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手上沾满了血。
不,那些血是从张之维身上流出来的?
陆瑾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然后忽然发出一声哭喊:"我……我杀了老天师!"
江亦川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他躲在几十米外一棵树上,把手机镜头对准了下方那个画面。
手指稳定地按下了录像键。
镜头里陆瑾跪在那儿哭得老泪纵横,嘴里不断念叨着我杀了天师。
整个人崩溃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亦川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杀我?"张之维的声音忽然响起。
语气带着一股子的嫌弃:"就凭迷了心智的你?别不要脸了!想杀我你还早了五百年呢。"
陆瑾猛地回头看到张之维好端端地站在身后。
表情瞬间从悲痛欲绝变成了恼羞成怒:"你没死?!你没吭声你倒是吭声啊!"
张之维没搭理他的叫嚣,而是抬头看向了江亦川藏身的那棵树。
他的语气慢悠悠道:"师弟,看戏看这么久了也该出来了吧?"
江亦川手里的手机收回了口袋。
他从树后现身走出来,脸上露出笑容:"我也是刚到,看来师兄已经解决了陆兄的问题,那师弟就放心了。"
他说着就要往后退:"刚好我刚刚看到有几个全性的妖人从那边往山下跑了,我先去追一下……"
张之维在他转身之前开口叫住了他:"你手机里刚刚录了什么东西?"
"什么手机?"江亦川一脸茫然地拍了拍口袋。
"师弟我出门从不带手机,那玩意儿费电。"
张之维看着他,他也看着张之维。
兄弟俩对视了两秒,江亦川的表情淡定自若。
张之维显然不信。
但最后张之维还是没拆穿他,只是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你自己也小心点儿。"
江亦川闻言转身就走。
看着江亦川离去的身影,陆瑾开口说道:“以魏兄的实力,老天师其实你也不必太过担忧!”
“放眼当今世上,能胜魏兄者,恐怕也只有你这个做师兄的才能与之一战了。”
可张之维没有说话,看向陆瑾眼中带着些许怪异的神色。
同时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老陆啊老陆,不是贫道不帮你,实在是你这家伙太蠢了,被录像了却不自知!”
他这个师弟的性子他最了解,那段录像怕是能留到天荒地老。
………
………
龙虎山山脚下,几道身影正脚步匆匆地赶路。
正是全性的四张狂……沈冲、夏禾、窦乐、高宁。
还有苑陶与他的憨蛋儿。
"苑施主,你刚才太冲动了!”
“差点就害死我们所有人……老天师那分量你心里没数吗?但凡那位老人家多留半步,咱们一个都跑不掉。"高宁走在最末尾忽然开口。
他那张的圆脸上此刻难得没了笑意。
他们几个联手对付陆瑾本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收获极大赌输了命都可能丢。
老天师突然杀到的时候,他们慢一步可能就要尝尝当代绝顶的雷法是什么滋味了。
苑陶嘿嘿笑了两声,显然刚才的危险放心上:"这不是机会难得嘛,老天师来得比我预想的快了些,差一点点就能得手了!”
“要是真把陆瑾留在那儿,以后咱们在圈子里说话都能硬气三分。"
"下次再有这种机会你自己去,别拉上我们。"沈冲哼了一声,语气不善。
苑陶正要回嘴,走在最前面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苑陶的视线向前看去。
前方的路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衣红装。
整个人透着一股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
"几位既然来了我这龙虎山,就别急着走了吧。"对方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来。
四张狂和苑陶几人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江湖了。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让他们同时心生警惕。
对方没有释放任何气息,可光是那种站姿和说话的语气就让人觉得不对劲。
高宁最先动了手。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催动了自身的能力。
试图去触摸对面那个人的情绪。
四张狂的看家本事就是操控人的七情六欲。
高宁最擅长操控对手十二经脉,每条经脉绑定一对正反情绪。
反复拉扯切换情绪,等负面情绪并将其无限放大。
可很快他就后悔了。
他的感知探入对方的瞬间,像一只伸进深渊的手。
那里似乎有着大恐怖的存在,专门在等着他。
高宁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一口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脸色煞白。
其他三人看到高宁这副样子同时变了脸色。
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噬快得连高宁自己都来不及收手。
"分开跑!快!"高宁在擦掉嘴角血的同时压着嗓子喊了一句。
他来不及解释更多,但语气已经足够让其他人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
夏禾是第一个动的。
其他几人也同样想要逃走。
可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现实,他们几人的行动范围被限定在了一定范围中。
以江亦川为中心的方圆十米之内。
"我说了,诸位既然来了那就别急着走了。"江亦川慢步走出来。
"龙虎山也不是几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大驾光临总该留下点什么才算够意思。"
苑陶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飞快地翻手从袖中摸出法器握在掌间,另一只手扯了扯憨蛋的衣角示意他准备突围。
但江亦川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锁定了苑陶手中的法器。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这苑陶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不只是他,其他人都感受到了江亦川的压迫感。
这一刻,他们似乎见到了死亡的到来。
这时高宁思索问道:“不知阁下是哪位前辈?”
江亦川却道:“你们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号!”
高宁闻言也感到棘手无比,怎么好死不死对方拦住了他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