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瑶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顿。
她撑着发麻的双腿站起来,眼中含着警惕,死死盯着门口那道裹着素色斗篷的身影,嗓子干哑:“钟鸣玉,你来做什么?”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钟婕妤。
只见她缓缓摘下帽檐,露出一张化了淡妆的脸。
钟婕妤往日病恹恹的苍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她一步一步走近,目光如刀,在萧玉瑶那张憔悴的脸上刮过,从头顶到脚底,看个够。
看着昔日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屑给她一个的萧贵妃,如今沦落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钟婕妤只觉得胸口那口淤积了许久的浊气,终于顺畅了几分。
然后,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冷宫里回荡。
萧玉瑶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被她三言两语就能磋磨得掉头就走的怂货,上来就敢动手!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迅速肿起,一时间竟有些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二巴掌又接踵而至!
“啪!”
钟婕妤打得手都麻了,却丝毫不停,红着眼眶,一字一句恨恨道:“你为什么要害我孩儿!”
“他们还在我肚子里,还那么小,还是两个!连成形都没成形,你怎么就狠得下心!”
“你也是女人!你怎么下得去这个手!!!”
那是她盼了多久才盼来的孩子啊。
得知是双胎的那一刻,她高兴得一夜没睡,连孩子的名字都偷偷想了七八个。
可一转眼,就什么都没了。
萧玉瑶缓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换了旁人,被打两巴掌早就要骂回去或者扑上去了,可她没有。
她看着钟婕妤气得发抖的样子,竟然缓缓地、邪气地笑了。
“哦?”她歪着头,散乱的头发垂下来,衬得那张脸说不出的疯癫阴森,“原来你知道了。”
“怎么样啊,钟鸣玉?”
“失去孩子的滋味,是不是很痛?”
“是不是痛得心口发慌,夜里睡不着,一闭眼就能听到孩子在哭?”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哈哈哈哈哈......我就是故意让你痛的。”
“谁让你不长眼,非要怀上龙嗣?”
“还是怀的双胎!你要是生下来,两个皇子!那你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没办法,本宫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钟婕妤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原来,
真的是她!
不是安王,不是别人,就是眼前这个疯女人!
钟婕妤踉跄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喃喃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积压了几个月的谜团终于解开,可她却没有半分如释重负,只有漫无边际的恨意,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萧玉瑶眯起了眼。
方才的疯癫之色从她脸上褪去,那双眼睛骤然变得阴冷锐利,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钟鸣玉......”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冷到极致,“你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