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蔓淑好不容易可以和顾衍肢体接触,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
姨娘和她说过烈女怕缠郎,女追男隔层纱。
姑母也让她对表哥热情些。
之前表哥自己也说了,她们是表亲关系,表哥也开始对她有好感了。
她要更加主动些,王蔓淑害羞地垂着头,像是看不到顾衍的抗拒,解开了顾衍的第一个袍带。
“我自己来!”
在王蔓淑指尖解开顾衍第二个袍带的时候,顾衍即便知道自己是在演戏,还是绷不住差点流露出戾气。
他确实对近身的女人有洁癖!
尤其是心怀不轨的女人。
顾衍深吸着一口气,脸上因还要演出柔和模样实在是为难至极,连带俊逸的五官这会看都好变像得别扭起来。
在王蔓淑手指越来越往下,解那第三条袍带时,顾衍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长风、长樾。”
侯在外面的长风、长樾闻声小跑进来。
当两人看到,快要贴在顾衍身上王蔓淑时,顿时愣住。
这王五姑娘也大胆了。
爷身体往后倾斜都快要靠墙壁上,垂着的双臂紧紧撑着床面,怕已经是隐忍到极限。
他们要是再不进来,估计再过两息,爷肯定要破功,将王蔓淑一掌拍飞。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爷这么狼狈过。
爷已经出手,刚刚孟姑娘都已经跪在了地上。
按照以往经验,这会王五姑娘和孟姑娘剑拔弩张已经大打出手一个回合,他们家爷掌管全局,风轻云淡的看戏才对。
怎么瞧着,像是孟姑娘在看戏?
不对,是在听戏。
长风、长樾又扫了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视线只盯在医书上的孟芙清。
随后长风脸上堆起笑,上前拉开王漫淑:“王五姑娘,我们家爷由我们伺候习惯了,不喜欢其他人伺候。”
长樾顺利取代王蔓淑位置,两三下帮忙替顾衍脱了外袍露出那缠着纱布结实的胸膛。
王蔓淑瞧了眼脸色明显没有之前柔和的顾衍,心中有些失落。
她倒也没有再继续往前挤,点头说道:“那我们开始换药,表哥,可能有点痛,你忍一忍!”
顾衍淡淡嗯了一声。
长风、长樾害怕王蔓淑换药的时候再动手动脚,进来之后就不走了,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站着。
王蔓淑上前拆纱布,瞧见盯她像盯贼一样的长风、长樾心中有了稍许挫败。
她实在想不明白,去熬药之前,明明表哥还对她多有赞许偏心,怎么回来之后,想要亲近些表哥又变了呢?
王蔓淑目光不自觉又落在看起来像透明人一般的孟芙清身上,脑海中浮现孟芙清跪在地上,那腰细得像是一扭就要断了的模样,心中又冒出了嫉妒之火。
肯定是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孟芙清这个妖精施什么手段。
她一定要想办法重新占据上风。
接下来,到底有长风、长樾两个外男守在一旁,王蔓淑不敢再有多越矩的动作,但却是不时含羞带的看顾衍两眼,全程摆出她自认最有魅力的姿势。
明明只要半柱香就能换好的药,她生生拖了一柱香。
等换好药膏,那碗晾在一边的药,已经只温温热。
这次顾衍没有再让王蔓淑近身,不动声神递了长樾一个眼神。
长樾长臂一伸,先一步将药端走。
顾衍喝完药,长樾将药碗放回托盘上。
长风知道自己爷这会应该暂时不想见到王蔓淑,就笑着说道:“劳烦王五姑娘将药碗拿出去归置,爷的汤药还是由王五姑娘和孟姑娘亲自过手的好。”
王蔓淑抿着唇去看顾衍,顾衍靠坐在床头,这会没有看她。
她心里一堵,磨蹭着不想走。
她实在担心自己这一走,孟芙清和表哥就又要离开自己视线范围,万一孟芙清又使别的手段勾引表哥怎么办!
孟芙清感觉到王蔓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也能隐约猜到王蔓淑所想,但她没有动。
她很乐意去归置药碗,药炉,可方才顾衍一句话就制止了,她去熬药。
在这间屋子,只要顾衍不许,许多事她就办不了。
帘子撩起,王蔓淑出去了。
人一走,顾衍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轻松了。
他往孟芙清那边看了一眼,绷紧的手臂线条松了下来。
比起王蔓淑那热情的换药方式,他竟觉得孟芙清这按兵不动,以退为进,试探性的换药方式更好。
还不如就让孟芙清给他换。
顾衍修长的指尖微动,凸起的喉结滚了滚,这个念头闪过,他直接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就是孟芙清的狡猾之处,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一点点漫延渗透,直到完全攻破城池。
他差点就着了道。
半柱之香后,王蔓淑进入了寝室。
孟芙清放下了手中医书,还没等王蔓淑落座,就主动迎上去。
王蔓淑抬眼一看到孟芙清就用戒备的眼神瞧着她。
孟芙清直接说道:“王五姑娘,现在离施针的时辰还早,眼下世子爷这边应该没有别的事,我回自己院子一趟,拿些所需之物,世子爷这边劳烦你帮忙先照看!”
王蔓淑还以为孟芙清又要使什么法子勾引顾衍,或者陷害自己,听说孟芙清是要离开寝室,她巴不得举双手欢送。
她了抿了抿,难得好说话地说道:“孟姐姐尽管去忙,这边有我看着,不急着回来。”
孟芙清点了点头。
顾衍看了眼孟芙清,没有出言阻止。
她就没有打招呼地离开了寝室。
说这话之前,孟芙清就知道顾衍不可能会阻止。
毕竟她是在这里顾照算是临时帮忙,不是婢女丫鬟,自是有回自院中拿东西的权利。
聆听院。
漫儿没有出去串门,就守在院子里晾晒草药。
她得了孟芙清的吩咐,孟芙清不在的这段时日,她就负责照料药圃。
她不出门,但不是没有听到风声,进了室子,漫儿围在孟芙清的身边,关心地问:“姑娘,听说老太太让您和王家表姑娘十二个时辰贴身照顾世子爷?
世子爷伤势又变严重了吗?您可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十个时辰照顾一个男子。这于礼不合。老爷、夫人重礼要是知道您这样贴身照顾一个男人怕是要伤心。”
说着,漫儿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孟芙清的脸色,才小心翼翼地继续说。
“婢奴听那大厨房的桂嫂说,老太太这样安排,是有意让你和王家表姐做世子的人……无媒无聘,这样和做通房、贱妾有何区别!
您可是老爷、夫人的掌上宝,当初姑爷尊重你,成亲前一向重礼,即便爱慕您,可成亲前也是连您手都没有牵过的。”
孟芙清在漫儿的担忧唠叨中,撩开裙䙓,卷起裤腿,就见那白皙如玉的膝盖确实磕青并脱了层皮。
她这一碰就有印儿的皮肤,瞧着那两处青紫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