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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文学 > 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 第226章 它说话了

第226章 它说话了

    那声音是从人嘴里出来的。二十七张嘴,同时张开。

    最先动的是嘴唇。二十七个人,二十七张脸,嘴唇一起往下松了半分,跟着下巴动了一下。

    他们的眼睛还看着头顶。没有一个人低头,没有一个人转身,没有一个人的胳膊晃一下。

    只有嘴在动。

    “你来了。”

    那是二十七个声音一起说的一句话。

    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年轻的。有一个的声音是哑的,像是喉咙很久没用过。有一个的很尖,像少年人。还有一个说得慢半拍,跟不上,等别人都说完了,他那个尾音还在屋里飘。

    二十七个人的口音全不一样。可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

    林钰倾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叶峰身上。

    叶峰扶住了她。

    他自己也没动。林钰倾捂住了耳朵。

    捂了两息她就把手放下了——那声音不走耳朵。捂住了照样听得见,一个字都不少。

    “我数着呢。”那二十七张嘴一起说。

    “你是第二十八对。”

    屋子里的空气一点没动。二十七个人还举着手,托着那块盖,一如刚才。

    叶峰忽然想起半年前落雁口那一夜。

    那一次它也说过话,隔着几百丈的地层,隔着一个死人的嘴,说得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电话。

    这一次它就在这间屋子里。它不用借谁的嘴带话,也不用等谁死。

    它有二十七张嘴。“我跟你说件事。”

    “这二十七个,没有一个是我抓下来的。”

    那句话说完,屋子里静了一会儿。

    那种静是有分量的。它像是故意留出来的一段空,好让人在里头把这句话想一遍。

    “是他们自己走下来的。”

    叶峰的手在身侧握紧了。“两千年。”那些嘴说,“一个,一个,自己走下来。”

    “走完那九百八十七级台阶。”

    “进这道门。”

    “站到位置上。”

    “把手举起来。”

    “没有一个是我拖下来的。没有一个是我骗下来的。”

    “他们自己来的。”

    叶峰听着。

    他没有打断,也没有往后退。他站在门洞里,两只手垂在身侧,听那二十七张嘴一句一句说下去。

    那声音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恶意。它就是在说一件事,像一个老账房念一本旧账。

    “左边第三个。”

    那二十七张嘴一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钰倾下意识地往左边看了一眼。

    左边第三个是那个右边袖子空着的年轻人。

    “他那条胳膊,是在上头没的。”

    “他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扶着石壁,走一步歇三步。九百八十七级,他走了两天。”

    “走到第四百级,他坐下了。”

    “他坐了很久。我以为他要回去。”

    那些嘴停了一下。“他没回去。”

    “他站起来,接着往下走。”

    “进了这道门,站到位置上,把那一只手举起来了。”

    “他举了四百一十六年。”

    林钰倾闭上了眼睛。“最里头那两个。”

    “他们是头一对。”

    “两千年前,钉在盖上的时候,他们不用下来。那时候上头有一根钉,钉自己就是一口活气,托着盖,不用人。”

    “钉被人拔走那天,他们两个都在。”

    “上头那个说:我下去。”

    “下头那个说:我下去。”

    “他们两个都下来了。”

    “这一对里,没有一个回去的。”

    “他们两个站的位置,隔着这一圈的两头。”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两千年,他们没看过对方一眼。”

    “他们没法看。头一低,手就斜了。”

    “右边第七个。”

    “她下来的时候怀着孩子。”

    “三个月。”

    “她自己不知道。”

    叶峰的手在身侧一点一点攥紧了。

    “她站到第九年上,肚子平了。”

    “我没动她。”那些嘴说,“我什么都没做。”

    “是她自己的身子,撑不住两个人。”

    “上头那个,把下头这个送到这儿。”

    “下头这个,站在这儿等死。”

    “等不到死。”

    “两千年了,一个都没死成。”

    林钰倾的呼吸乱了。她的手抓着叶峰的胳膊,指甲隔着衣服掐进去。

    “你们管这个叫守。”那些嘴说。

    “我看着两千年了。”

    “你说——”

    二十七张嘴同时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停得很整齐,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是我狠,还是你们狠?”

    “你闭嘴!”

    那是林钰倾喊的。

    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喊出来。喊完她的手在发抖,抖得整条胳膊都在晃。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他们下来是为了压住你!”

    那二十七张嘴没有回她。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那块盖压在头顶上,泛着一点白。二十七个人举着手,站成一圈。

    林钰倾的脸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她想说的话叶峰知道。

    她想说:那是我们家欠的。

    两千年,二十七对,右边那一列全是赵家的女儿。这二十七个人下来,有一半是替赵家的人下来的,另一半——就是赵家的人。

    她站在这间屋子里,是这一支的最后一个。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那东西还在等着。它把这句话摆在那儿,就是等一个人接。叶峰站在那儿。

    他没有回答那句话。

    他把身上那两捆火把解下来,放在地上。把水囊解下来,放在火把旁边。把外头那件外衣脱了,叠好,压在水囊上。

    怀里那三样他没动——玉简、钉、那包药,还贴着心口。

    他这一套动作做得很慢,一件一件,跟他在药庐里准备给人施针之前一模一样。

    在东阳那半年,他天天做这个。进屋,放下药箱,脱外衣,撸袖子,洗手。洗手要洗到手腕上头,用皂角搓两遍,最后拿干布擦。这套动作他做了十年,做到不用想。

    这儿没有水,也没有皂角。他把两只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擦完,把两只袖子往上撸。撸到手肘上头。

    “叶峰?”林钰倾说。

    他没有答。他往前走了三步。

    那二十七个人围成的圈,最外头那一个是穿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叶峰走到他跟前,站定。

    然后他伸出了两根手指。“你干什么。”

    那句话是二十七张嘴一起问的。那是它头一回问问题。

    叶峰的手指落了下去,搭在那个男人举着的手腕上。

    “搭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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