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邓布利多比,还差多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
她抬眼看着邓布利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校长,我能不能问您个事?”
“你说。”
“您能不能……陪我对战一次?”
她的语气很认真,身子微微前倾,“就点到为止,我就是想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差多少。”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摇了摇头,白胡子轻轻晃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行,孩子。”
“为什么啊?”
张海游皱起眉,“我不会乱来的,点到即止。”
“不是怕你乱来。”
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往后靠,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看透世事的通透,“你现在正是锋芒最盛的时候,真动起手来,你收不住,我也不好让你。真要分出差距,我怕会不小心伤到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引导:“真正的实力,不是靠跟谁对战测出来的。你还差些沉淀,等你能收敛锋芒的时候,再来问我也不迟。”
张海游沉默了几秒。
收敛锋芒?
她现在正是要大步前进的时候,处处都要靠这股狠劲儿立威。
收回去,还怎么在翻倒巷立足?
可她也知道邓布利多说的有道理。
武功也好,魔法也好,不能收放自如,终究成不了顶尖高手。
她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点点头,把书合上:“我知道了。那今天就不打扰您了。”
“别急着走。”
邓布利多笑着推过来一盘柠檬雪宝,“带回去吃。对了,三强争霸赛的事,你年纪还小,别跟着弗雷德他们瞎掺和。”
张海游拿起一颗柠檬雪宝,指尖冰凉。
她应了声 “知道了”,起身告辞。
出了校长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
张海游咬了一口柠檬雪宝,倒是酸甜可口,还挺好吃的。
收敛锋芒……
不急,先往前走。
等她站得足够高了,再考虑这件事也不迟。
张海游揣着半盒柠檬雪宝,顺着楼梯往下走,但没回公共休息室。
邓布利多不肯打,霍格沃茨里能正经跟她过上几招的,统共也就那几位教授。
弗立维教授魔咒精通,听说决斗也很厉害;麦格教授太严肃,跟她提决斗,肯定不会同意的;穆迪教授刚到,半生不熟,再说人家是残疾人,赢了也胜之不武。
算来算去,也就斯内普。
她现在已经能想起来了,上次决斗俱乐部那回,她就笃定他留了手。
看似招招凌厉,实则都收着分寸,更多是试探,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大意。
已经过了两年,她自认为已经不是当初的张海游了,倒真想再跟他过过招,看看真放开了打,能不能打的过他。
张海游下定决心,脚步也加快了。
顺着旋转楼梯一圈圈往下,越走越凉,空气里渐渐飘来熟悉的草药和坩埚的苦味。
地窖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壁灯的火光晃来晃去,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走到斯内普的办公室门口,抬手就敲。
笃、笃、笃。
急切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地窖里传得老远。
里面半天没动静。
她也不急,就站在那儿等着。
手指轻轻敲着门框,心里想着等会儿要试的招式。
先缴械咒逼他抬手,紧跟着近身逼走位,再接钻心咒打他措手不及,丧失行动力。
一套衔接下来,快的话三秒就能压上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低沉咒骂。
跟着“唰”一声,门猛地被拉开。
斯内普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深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点苍白的脖颈。
外面随便披了件黑色巫师袍。
头发比平时凌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眼睛里全是被吵醒的戾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看见是她,他愣了不到半秒,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微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大晚上发什么疯?夜游游到我办公室门口来了?”
他侧身让她进来,甩上门,地窖的寒气被隔在外面。
办公室里还飘着淡淡的药香,墙角的坩埚温着药,咕嘟咕嘟冒小泡。
张海游转过身,眼睛亮得像寒星,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斯内普教授,决斗吗?”
斯内普像是没听清,顿了一下。
随即他嗤笑一声,那笑容又冷又嘲讽,像看什么脑子不正常的东西。
他抱着胳膊,靠在办公桌边,上下打量她,语气刻薄得像冰碴子:“决斗?我看你是暑假在翻倒巷混疯了,大半夜跑到地窖来做梦?”
话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细细扫过她。
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标枪,眼神亮得惊人,浑身都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跟上次决斗俱乐部那个还带着点生涩的小女孩相比,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那天翻倒巷之后,他就特意去打听了。
诺克图娜。
这两个月里在翻倒巷异军突起的角色,专走夜路,出手狠,身法快,没人见过真面目,只说是个小个子的年轻姑娘。
时间对得上,身手路数也对得上,魔法结合近身搏杀,不是正统巫师的路子,倒像练过家传格斗的。
此刻她站在那儿,头顶刚到他胸口,个子小小的,看着单薄,可眼底那股劲儿,还有周身隐隐约约的、见过血的冷意,全都对上了。
还真是她。
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好奇。
两年前的决斗俱乐部,她就已经能逼得他认真几分。
这两年过去,还在翻倒巷那种地方滚了一圈,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嘴上却半点不饶人,依旧是那副嫌弃到极点的模样:“我没工夫陪小孩子玩过家家。赶紧回你的宿舍去,再闹,我就扣斯莱特林二十分。”
张海游不信,他怎么可能会扣斯莱特林的分,还一扣就扣二十分。
罚她禁闭还差不多。
“就打十分钟,点到为止。”
张海游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得像浸了水,“我就是想摸摸底,看自己还差多少。教授,,这次就当再帮我个忙。”
她站在那儿,眼中满是恳求,却带着点少见的执拗。
斯内普皱着眉盯了她半天,心里又气又有点荒谬的好笑。
这女孩是真吃定了他不会真把她怎么样是吧?
大半夜闯办公室,缠着要决斗,半点师生规矩都不讲。
本想一口回绝,直接把她轰回公共休息室。
可目光扫过她眼底那股跃跃欲试的光,还有周身隐隐透着的、见过血的气息,心里那点压下去的好奇又冒了上来。
两年前决斗俱乐部,她就能逼得他收起漫不经心。
这两年不知道进步了多少,还在翻倒巷那种吃人的地方滚了一圈,想来实力是不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