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跟个巨型探照灯似的，把整个断魂崖照得亮堂堂的。刚才连滚带爬往山下窜的修士们，听见 “封神榜” 仨字，跟打了鸡血似的掉头就往回冲，踩得碎石子满天飞，你推我挤的，跟超市抢半价鸡蛋的大妈团似的，嘴里还嗷嗷喊着 “神器是我的！”“有德者居之！”，丑态百出。
王胖子蹲在最高的石头上，抱着半袋没吃完的薯片，边看边咋舌：“我靠，刚才跑的比兔子还快，听见宝贝比谁都积极。这脸变得比我妈翻我成绩单还快，搁这表演川剧变脸呢？”
老黑拎着铁棍敲晕个冲过来的邪兵，哭笑不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上古神器摆在这，有几个能不动心的。等着吧，待会儿更乱。”
“乱呗，反正跟咱没关系。” 王胖子咔嚓咬了口薯片，“砚哥都没急，他们急啥，最后还不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谢寻一脚把陆衡踹出去七八米，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瞅着半空中的金光，回头冲林砚扯着嗓子喊：“可以啊老林，藏得够深的！这么大件上古神器埋这儿，居然一点口风都没漏。不够意思啊，万年前咋没分我玩玩？合着好东西全自己掖着是吧？”
“我不记得了。” 林砚皱着眉盯着封神榜残片，脑子里隐隐作痛，抽空回头怼了一句，“你当年抢我酒喝的时候，也没见你跟我客气。”
“那能一样吗！酒是身外之物，神器可是硬通货！” 谢寻笑得欠揍，顺手拍飞个想趁乱摸上去的散修，“行吧，你专心抢你的宝贝，底下这些杂鱼我帮你清了。省得你分心，回头输了又赖我没帮忙。”
“谁输还不一定。” 林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脚下流云步又快了三分。
【咸鱼仙尊系统：检测到队友默契配合，触发 “双人躺赢” buff】
【buff 效果：两人战力临时 + 10%，互相补位自动触发，省得宿主费心指挥】
林砚心里啧了一声。这系统还挺懂省事。
话音刚落，林墨已经纵身跃起，直奔金光里的封神榜残片，黑金长袍被风刮得猎猎响，笑得一脸志在必得：“师尊，神器有缘者居之。您都万年前的老黄历了，该退位让贤了。这封神榜，弟子就笑纳了！”
“口气挺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林砚脚下流云步踩到极致，化作一道白光追上去，斩邪剑挽出个剑花，纯白剑气横着扫过去。林墨不得不侧身躲闪，伸手抓向封神榜的动作顿了半拍。
俩人在金光里交上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气劲撞得砰砰响，震得周围空气都扭曲了。底下抢着往上爬的修士被余波扫到，噼里啪啦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
谢寻在底下看得直乐，扯着嗓子喊：“打他脸！老林你往他脸上招呼！当年这小子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蹭点心，现在翅膀硬了还敢抢东西，得好好教训教训！”
林墨气得脸都黑了，分心往下瞪了一眼：“谢寻！这里没你的事！少插嘴！”
“哟，还急了？” 谢寻笑得更欢了，随手又放倒两个冲上来的邪兵，“我就说，你咬我啊？有本事你下来打我，别光跟我师尊比划。”
他故意搅局分散林墨注意力，林砚哪能错过机会，手腕一转，斩邪剑顺着空隙挑过去，擦着林墨的腰带划过，直接把他腰间的储物袋挑飞了。
“谢了。” 林砚轻飘飘道。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 谢寻接住掉下来的储物袋，颠了颠，“嚯，还挺沉，回头分我一半当劳务费啊。”
林墨气得浑身发抖，邪力暴涨三分：“你们欺人太甚！”
“欺负的就是你。” 林砚语气平淡，剑势却更凌厉了，“谁让你抢东西不看主人。”
崖边也没闲着。
玄幽尾巴横扫，抽飞三个挤过来的修士，脸黑得能滴墨：“挤什么挤！排队懂不懂！没素质！想抢不会一个个来？跟疯狗抢食似的！”
“你还懂排队呢？” 酒老头扔出一大把火符，火苗窜起三丈高，拦住一波冲上来的邪兵，乐得胡子都抖了，“我以为你妖将都靠拳头说话呢。”
“拳头是打硬茬的，对付这群没规矩的，就得讲秩序。” 玄幽尾巴一甩，又抽飞两个想绕后的，“再说了，一个个来，本座抽着也省劲儿，一窝蜂上来还费力气。”
酒老头笑得直咳嗽：“合着你是嫌麻烦啊！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俩人边吵边打，愣是把崖边守得严严实实，邪兵和抢宝的修士都冲不上来，配合得比正规军还默契。
打着打着，玄机子灰头土脸地从石头后面钻出来。刚才被林砚一剑拍飞，他摔得浑身是土，道袍都扯破了，可看着封神榜，眼里的贪婪压都压不住。他举起桃木剑，扯着嗓子喊：“各位同道！封神榜乃上古神器，关系天下苍生命运，岂能由一人私吞！当由我们正道宗门共同保管，才是万民之福啊！”
他这一喊，旁边几个宗门的长老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喊着 “共同保管”“造福苍生”，说白了就是想合伙分赃，还得扣个大义的帽子。
