一眼,笑了。

    “阿曹,秀子这丫头是真黏你,比小慧小时候还黏糊。”

    何耐曹拉过板凳坐下,方清秀松开衣角,站在他侧后方。

    他瞥了一眼,总感觉她今天怪怪的。

    李三妹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秀子,坐下吃。”

    方清秀没动,看着何耐曹。

    何耐曹端起碗:“坐下吃。”

    方清秀这才拉开旁边的板凳,坐下,端起碗喝粥,没拿筷子,就着碗边喝。

    李三妹看着方清秀那副闷葫芦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丫头,一天到晚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是这样的。”

    ...........................

    下午,院子里。

    田元海推开院门走进来,头上戴着狗皮帽子,两手抄在袖筒里。

    “阿曹。”田元海喊了一声。

    何耐曹从堂屋出来,走到凉亭边上。

    方清秀跟在后面,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停住,像棵树一样立着。

    “元海哥,咋样?”何耐曹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根。

    田元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压低了嗓子:“按你说的,我让底下的兄弟盯着村口。今天上午,又来了个生面孔。”

    何耐曹拿火柴点烟的手顿了一下:“干啥的?”

    “说是收山货的。”田元海凑近了点,“背着个麻袋,操着外地口音。在村里转悠了一圈,问了几家有没有皮子卖,没收着东西,就走了。”

    何耐曹吐出一口烟圈:“长啥样?”

    “个头不高,挺瘦,穿着件黑棉袄,袖口都磨破了。”田元海回忆了一下,“左边眉毛上有道疤,看着挺凶。”

    何耐曹眯了眯眼:“去哪边了?”

    “往镇上去了。”田元海说,“我让二狗远远跟着,跟到镇子口就回来了。”

    何耐曹点点头:“行,让兄弟们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两人聊了一会儿。

    田元海前脚刚迈出院门,何耐曹后脚就跟了出去。

    车子停在背风的墙根底下,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大冬天的,气温降得厉害,滴水成冰。

    车子停在外面,油路最容易堵,电瓶也容易亏电。

    当时的汽车是有电瓶的,而且离不开电瓶。

    何耐曹走到车头前,弯腰拿起放在一旁的摇把子,对准车头的孔洞插进去。

    他双手握紧摇把子,双腿扎稳马步,猛地往下一压,再顺势往上一提。

    没动静。

    再来一次。

    吭哧吭哧......

    发动机干咳了一声,随后又没声了。

    何耐曹直起腰,这铁疙瘩冻了一宿,脾气大得很。

    他重新握住摇把子,憋足了劲,连着摇了三四圈。

    突突突突......

    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黑烟,引擎总算是响了,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格外大。

    何耐曹把摇把子抽出来,扔在脚边,走到驾驶座旁边,拉开车门。

    他探半个身子进去,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油表。

    指针还停在中间偏上的位置,油还够。

    他又绕着车转了一圈,挨个踢了踢四个轮子。

    轮胎冻得梆硬,但气挺足。

    让引擎在冷风里暖了一阵,听着声音顺溜了,不再有那种随时会熄火的顿挫感,他才伸手进去把火熄了。

    拔下钥匙,揣进兜里。

    何耐曹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动静。

    “嗯嗯......”

    “嗯嗯嗯......”

    是刘红梅的声音。

    这动静不对劲。

    平时她也哼唧,但没这么急。

    这声音里透着慌,一声接一声,频率越来越密。

    何耐曹心里一紧,加快步子,三两步跨进院门。

    一抬眼,就看见刘红梅站在堂屋门口。

    她没穿棉袄,就穿着件单薄的夹袄,两只手悬在身前,手指头不安分地抓挠着空气。

    脑袋转来转去,视线在院子里到处乱扫。

    脖子伸得老长,直勾勾地往院门这边看。

    她在找人。

    找他。

    “红梅,外头冷,快进屋。”何爹冲着门口喊。

    刘红梅没反应,依旧伸着脖子往外看。

    “阿曹就在门口,马上就回来,你先进来暖和暖和,别冻着。”何爹往前走了一步。

    刘红梅往后缩了一下,喉咙里的声音更大了。

    “嗯嗯嗯......”

    她抗拒何爹的靠近,脚底下却死活不肯挪动半步,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风口里。

    李三妹从外屋地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哎哟,这咋跑门口站着去了?红梅,听话,进屋去。”

    刘红梅一看见李三妹,反应更大了,身子直往门框上贴,双手胡乱挥舞着。

    “别过去,别吓着她。”何爹赶紧拦住李三妹。

    “这可咋整,外头风这么大,冻坏了可咋办。”李三妹急得直跺脚。

    何小慧也从西厢房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件棉袄。

    “姐,穿上衣裳,外头风大。”何小慧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刘红梅根本不看她,视线依旧死死盯着院门方向。

    何耐曹大步走过去。

    刘红梅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视线一下就锁住他。

    何耐曹还没走到近前,她就急不可耐地往前迎了两步。

    “红梅,我在这儿。”

    刘红梅没应声,手一下伸过来,一把揪住他棉袄的下摆。

    攥得很紧,指关节都绷直了。

    那急促的“嗯嗯”声戛然而止。

    她把脑袋低下去,额头抵在何耐曹的胸口上。

    肩膀原本还一抽一抽的,这会儿也慢慢平复下来。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就这么安静了。

    何小慧站在旁边,举着棉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哥,姐她刚才急坏了,谁说话都不听。”何小慧小声开口。

    “没事,把棉袄给我。”何耐曹伸出一只手。

    何小慧赶紧把棉袄递过去。

    何耐曹单手抖开棉袄,披在刘红梅身上。

    刘红梅没躲,任由他把棉袄裹紧,只是抓着他衣角的手始终没松开。

    “我就是出去看一眼车,没走远。”何耐曹轻声安抚着。

    刘红梅没抬头,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何爹站在堂屋门槛里,端着碗的手放了下来,看着站在风里的两个人,半天没出声。

    心里堵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