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的脸被捏成河豚，嘴巴嘟着还不忘挣扎。
“泥才属王八！”
整个人狼狈得只差在脑门贴上，偷吃被抓的猹。
苏牧松开手，指腹还残留着她脸颊被热水蒸出来的软弹触感。
钟灵立刻往后缩，揉着自己的脸控诉道。
“你这是公报私仇！”
苏牧没接她的话，目光从她脸上往下落了落。
温泉水把她那件贴身衬衣彻底浸透。
布料贴在身上，原本就夸张的弧度这会儿被勒得更加不讲道理，随着她喘气还在水面上起伏。
系统说她是饭桶圣女，但这身材跟饭桶完全不沾边。
饭桶要长这样，食堂阿姨都得改行卖写真。
钟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多危险。
还在抱着二十分不撒手，双手合十往前凑。
“苏牧学弟，苏老板，苏财神，求求你了，就把那二十分还给我们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吃了。”
“再偷吃我就，我就……”
然后她就卡住了。
苏牧挑眉看她：“你就什么？”
钟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以后、以后我就只吃小蛋糕。”
苏牧差点被她气笑。
这誓言听着就不值钱，跟渣男说下次一定戴差不多。
他靠回池边，懒洋洋看着她。
“真想要回那二十分？”
钟灵立刻点头，湿发甩出的水珠差点飞到苏牧脸上。
“想！”
苏牧抬手指了指自己肩背。
“童瑶的活刚才被你搅黄了，都没干就让她走了。”
“你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你来顶上。”
钟灵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又看了看自己手边那条搓澡巾，脑子里警报开始疯狂拉响。
她往后退，双手护住胸口，眼睛瞪得溜圆。
“学弟，你说实话，你该不会是想内……我吧？”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连忙搬出护身符。
“你你你别忘了，长歌可是我闺蜜！”
苏牧看她这一套防御姿势，表情都被整无语了。
“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没点正常的功能区了？”
钟灵认真想了想。
“睡觉算吗？”
苏牧抬手按了按眉心。
不行，和这姑娘不能深聊，聊多了容易让人怀疑人类进化的时候忘记了带上她。
他伸手拿起池边的手机，在钟灵面前晃了一下。
“行，你不干也可以。”
钟灵眼睛一亮，还以为苏牧被自己吓到了。
苏牧继续说道：“我现在给慕长歌打电话，告诉她你偷偷跑进男浴池，抱着我的腿，还咬我。”
钟灵眼睛里的光当场熄火。
那表情转变速度，堪比刚点燃的蜡烛被人一口气吹灭，还是顺手拿盖子扣上的那种。
“别！”
钟灵扑过来按住他的手腕，整个人急得水面都被她搅乱了。
“呜，你不能这样！”
“你这是威胁，是诽谤，是资本家对弱小圣女的残酷剥削！”
苏牧低头看她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那你咬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弱小？”
钟灵噎住，眼巴巴看着他。
“我那是快淹死了。”
苏牧把手机往她面前又递了点，继续逗她。
“我现在也快被你气死了，所以大家已经扯平了。”
钟灵委屈得嘴角往下掉，偏偏不敢松手。
“你要是真告诉长歌，她肯定会骂死我的。”
苏牧看她一眼。
“你还怕她骂你啊？”
钟灵的表情更委屈了。
“如果那样的话，她们后面肯定就不带我一起吃夜宵了。”
这一刻，苏牧觉得她对人生苦难的理解可能确实比普通人更朴素。
别人怕断交，她怕被断粮。
格局不能说小，只能说全长在胃上了。
苏牧把手机收回来，忽然凑近了点。
钟灵被他靠近得往后缩，肩膀都快贴到池壁上，嘴上还在硬撑。
“你，你别乱来啊。”
苏牧看着她这副又怕又不敢跑的怂样，觉得还挺可爱的。
又想起当初他躲在苏苏被子里，被这傻丫头一个泰山压顶的场景，于是打算给这丫头也来个当头一棒。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把你弄进来？”
话题转的太快，钟灵的小脑袋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啊？”
苏牧故意压低声线，轻悄悄的说道，可每个字却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了她脑门上。
“长歌早就知道你会落在我手里，她是同意的。”
钟灵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她按着苏牧手腕的手松开，又重新抓住，接着又松开。