王胖子听得直撇嘴：“又来了又来了，苍生招你们惹你们了？抢东西就抢东西，次次都拿苍生当挡箭牌，烦不烦啊。”
谢寻听见了，回头冲上面喊：“老道你喊那么大声干啥？有本事自己上来抢啊！光喊口号算什么本事，搁这开线上发布会呢？”
玄机子脸涨得通红，还想反驳，林砚正和林墨拆招，听见这话头都没回，随手弹了道剑气出去。
“啊 ——！”
玄机子惨叫一声，跟被卡车撞了似的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顺着墙滑下来，桃木剑都断成两截，嘴角淌血，半天爬不起来。
“想要就凭本事抢。” 林砚语气平淡，剑势丝毫没停，“少拿苍生当借口，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有喊口号的功夫，多挥两剑不好吗？”
剩下几个跟着起哄的长老瞬间闭了嘴，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再往前凑。开玩笑，玄机子金丹中期都被一招秒了，他们上去不是送菜吗？
【系统：打脸伪善长老 ×N，奖励积分 400，金丹进度额外 + 5%】
谢寻在底下看得直乐，冲林砚比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就烦这群光说不练的老东西，正事不干，抢功劳比谁都快。换我我也揍，揍得轻了。”
林墨见舆论战没用，也不装了，阴笑一声：“师尊嘴还是这么厉害。可惜，光嘴硬没用。”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枚漆黑的骨哨，塞进嘴里狠狠一吹。
尖锐的哨声穿透金光，传遍整个断魂崖。地底瞬间传来天虫老祖的疯狂嘶吼，整个山崖晃得跟十级地震似的，崖壁上的石头哗哗往下掉，空间裂缝又扩大了一圈，更多域外邪兵涌了出来。
“我靠，又来？” 谢寻骂了一句，刚想上去帮忙，陆衡又红着眼冲了过来，浑身虫纹暴涨，显然是用了禁药。
“谢寻！你的对手是我！” 陆衡状若癫狂，招招同归于尽的打法。
“给脸不要脸是吧！” 谢寻也火了，黑白气劲全力炸开，“真当老子怕你？今天不把你揍回姥姥家，我就不姓谢！”
他冲上去之前还不忘抬头喊：“老林你撑住！我收拾完这虫子人就上去帮你！五分钟！给我五分钟就行！”
“不用，你慢慢打。” 林砚侧身躲开林墨一掌，语气轻松，“我这边快得很，等你上来，说不定我都打完收工了。”
“吹吧你就！” 谢寻笑着骂了一句，下手却更狠了。
林砚分神扫了一眼底下，眉头微皱。再这么耗下去，通道越扩越大，等域外大部队过来，麻烦就真的大了。
他刚想速战速决，林墨突然卖了个破绽，故意让斩邪剑擦着胳膊过去，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封神榜残片。
“叮 ——”
剑刃碰到封神榜的瞬间，金光猛地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一股庞大又古老的信息流顺着剑刃冲进林砚脑子里，尘封的记忆碎片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往外涌 ——
万年前的断魂崖底，他亲手把封神榜嵌进阵眼，身旁站着三个弟子。他指着阵眼说，封神榜是镇住域外通道的钥匙，不是什么称霸天下的神器，一旦动了，通道就会崩开，生灵涂炭。大弟子林玄清躬身应是，二弟子陆衡攥紧了拳，三弟子林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画面一转，是他陨落前的最后一夜，他单独把林墨叫到身边，低声嘱咐了句什么。
林砚脑子里 “嗡” 的一声，头疼欲裂，身形晃了晃。
“林砚！” 谢寻眼尖，瞥见他不对劲，急得喊出声，想冲上去又被陆衡缠住，“小心！别分神！”
林墨抓住机会，一掌狠狠拍向林砚心口。
就在这时，一道黑白气劲斜里冲过来，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掌。谢寻不知道什么时候甩开了陆衡，闪身到林砚身边，扶了他一把，眉头拧成疙瘩：“怎么回事？头疼又犯了？”
“没事。” 林砚压下疼意，站稳身子，“记忆碎片而已。”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先把人收拾了再说！” 谢寻往前站了半步，和他并肩而立，气劲全开，“咱俩搭伙，揍他一个还不跟玩似的。万年前咱俩联手，域外谁能挡？”
林砚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行，速战速决。打完回去吃饭。”
俩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林墨。一白一黑两道气劲配合得天衣无缝，跟演练过成千上万遍似的，封死了所有退路。林墨顿时压力倍增，节节败退，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色。
“你们以多欺少！” 林墨又气又急。
“兵不厌诈，没听过啊？” 谢寻嗤笑一声，“谁让你就一个人。有本事你也叫人啊，你那俩师兄弟一个半残一个晕着，谁能帮你？”
林墨气得浑身发抖，却架不住俩人联手，没几招就被逼到了金光边缘。
