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跟着校长一行人，往表演系的教学楼走去。
沿途，学生们早就挤满了走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那就是林默导演？好年轻啊！”
“深蓝色夹克，跟新闻里一模一样！”
“卧槽，真人比照片还精神。”
“128亿的导演，就站在我面前！我腿软了！”
“林导这是来选角了，咱们的机会来了！”
“别挤别挤，让我看看林导长啥样。”
“程龙大哥的新片，国宝回归的，要选女主角和配角！”
“我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等今天呢。”
“林导往这边看了一眼！他看我了！”
“去你的，他看的是我这边。”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温宁也挤在人群里，她个子不算高，踮着脚，才勉强看到林默的侧脸。
她旁边的闺蜜林小满，激动得不行，一个劲儿地拽她袖子。
“温宁！温宁！你看你看！林默导演！真的是他！”林小满压着嗓子，兴奋得脸都红了。
温宁点点头，眼睛也一直追着林默的身影：“看到了。”
林小满说：“你说，林导会选什么样的女主角啊？他是不是喜欢那种特别漂亮的？我这种，是不是没戏了？”
温宁看她一眼，轻声说：“林导刚才不是说了吗，他看重的是对角色的理解，是沉得下来的劲儿，外形是其次。”
林小满撇嘴：“话是这么说，可漂亮总归加分吧，你看你，温宁，你这种有气质的，才符合林导的审美，我呀，太闹腾了。”
温宁被她逗笑了：“你别妄自菲薄，林导选人，看的是戏，你戏又不差。”
林小满叹了口气：“希望吧，这机会，太难得了，要是能被林导选中，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温宁没说话，只是望着林默走远的背影，心里，那点期待，又往上蹿了蹿。
而林默这边，已经跟着校长进了会客室。
校长姓李，单名一个国字，李国。
五十多岁，北电的校长，在影视教育圈，德高望重。
宾主落座，李国亲自给林默倒了茶，笑着说：“林导，今天您能来，我们北电，是蓬荜生辉啊。”
林默说：“李校长，您言重了。北电是华国电影的最高学府，多少好演员，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我来选角，是来寻宝的。”
李国哈哈一笑：“林导，您这话，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脸上有光啊。不瞒您说，您的电影，我们学校，是拿来做教材的，《战狼》那部，学生们不知道拉了多少遍，您这导演，是我们华国电影的标杆。”
林默说：“李校长，标杆不敢当，北电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演员，这才是华国电影的根基，没有北电，华国电影，哪来这么多好演员。”
李国连连摆手：“林导，您就别谦虚了，咱们华国电影，以前总被人说不行，是您，一部《战狼》，把华国电影推到了世界，这份功劳，谁都得认。”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商业互吹，倒也其乐融融。
李国又说：“林导，这次选角，我们学校，一定全力配合，表演系的精英，您随便挑，要是有看得上眼的，那是对我们学校，最大的肯定。”
林默点头：“李校长放心，北电的学生，我一直看好，这次，一定能选出合适的。”
而外面，早就有学生，把现场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林默北电选角#，又冲上了热搜。
照片里，林默穿着深蓝色夹克，被校长和老师们簇拥着，走进北电的校园，评论区，热闹得很。
“林导真去北电了！现场实拍！”
“这排面，校长亲自迎接，跟领导视察似的。”
“北电的学生，这回有福了，林导的戏，谁不想上？”
“我要是北电的学生，现在就去校门口蹲着。”
“林导出品，必属精品，这电影，连选角都这么轰动。”
“程龙大哥主演，林导执导，北电新人参演，这阵容，太期待了。”
“林导这深蓝色夹克，走到哪儿都是标志。”
“北电，冲啊！希望林导能选出好苗子。”
一时间，林默北电选角的事，成了全网热议的话题。
而北电的校园里，那场关乎无数学生命运的选择，才刚刚开始。
选角，是在北电表演系的一间排练厅里进行的。
评委席上，林默坐在正中间，旁边是老赵，再旁边，是北电表演系的主任，还有崔辛秦老师。
学校的领导很重视，专门安排了这几位陪着。
学生们排着队，一个个进去。
女生们，全都卸了妆，素面朝天。
这是北电考试的老规矩，看的就是最真实的样子。
一个个学生进去，自我介绍，然后按照林默的要求，演一段，说说对角色的理解。
崔辛秦在旁边坐着，时不时凑过来，低声跟林默说两句。
“林导，这个孩子，形体不错，就是戏还嫩点。”崔辛秦指着一个刚出去的女生，小声说。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
主任也插了一句：“林导，咱们系今年，还是有几个好苗子的，您慢慢看，不着急。”
林默说：“不急，选角这事，宁缺毋滥。”
可看了十几个，林默始终没点头。
来的女生里，漂亮的不少，演技好的也有，可总差那么点意思。
林默要的女主角，是那个研究兽首的文物保护者，得有书卷气，得有那种沉静、知性、内心却执著的东西。
可这些学生，要么太艳，要么太活泼，要么就是端着，演不出那股子劲儿。
“林导，这些孩子，都不太对？”崔辛秦试探着问。
林默摇摇头：“都太浮，女主角，要的是沉，沉得下来的那种。”
崔辛秦叹了口气：“也是，您这个角色，确实不好找，得是那种，安安静静，却有股子劲儿的孩子。”
旁边的配角，倒是一早就选好了。
几个年轻男配角，还有几个年轻女配角，都定了，就是这女主角，卡住了。
老赵也发愁：“林导，这女主，太难了，您要求高，这一般的，都够不上。”
林默没说话，示意下一个。
门开了，温宁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没化妆，素面朝天。
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安安静静地走到评委席前，微微欠身：“各位老师好，我叫温宁，表演系大三的学生。”
林默抬头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目光，停住了。
温宁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急不躁。
她没有刻意表现，也没有怯场，就那样站得笔直，眼睛清澈，身上透着一股子清清淡淡的书卷气。
这气质，正是林默要的那种。
崔辛秦在旁边，眼睛也是一亮。
她认得温宁，这是她挺看好的一个学生，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可戏是真的好。
“林导，这孩子叫温宁，是我们系里，挺沉得住气的一个学生。”崔辛秦低声说，“专业课，没的说。”
林默点点头，开口问温宁：“说说，你对这个角色，有什么理解。”
温宁没有急着回答，她想了想，才缓缓开口：“我读了一些关于圆明园兽首的资料，这个角色，追查兽首下落，表面上看，是在找一件文物。可实际上，她找的，是一段历史，是一个民族的记忆。”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她不是那种很张扬的人，她很安静，很执著，别人都劝她，说一件兽首，找不回来就算了，可她偏不。她觉得，那不只是铜铸的兽首，那是华国人被抢走的东西，她要把它们，一件件找回来。”
说到这里，温宁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我觉得，这个角色，最打动我的，就是她心里那口气，为了这口气，她可以一个人，跑到很远的地方去。”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默看着温宁，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老赵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林处，这个，有点意思。”
崔辛秦也笑着说：“林导，您看，这孩子，沉得下来吧，我就说，她是个好苗子。”
林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找了半天的女主角，可能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