最后两只手缩回自己胸前，整个人慢慢沉进水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大字。
闺蜜把我卖了换钱。
不对，长歌跟着苏牧压根就不缺钱。
那更恐怖了，说明她是被白送了。
钟灵声音都虚了。
“长歌，真这么说？”
苏牧看她已经进入自我攻略，继续补刀。
“你能进复赛，你觉得是谁点头？”
钟灵的表情更绝望了。
完蛋。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蹭饭的，结果现在一看，自己可能是被闺蜜打包发货的。
还是快递自己长腿送货上门。
她缩在水里，连刚才护胸的动作都忘了，只剩可怜巴巴地讨好。
“我除了吃啥也不会，我以后肯定听话。”
“我再也不偷吃肘子了，鸡腿也不偷，排骨也不偷，红烧肉我闻一下就走。”
苏牧看她这认罪清单越来越具体，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忏悔，还是报菜名？”
钟灵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道。
“我饿了。”
“能不能先吃饭再那个呀？”
苏牧：“……”
苏牧觉得再逗下去，这丫头不一定会流眼泪，但是大概率会流口水。
他刚想让她老实去搓背，钟灵却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闭上眼睛，咬着牙把脖子一梗。
“那你来吧！”
苏牧眉梢抬了抬，这又是受啥刺激了。
钟灵继续说道。
“就当被狗咬了！”
“反正锦瑟说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苏牧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进水里。
“你说什么？”
钟灵闭着眼睛，悲壮得堪比马上要被押上断头台。
当然如果没有偷偷咕噜那一下嗓子就更像了。
“为了圣女组的二十分，我可以牺牲一下。”
“不过后面我再偷吃，你可不许再扣大家的分了！”
苏牧被她这副摆烂样气笑，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
“你牺牲个屁。”
钟灵捂住脑袋睁开眼。
“呜呜呜，你也太过分了，都这样了还不能让我去偷吃两口吗？”
苏牧视线在她湿透衬衣下勒出的曲线上扫过，又若无其事移开。
虽然最开始只是想逗逗她，但是现在她都主动送到嘴边了，正常来说没有不吃的道理。
但真要在温泉池里把这饭桶圣女吃干抹净，他还真有点下不去手。
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她太蠢。
就她这个蠢萌的样，苏牧都有点不好意思去扒她裤子。
苏牧懒得纠结，反手把搓澡巾丢给她。
“少脑补些乱七八糟的，继续搓背。”
钟灵接住搓澡巾，整个人立刻活了。
“你说的童瑶的活就是这个？”
“那不然呢？”
钟灵马上绕到苏牧身后，嘴里还小声嘟囔。
“早说嘛，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今天要为二十分献身呢，结果只是干澡堂的兼职，也不知道包不包饭。”
她一边念叨着一边打算绕过去，脚底踩到温泉池边一块偏滑的石面。
原本想自己立稳，却被水流一带，整个人往前扑。
“啊！”
苏牧伸手去扶她，掌心却先一步按上了一片惊人的柔软。
钟灵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湿透的衬衣贴着他的胸口，水声哗啦散开，连搓澡巾都被挤到了一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钟灵脸腾地红了，手还抓着苏牧肩膀，明显已经反应过来他扶住了哪里。
但她没推开，只是低头看了看苏牧的手，又看了看苏牧的脸。
最后憋出一句小声的嘟囔。
“摸一下能抵五分吗？”
苏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还挺会定价。”
钟灵脸红得快滴水，却没多少抗拒。
其实吧，真要是那么傻的话她又怎么考的上大学哦。
如果是别人举办的这种选美比赛，她再吃货也不会来蹭吃蹭喝啊。
长歌什么心思她懂，苏苏什么心思她也懂，锦瑟什么心思她之前不懂，后面也懂了。
虽然她看着是个没心没肺的吃货，但是很多时候她其实机智的一逼。
苏牧这边看着钟灵那清澈又愚蠢的小眼神，手掌没有立刻松开，反而......
钟灵整个人差点从他怀里弹起来，却硬生生忍住。
她咬着唇，含含糊糊说道。
“这，这得算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