“师尊，想起来了？” 林墨退无可退，却突然笑了，笑得诡异又偏执，“你当年说，封神榜是钥匙，也是劫数。只有打碎旧秩序，才能换来新生。你忘了，弟子可没忘。”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鬼话？” 林砚冷声道。
“你说了。” 林墨眼神狂热，“你只是忘了而已。没关系，等封神榜完全解封，等域外大军踏平这里，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抬手一扬，掌心里居然躺着另一小块封神榜残片，只有巴掌大，却和空中的残片气息相连，瞬间产生了共鸣。
两块残片相互吸引，“嗡” 地一声撞在一块儿，严丝合缝拼成了大半块。金光大盛，比刚才亮了十倍都不止，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底下修为低的修士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空间裂缝跟被撕开的纸似的，疯狂往两边扩，域外的喊杀声越来越清晰，连玄幽都变了脸色。
“不好！通道要彻底开了！” 酒老头脸色发白，“这疯子真敢玩！他就不怕自己也被域外大军吞了？”
“他早就疯了。” 谢寻脸色也沉了下来，“老林，不能等了！得抢在通道全开之前把残片夺下来！”
林砚点头，握紧了斩邪剑，刚要冲上去，异变突生。
合在一块儿的封神榜残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没往林墨那边飘，反倒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金光，径直冲向林砚！
速度快得离谱，林砚都没来得及躲，封神榜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
轰 ——
脑海里像炸开了一颗太阳，海量的金色神力涌遍四肢百骸，筑基巅峰的壁垒瞬间碎得稀里哗啦，金丹雏形在丹田快速凝聚，转瞬间就凝成了实打实的金丹初期。
【系统：任务完成！夺得封神榜残片控制权！】
【奖励发放：成功晋升金丹初期！神器自动托管已激活！咸鱼积分 + 2000！】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段更深层的记忆碎片也跟着炸开了。
是他万年前的声音，低沉又郑重，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响：
“封神归位，万劫开启。”
“切记，三个弟子里，有一个……”
话到关键处，突然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掉了。
林砚猛地睁开眼，眸底金光一闪而过。
“怎么样？没事吧？” 谢寻立刻凑过来，上下打量他，眉头皱得死紧，“没被反噬吧？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你别硬扛。”
“没事。” 林砚摇摇头，压下心里的疑窦，“金丹初期，稳得很。”
“吓我一跳。” 谢寻松了口气，随即又撇嘴，“行啊你，抢个神器还顺便升个级，好事全让你占了。”
林砚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那段没说完的记忆。
三个弟子里，有一个……
叛徒？还是棋子？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林墨，心里疑窦丛生。
按记忆碎片来看，当年他确实单独跟林墨交代过事情，可到底交代了什么？林墨现在做的一切，是背叛，还是在执行他当年的命令？
更让他在意的是，记忆里那句 “三个弟子里，有一个”，没说完的话，到底指的是谁？
大弟子林玄清早已坐化，只留下玄清门一脉；二弟子陆衡半人半虫，摆明了恨他；三弟子林墨成了域外邪尊，行事疯癫偏执。
三个弟子，到底谁有问题？还是说，三个都有问题？
林墨看着林砚吸收了封神榜，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诡异了。
他拍了拍手，慢悠悠道：“师尊，你看，我说过的，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封神榜认主，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让你看看，你当年亲手埋下的另一个惊喜了。”
话音刚落，断魂崖底最深处，传来一声古老的钟鸣。
不是之前的虫鸣，也不是邪兵嘶吼，是真正的、属于万年前正道宗门的钟鸣。
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顺着地脉缓缓传上来，带着熟悉的语调，轻轻喊了一声：
“仙尊。”
林砚瞳孔骤缩。
这个声音……
是大弟子，林玄清？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谢寻也愣住了，脸色大变：“林玄清？这不可能！万年前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
崖底的黑暗里，一道青衣身影缓缓站起，周身仙光环绕，和万年前的模样分毫不差。
尘封了一万年的真相，终于要彻底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