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渔挑眉道:“怎么?怕我来此,是为了打那陈平安的主意?”
“我自是信前辈的,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心放回肚子里,若我要杀你,就不会帮你。”
“倒也是……卷卷,你自己也有一张,只是没有灵,除此之外,我身上也没什么能让你图谋的。
但你却一直对我这般好,两次救我,数次庇护我……我才会什么都告知前辈的。
可说完后,我心里又一直很不安……我真不会给他带来灾祸吗?”
“信我,不会,即便真有灾祸,也绝非是你我带来的……舒宁,你这村子里不对劲啊。”
“啊?哪里不对劲?”
“村里有修士!”
舒宁惊愕道:“修士?难道是我家那死鬼回来了?!
干啥?终于发现我死了,跑回来给我立衣冠冢?”
桑渔原本警觉的心情,闻言突然就愣住了。
是这样吗?
“可要露面一探?”
舒宁忙摇头道:“别……若真是他们,我还真想看看,他们是怎么给我哭丧的!”
那要是万一给你哭感动了呢?
咱家小长生还能有戏吗!
就听舒宁主动道:“小十大人、能给我隐个身吗?”
小十:【主人?】
桑渔:【隐吧。】
小十隐身了。
舒宁高兴道:【谢谢小十大人,你真好!】
小七立即道:【破葫芦,你不会因为别人喊你一声小十大人,你就飘了吧?】
小十:【我才没有。】
【哼,她都喊我小七宝宝的,喊你大人,一定是觉得你老,是只老葫芦!】
【你认为我会在意这些?】
【谁知道你!】
小十不吭声了。
混沌气体遮掩着两人一起入了村落中。
然后发现村子里不仅有修士,而且数量还不少。
舒宁激动的给桑渔传音道:【林道友!!果真是我家那死鬼男人和孩子回来了!
还有杀我的那群刽子手也都在,这些都是他的师兄弟姐妹们!】
桑渔摸着下巴道:【人来这么齐……明显是在给你办丧事?你激动什么?】
【我不该激动吗?我的丧事耶!!
我亲眼看到他们给我办丧事耶!若小十大人藏得好,一只不暴露,一会儿我说不得还能吃上自己的丧席呢!】
表示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不然这席还是不吃了吧?我们等他们办完丧事离开后再露面?】
【啊?为啥?我不该在我的丧礼上,直接露面给他们诈个尸吓死那群刽子手吗?】
剧情理当这么走。
但桑渔担心的是……若你被你家男人和孩子带回去了,小长生咋整啊?
桑渔阿姨是来办正事的啊!
带一个走不算本事,带两个走才算!
【不急,且先看看。】
【看什么?】
【看你夫君和孩子,眼睛瞎不瞎!
若你死了,他们都猜不出是谁杀的,那就是瞎子!
不要也罢!】
舒宁闻言苦笑道:【可他们都在闭关修炼,不知道啊……】
【不知道,也会怀疑,会怀疑,就会想法子找寻到真相!不然要了何用?】
我今天必须拆CP成功!
桑渔鼓着劲的在那拆,舒宁却鼓着劲的在那给父子二人找借口。
【他那些师兄弟姐妹们,平日里相处都很和睦,跟他关系也极好……只有我的事,会让他们起纷争。
父子俩,一直在为我拼命啊……他们,也是在心疼他们,才会觉得是我耽误了他们父子二人。】
【凭啥就是你耽误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有你的存在,他们父子二人修行才那么快的?
记住,遇事别内耗!
你没错,错的都是那些多管闲事的人!】
自家夫君孩子都没觉得哪里不对,一群刽子手倒是打着为人好的名义,私自下狠手?
怎么?
同门师兄弟牛掰了,你们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了是吗?
还是,他们父子打拼出来的那些资源都给舒宁用了,没有给你们用,也没进献给宗门,让你们眼红了?
不得不说的是,这对父子俩也确实是那种走到哪,都无比亮眼的存在。
两百岁的合体期修士……小的那只,两百岁都没有呢!
大的被人尊称一声凌云剑祖。
小的那只被人尊称一声问道小剑祖。
一门双剑祖,在望月界一些仙门内,确实是很耀眼的存在。
可在桑渔这种随便来个对手都是渡劫期、大乘期大能的存在眼中……倒也不算啥。
毕竟、都能杀。
可在舒宁眼中,那已经是顶了天的存在。
是她的骄傲啊。
【林道友,你真的很好!你教我的这些,我会记住的……我听你的,先看看!
他们要是连我死了都不查探一番是谁杀死我的,我真的会很失望。】
桑渔表示,那我希望他们父子俩眼瞎!
然而,却事与愿违。
因为舒宁是修仙者的原因,一群凡人眼中的仙人回乡给她办丧事,十里八村的村民,镇上的居民,县里的县太爷,几乎都赶来了。
成片的凡人,在给仙人们跪拜磕头。
在给“死去”的舒宁排位跪拜磕头。
只是很快,这些人就被父子二人给驱逐走了。
“宁儿喜欢安静……诸位莫要扰她安宁。”
“都走!我娘不需要人祭拜!否则,全部留下来陪葬!”
随着此话一出,桑渔这才开始正眼打量那父子二人。
父子俩外貌都生得不错。
陈凌云是镇上私塾家的儿子,即便修炼至剑祖,身上依旧透露着一股浓郁的书卷气。
陈问道是在仙门内长大的,一身出尘的气质,冰刃般冷厉的眼神。
比他爹看起来更像个让人高攀不起的剑祖。
他爹比起他来,要显得接地气些。
随着父子二人一番言语驱逐,县里、镇上、外村的来人都散去了。
只留下长乐村的村民。
然而,他们却连这些同村人都没想留。
“长乐村村长,带村民离村,天黑后再归来!”
“是,先祖。”
不过一盏茶功夫,整个村都空了。
凡人对仙人之敬畏……便是如此。
多问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让干什么,立马干。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桑渔猜测父子二人只怕早就心如明镜了。
她不由一阵失望。
【小十,退远些,怕是要开打了。】
【好。】
小十忽而退出老远的距离,舒宁不解道:【林道友,要离这么远吗?】
【嗯,要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