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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重大病例

    唐晓琪毫不怯场。

    “早茶也可以滋养身体啊,但是他常常很忙没有时间吃饭,所以方便入口更主要。”

    王珂点头。

    “有道理,所以汤我已经分装好了,办公室的人都可以喝。”

    两个人说话的态度都非常客气,但是每句话都夹枪带棒,充满火花。

    就在陈越想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邵峰突然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其实我也可以帮你们消耗掉一部分。”

    唐晓琪马上把一份早茶拿给了他。

    “给你。”

    王珂也把保温桶给打开了。

    “汤也有你的份。”

    看到左右边分别递来的东西,邵峰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始的时候他是奔着占便宜去的,可是现在他已经能够体会到陈越当时的心情了。

    陈越趁机说道。

    “我去查房了,感谢大家的好意。”

    说完就往病房那边的方向指了一下。

    唐晓琪和王珂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陪你一起去。”

    办公室门口瞬间安静。

    陈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起来。

    “医院查房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病房区域,这不合适。”

    他把两份早餐放在办公室门口的桌面上。

    “病房里有患者的隐私,你们不可以进去”

    唐晓琪马上意识到。

    “那我在外面等。”

    王珂也点头。

    “我也可以等。”

    陈越突然觉得这句话好像并没有解决实际问题。

    就在这时,顾承洲从办公室里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份会诊单。

    虽然他明显已经看了半天热闹,但是出来时神情很正经。

    “陈越,跟我来一下。”

    “有个急会诊。”

    这句话落下,陈越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拿起听诊器和工作牌。

    “好。”

    顾承洲扫了一眼桌上的早茶和保温桶。

    “邵峰,把东西放办公室。”

    “能吃的就吃,不能吃的放冰箱。”

    邵峰立刻执行。

    “收到。”

    唐晓琪看向顾承洲。

    “顾主任,陈越早饭还没吃呢。”

    顾承洲点头。

    “我会让他吃的。”

    王珂也补了一句。

    “汤还热着呢。”

    顾承洲也继续点头。

    “我会让他喝。”

    说完,他带着陈越往抢救室方向走。

    离开走廊后,陈越终于松了口气,顾承洲很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挺忙啊。”

    陈越没有接这个话。

    “顾主任,什么会诊?”

    顾承洲把手里的片子递给他,语气立刻严肃起来。

    “不是帮你找借口,是真有事。”

    “建筑工地送来的,右前臂到手掌毁损伤,骨科和血管外科都到场了,初步意见是前臂中段截肢。”

    陈越脚步一停,刚才的尴尬瞬间被抛开。

    “生命体征呢?”

    “暂时平稳,但是伤手情况很差,我想让你看一眼。”

    顾承洲说完,带着陈越推开抢救室大门。

    里面的气氛和办公室门口完全不同。

    床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衣服上满是灰尘和血迹。

    他的右上肢已经做了临时包扎,纱布外还能看到污染和渗血。

    监护仪显示,心率偏快,血压还撑得住。

    骨科主任站在片子前,血管外科主任正在看CTA重建图,护士在补液。

    麻醉科也已经被叫来评估。

    家属被挡在外面,哭声从门缝里传进来。

    陈越走进去后,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他先看病人意识,再看呼吸、循环和失血情况,随后才走到伤肢旁边。

    虽然包扎已经覆盖了大部分创面,但是露出的手掌和前臂已经肿得很厉害。

    皮肤颜色差,远端温度低,指端没有稳定的毛细血管再充盈。

    这不是普通手外伤,这是决定保命还是保肢的难题。

    顾承洲低声说道。

    “别受外面影响,先按医生的方式看。”

    陈越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饭桌和修罗场都不重要了。

    抢救室里的声音很密,监护仪、吸引器、护士核对医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但是所有医生的注意力都压在那条受伤的右上肢上。

    患者名叫赵立军,三十六岁,建筑工人。

    施工现场钢筋切割机故障,右前臂被卷入传动装置,随后又被重物挤压。

    从受伤到送达市人民医院,只用了四十多分钟。

    急救车上已经做了止血、固定和补液。

    但是伤口污染重,软组织破坏范围大,骨折、血管、神经和肌腱损伤都存在。

    骨科主任把X光片挂在灯箱上,尺桡骨多发粉碎性骨折,远端掌骨也有损伤。

    血管外科主任打开CTA图像,前臂主要动脉供血中断,远端显影很差。

    神经损伤情况无法完全通过影像判断,但是从伤口形态看,撕脱和挫伤不会轻。

    这类损伤,医学上常常被归入毁损伤。

    顾承洲把资料递给陈越。

    “骨科和血管外科初步意见,前臂中段截肢。”

    “理由很清楚,清创难度大,感染风险高,血供重建成功率低,后续坏死和二次手术风险都高。”

    “如果硬保,病人可能要经历多次手术,最后还是截肢。”

    陈越接过片子后没有马上回答。

    宗师级手外创伤修复经验让他很快把这条手臂拆成了好几个层面。

    骨架能不能临时稳定,血供有没有可能重建?

    静脉回流有没有通道,神经是否还有可修复的干段。

    事实来讲,每一个答案都不乐观。

    但是医学不是只看悲观,它还要寻找剩下的机会。

    顾承洲沉声问。

    “陈越,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别藏着。”

    骨科主任也看了陈越一眼,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手外伤流程上最近名声很大。

    但是毁损伤和屈肌腱切割伤不是一个级别。

    血管外科主任也没有打断。

    他想看看,这个被顾承洲拉来的实习医生到底能说什么。

    陈越没有急着开口。

    他启动神级视野。

    下一秒,普通影像之外的结构在他意识中被重新排列。

    断裂的肌肉束、挫伤的血管、碎裂的骨片、污染的软组织层次,都被分层标出。

    远端血供几乎断掉。

    但是几乎不等于完全。

    在大片挫伤组织深处,他看见了一条被挤压变形的深层小动脉。

    管径不大,外膜损伤明显,但是内膜连续性尚存一段。

    旁边还有伴行静脉。

    并没有撑起来整个手掌的血液供应。

    但是它给出了一个信号。

    远程组织还存在一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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