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看着她明媚的脸,眼底浮起笑意,凑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确实。”
他表情犹如偷腥的猫儿,餍足极了。
听雪又亲了回去。
哎,还是想念裴烬野的脸,长得好看就是让人心情愉悦,早知道就把戚容这张脸做好看点啦。
“咳咳。”凝月拎着食盒进来,撞见这两夫妻腻歪,面不改色地清了清嗓子,“这里有小孩,注意影响。”
“谁是小孩?”听雪扫了一圈——将军府的几个孩子都在远处角落里睡着了,裹着暗卫们匀出来的披风,睡得东倒西歪。
凝月指了指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天枢:“他啊。”
沈天枢刚才瞧见人家夫妻恩爱,正蹲在墙角黯然神伤,闻言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他的心刚碎了一地,这就又被撒了把盐,再这么折腾下去是不是要变成盐焗猪肝了?
凝月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沈舵主,你就说你是不是童子身?”
沈天枢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这是能当众问的吗?
“凝月舵主,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凝月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菜鸡就得有菜鸡的觉悟。你就说是不是吧,不说我就打到你说为止。”
沈天枢咬牙切齿地把那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是。”
凝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刀子:“所以,你个童子身算小孩。我说的是智商和身体——你承不承认?不承认我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沈天枢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屈辱地闭了闭眼:“……是。”
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凝月心情极好。
果然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当着谁的面说他的废话他都不敢反驳,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沈天枢对上裴烬野投来的目光,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憋出一句:“我娘以前就跟我说,贞操是男人最好的赘妆!”
“噗——”凝月那张素来冷淡的脸终于绷不住了,笑出了声,随即迅速正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沈舵主,你说的对,你娘也说得对。”
没想到沈天枢这么好欺负,她还以为当了这么多年舵主,这人早该跟之前那几个老油条一样难缠了呢。
这回算是刮目相看了——以另一种方式。
“不过沈舵主,”她收起笑,难得多了句嘴,“你为什么想当赘婿?”
沈天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听雪,声音都放轻了几分:“因为爱情。”
裴烬野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淡得像白水,却字字见底:“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他是不是太久没动过手了,导致这人真以为他是戚容那个任人拿捏的哭包?
沈天枢撇撇嘴,移开目光,小声嘟囔:“我又没看你。”
他怕他个大夫?要不是楼主护着他,自己早把这人的牙都打掉了。
裴烬野站起身,将最后一卷纱布搁回药箱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都包扎好了。听雪你先吃饭。”
说完他走到沈天枢面前,一把拎起他的后领,“跟我出来一趟。”
沈天枢的武功在听雪楼也是排得上号的,可被裴烬野这一拎,他竟没能挣开。
他心中一惊——他打听到的戚容可不是这样的。
方才天牢劫狱他负责在外围拦住兵马司的人,没看见是谁冲进去救的囚犯,还真以为这位就是个只会看病抓药的文弱大夫。
现在才发现,这人手劲大得离谱。
拐进一条无人的暗道岔口,沈天枢甩开他的手,翻身就是一拳朝那张讨人厌的脸砸去,嘴里喊道:“小白脸,吃我一拳!”
裴烬野侧身避开,顺手握住他的拳头,反手一拳便朝他面门招呼过去。
这一拳半分没收力,带起的拳风让沈天枢瞳孔骤缩,堪堪偏头躲过。
裴烬野的声音在昏暗的暗道里冷冷响起:“再敢觊觎我媳妇,我会杀了你。”
沈天枢连退数步拉开距离,嘴上却不肯认输:“楼主是你的妻子,但楼主不是你一个人的妻子!前朝多少女人都有好几个赘婿,你得听从楼主的想法——”
话音未落,裴烬野已欺身而上,懒得再跟这个想挖墙脚的人废话半句。
拳风破空而至,沈天枢前几招还能勉强接下,后面直接成了单方面挨揍。
他越打越心惊——不是,也没人告诉他,楼主这赘婿这么强啊。
那拳头又沉又快,跟铁锤似的,哪里像个大夫。
他一边狼狈地格挡,一边想起方才凝月舵主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满是怜悯。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怜悯不是给他的情路,是给他的小命。
“我错了,别打脸啊!”
“靠!戚容你是不是男人!”
“我都认输了!你别以为有楼主护着我就不敢动你!”
“啊——”
“好好好!!我放弃!我认输!我不惦记楼主了!行吧!我发誓!”
“楼主最爱的男人,请你不要再打了!!!”
凝月听着那边的动静,嘴角抽了抽,这沈天枢为什么这么没出息。
还以为裴烬野真能多个情敌呢。
三十招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