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突然要打架了?】
【先看。】
就听那陈凌云忽而开口道:“我知诸位同门,一直看不上我妻……但,舒宁是我妻啊!!
我们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情比金坚!
我们一起拜过天地,承诺相守一生,至死不渝!
我答应过,会一辈子都对她好!
我答应过岳父岳母,去了仙门后,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可……诸位都对她做过什么?”
那几位宗门天骄立即道:“陈师兄……先前的事,不是都过去了吗?后面,我们也没再针对过舒宁师妹了啊。”
“是啊!那次的事,我们不是跟她赔礼道歉了吗……师尊也罚我们了,那之后,我们和舒宁师妹一直相处和睦啊。”
“是吗?”陈凌云冷笑一声道:“好一个和睦相处!你们真当你们做过的事,半分痕迹都没留下吗?
你们真当诺大的宗门,无一人发现你们的恶行吗?”
话落,整个灵堂都安静了下来。
陈问道红了眼眶道:“我娘才金丹修为!还是个假丹!他们杀死我娘,何须联合起来?
化神期修士,只需一人出手,我娘便灰飞烟灭了!
你们可真该死啊!”
“我们没有!!问道师侄,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不能如此恶意揣测我等!
还有,若你父子二人有如此猜测,为何不在宗门内说清楚,而是打着给舒宁师妹办丧事的名头,将我等都邀请来此送她回家乡入土为安?
你们父子二人,到底想做什么?!”
陈问道冷笑道:“在宗门内解决问题,宗主只会和稀泥!师祖他老人家也是!!
他们一直为大局考量,为宗门未来考量……罪不责众,他们又怎么舍得,一口气失去你们这么多主峰核心弟子天骄呢?”
“好好好!你父子二人果然对我等心怀不轨!
难道就因为昔日,我们对舒宁师妹言语冒犯,你们知晓她身亡,心中难过,就将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强加在我等身上,想杀了我们给她泄愤陪葬么?
若你们真做出这种事情来,宗门绝不会放过你们!”
陈问道冷笑道:“你们认为,我和爹都带着娘回家了……还会再回去么?
那怂恿你们杀死我娘的宗主之女、我父子二人会放过吗?!”
“你们……”
“问道!莫要废话,杀!!今日一个不留!”
“爹、我总要让他们死个明白……否则,他们只会当旁人是傻子!”
舒宁看到这里,激动道:【林道友,你看见没!他们眼睛一点都不瞎!】
桑渔没好气的道:【这都三年了,才查出来,还不够瞎?】
【可是他们都突破了啊……兴许才出关不久?】
【妻子和娘没了都不知道!还有心思闭关?算什么好汉?】
请叫我——挑拨离间渔!
舒宁又被挑拨得闭嘴了。
直到父子二人真的将那些人一个不留的杀了个精光。
她又激动的开口道:【他们帮我报仇了!】
【这难道不是他们该干的事情吗?不然,要他们有啥用?
而且不还有个主谋没杀死吗?】
【……】
没一会儿。
【铁蛋在给我哭灵……我心里好难过啊。】
【林道友,铁蛋都跪三天三夜了……眼睛都哭肿了,他从小就不爱哭,长大后就更没哭过了。
我都忘了多久没听他哭过了……】
桑渔:“……”完犊子了。
就算男人不要,但自己生的孩子确实很难割舍下啊。
小长生,情况不妙啊!
不行咱就给人当后爹?!
那就接着拆!
【是啊,你看铁蛋都哭这么惨了,他爹却跟没事人一样在边上站着,香都不给上一柱。】
【不是的……铁生哥就是这样,难过到一定的程度,什么情绪都表露不出来。
我们入仙门第十年,他爹娘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连哭都哭不出来、后面过了很久,才哭出来的。】
桑渔词穷了。
小长生,我是真尽力了啊!
但人家夫妻间的感情,似乎真的很好。
还相互了解得很。
就听那陈凌云突然道:“我一直都不信,你娘真死了。”
“娘若没死,能去哪?”
“等办完丧事后……我父子二人出去云游找找吧……你师祖如今我们还杀不死!
她女儿,我们也动不了、只能等日后再替你娘报一次仇。
修仙界传闻,有一位金丹女修,得到了上古魔图录……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娘?”
“娘的气运一直不错……每次带她一起出门探险,总能得到些机缘,但一些危险之地,带她去始终不安全,爹和我都不敢带上她。
仔细想来……或许真有这种可能?”
“这是你娘与我成亲时交换的玉佩……便先葬在山上,她那位故人的娘、坟墓边上吧……若她还活着,迟早会寻到……到时,我再带她回来取这玉佩。
若当真确定没了……再将其安葬入陈家祖坟,你外祖他们身边。”
陈问道吸了吸鼻子道:“好。”
“若能找到……日后不修炼了,只陪你娘……假丹修士,寿数五百载,在那之前,你要找到助她破丹重结的天材地宝。”
“我会的,即便走遍整个望月界,我也会为娘寻来的……若此界没有,那我便踏入虚空,去其他界面中寻!”
“好!你娘没白疼你。”
深山中。
父子二人将衣冠冢和墓碑立下。
墓碑的旁边,还有一座孤坟,应当是那小长生给他娘立的衣冠冢?
【怎么办?林道友!他们已经给我埋了,还要去找我!】
【那就让他们去呗……等出去找一圈,自然会知道,你真没死,从前,他们只顾着修炼……之后,那就让他们多找找!】
【我真不露面去见他们吗?】
【你很想见?】
【我……那就让他们找我些时日!省得日后又光顾着修炼,冷落我!】
父子二人走了。
但桑渔觉得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回来的。
能为小长生争取的时间可不多!
桑渔阿姨真的尽全力了!
【舒宁,陈平安母亲的忌日还有多久?】
【林道友……你果真是为陈平安而来的吗?】
【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骗你了,陈平安乃我一位故人之后。】
【当真?】
【我可跟你立下心魔誓!我对他绝无恶意!】
舒宁不由松了口气。
【好,我信道友!再有半个月的时间,就是他娘忌日了。】
然后你夫君和孩子将你的临时衣冠冢立在他娘旁边了!
到时候回来祭拜,一并看到。
也好!
拼哭坟谁哭得更惨的时刻来临了。
小长生,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小七体内。
桑渔刚泡了一壶灵茶,便听舒宁神色惶然道:“林道友,他们真的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