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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阴晴不定走地鸡

    兽夫太聪明了,不好忽悠啊。野棠看着寒州那双沉静的金色眼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只豹子从军部总指挥的位置上一路摸爬滚打过来,什么情报没审过,什么谎话没拆穿过。她刚才那套“太奶奶给的”说辞,骗骗翎狩这种直肠子的走地鸡还行,在寒州面前大概早就被看穿了。

    不过他没有拆穿她,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说会保护她。这份默契让她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我也会好好保护你们的。”她往前倾身,在寒州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这只黑心豹子总是默默扛着所有事,军部的压力、月林的阴谋、对她身份的猜测,他从来不抱怨。

    “小豆芽,本少主也要。”翎狩从茶几另一端探出半个身子,银灰色的鹰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和不好意思。

    他刚转正没几天,在野棠面前还没那么放得开,看到寒州被亲了额头,心里痒痒的,也想被野棠亲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微微泛红,那抹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根,跟他在车上唱情歌时一模一样。

    “走地鸡,我有点下不去嘴。”野棠看着他这副又想要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逗他。

    “小豆芽!”翎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都主动讨亲亲了,她居然说下不去嘴。

    他哪里不好看了,天翎隼族少族长的颜值在帝国年轻一辈里可是排得上号的。就算比不上沧溟那条人鱼,至少比赤珩那只圆滚滚的小胖鸟强吧。

    野棠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嘴唇轻轻碰到他微凉的皮肤,一触即分,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逗你的。”这只走地鸡虽然嘴硬,但被亲会脸红,这个反应实在太好玩了。

    翎狩的脸一下子红得像煮熟的虾仁,从脸颊一路烧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脖子根。他刚才还故作镇定地说了句“这还差不多”,结果那抹红色越来越深,连手指尖都开始发烫。他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外跑,动作快得连风属性都没用上,踉踉跄跄地差点撞到门框。

    “走地鸡——”野棠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至于吗?她不就是亲了他一下,之前在零号监狱摸他羽毛的时候也没见他反应这么大。转正之后反而变得更害羞了,这只走地鸡的脑回路她确实不太懂。

    翎狩一路跑到庄园外面的角落里,背靠着院墙,深吸了好几口气。北境的雪地都没让他这么手足无措过,帝国的军校考核他拿了满分都没这么紧张过。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野棠亲过的脸颊,那块皮肤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微微发烫。小豆芽亲他了,不是亲额头,不是亲手背,是亲在脸颊上。

    他一个人蹲在院墙角落里,把脸埋进膝盖里,翅膀不自觉地从背后伸出来把自己裹成了一个银灰色的毛球。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嘛,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子。

    “走地鸡,你干啥呢?”赤珩正好从朱雀族飞回来,岩浆泡得神清气爽,羽毛上还带着火山口特有的硫磺味。

    他远远就看到院墙角落里蹲着一团银灰色的东西,走近一看发现是翎狩。这只走地鸡裹着翅膀蹲在角落里,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你把碗摔了被小棠棠赶出来了?”

    “你才被小豆芽赶出去了!”翎狩蹭地站起来,把翅膀收拢,整了整被夜风吹乱的衣领,头也不回地朝自己房间走去。赤珩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阴晴不定,走地鸡。”赤珩看着翎狩仓皇逃窜的背影,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他就回了趟朱雀族,这只走地鸡怎么比之前更不正常了,刚才还裹着翅膀蹲在院墙角落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现在又扭头就跑,连句“红毛鸡”都没回。算了不管了,他得去找他的小棠棠暖被窝。

    赤珩径直推开野棠卧室的门,他把外衣脱掉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四肢大敞呈“太”字状,赤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刚从浴室出来的野棠。“小棠棠,小爷来给你暖被窝。尽情蹂躏小爷吧。”

    “小火鸟,你别逗我笑。”野棠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这只小火鸟在床上摆了个极其糟糕的姿势,嘴里还说着糟糕的台词。他到底从哪学来的这套词,是祁玄教的还是景曜教的?

    她努力憋着笑,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上扬——这只小火鸟的表情实在太认真了,认真到跟他那糟糕的台词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萌。

    “小棠棠。”赤珩收起嬉皮笑脸,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轻轻拉住野棠的手腕。他的体温比平时更高一些,掌心温热而干燥,心跳快得几乎能听到回响。

    “小火鸟,你想好了,结兽印——”

    野棠的话还没说完,赤珩已经倾身吻上了她的唇。

    “小棠棠,小爷喜欢你,小爷是你的鸟。”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间声音低哑而认真。

    “呜呜……小棠棠,这是意外……”赤珩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红得能滴血的耳朵尖。

    他刚才太激动了,等这一天等太久了,结果一激动就,还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了。他现在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太丢脸了,比在皇宫顶上唱歌被当成刺客还要丢脸一百倍。

    他堂堂朱雀少族长,SSS级战力,帝国第一莽夫,在妻主面前居然表现得像个刚破壳的雏鸟。

    “哈哈哈哈哈哈,小火鸟。”野棠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趴在枕头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这只小火鸟刚才还摆出一副“尽情蹂躏小爷”的架势,结果转眼就秒变纯情小鸟。

    “小棠棠——”赤珩从枕头缝隙里抬起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又羞又恼地看着她。他都这样了,她还笑,再笑他就要飞回朱雀族躲进后山的岩浆里不敢出来了。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野棠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把嘴角压下去,伸手揉了揉他赤红色的长发,第一次嘛,激动很正常,幽猎第一次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

    “小棠棠,我们再结一次。这次小爷肯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像刚才那样。”赤珩从枕头里拔出头来,眼睛里燃烧着不服输的斗志。刚才那只是意外,纯属意外,他的真实水平绝对不是那个样子。

    “好。”野棠看着他这副认真到近乎悲壮的表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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