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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宋瓷,救救我。”

    没有想象中的嘲讽与报复。

    没有愠怒与暴戾。

    他说,阿瓷乖。

    他说,跟我回家。

    眸光震颤一下,宋瓷猛地抬眸,错愕又不解地对上男人的目光。

    那双眉眼清冷沉寂,好像冬夜的湖面,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又好像带着一种锁定,一错不错,不容逃脱。

    宋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了眼睛,疑惑又震惊地看向男人,一双杏眼瞪得滚圆,长睫微颤。

    他就站在她面前。

    伦敦的冷风吹过男人的西装,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极淡的血痕,是刚刚撞车玻璃碎裂,划过他手背时留下的痕迹。

    有一瞬的眩晕与慌乱。

    少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却也只是退了一步,面前的男人紧追上前,靠近她一步。

    她听到头顶上,男人清冽压抑的嗓音。

    “别怕。”

    他似乎以为她在怕他,他似乎以为她仍想逃走。

    男人垂头,冷风吹过他的眉眼,额前的碎发翻飞,露出男人光洁的额。

    面前的男人年长她七岁。

    他用了很久的时间,让她习惯依赖他。

    让她在遇到困难与麻烦时,下意识地喊他的名字。

    他说,宋瓷,我教过你。

    遇到麻烦,要说什么?

    他亲手建立起了两人之外的围墙,又试图双手接住她落下的眼泪,让她踩着他的肩膀,扶摇而上。

    他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

    早就知道了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所以在他回国之际,设计谋划,想要攀附上他,得到他的庇护。

    ——他可以。

    所以,她不该逃。

    她应该攀附到底,她应该得寸进尺,她应该“卑劣”地用眼泪将他困住。

    她应该在证据确凿时,环住他的脖颈,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她应该告诉他,她有苦衷,她起初确实居心不良,但她现在,真的爱他。

    ——她应该爱他。

    她欺骗他,设计他,利用他。

    作为回报。

    她该爱他。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直到她退无可退,直到他将她圈占,包围,侵袭。

    “阿瓷年纪小,玩心重,”男人俯身弯腰,冰冷的指骨落在她的眼角,将她眼角不知为何落下的眼泪擦掉,“是我引诱了你,对不对?”

    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没有办法,她只是想要优渥的生活,她只是太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后,无处可去。

    她没做错什么。

    是他引诱了她。

    是他不肯放过她。

    是他步步紧逼,要与她结婚,要结为夫妻,要白头偕老。

    她一时间害怕,无助,担心,情有可原,无可厚非。

    所以,他来寻她。

    “是我引诱了你,对不对?”

    男人说这句话时,眉眼垂下,长睫如同鸦羽一般,微微轻颤,眼底便洒下大片阴翳。

    是他身为长者非但没有引领教导她,反而沉溺其中。

    是他心智不坚,口是心非,卑鄙恶劣。

    男人俯身弯腰,冷凉的雪松香将她包裹。

    凉薄的唇停在了她的耳边。

    ——一如梦境中,祝砚铮对她耳语的场景。

    而这一次,她听清了他说了什么。

    他说:“宋瓷,救救我。”

    ……

    熟悉的酒店,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大床。

    甚至不等来到床前。

    “砰——”的一声,房门被反锁。

    下一秒,少女整个人被托着腰臀,微微腾空,整个人的重心悉数倾倒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近乎偏执疯狂的吻咬住她的舌唇,厮磨磋碾着她的唇,将她嘴唇上那点口红全部吞吃。

    男人的唇角也沾了口红。

    他却并不在意这些,一只手粗暴地扯开领带,另一只手托着她,宽厚有力的指骨微微往上,侵入她的后腰骨骼。

    他原本教过她如何换气的。

    但是现在,那些技巧全部失效。

    他甚至不肯给她半分休整的时间,又带着她的手,顺着他的喉结,缓缓向下。

    少女纤细的指尖划过男人的喉结,胸肌,腹肌,继续向下……

    宋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收回。

    钳制她腕骨的那只手坚实有力,不容许她后退半分!

    他咬着她的唇,又去纠缠她的舌尖。

    直到她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尖!

    冷凉的唇终于放过她的唇,转而去吻她的脖颈与锁骨。

    她听到男人晦暗不明的声线,握着她的手腕,铜浇铁铸:“很想你……”

    少女被男人的话吓得稍稍蜷手,男人闷哼一声,将她抵得更紧。

    “阿瓷,你行行好……”

    ……她要怎么行好!?

    宋瓷微微咬唇,眼角染了几分生理性的眼泪。

    纤细的腕骨被男人抓在掌心,像是再稍稍用力就会折断一般。

    水声。

    直到她的衣服也染了水渍。

    男人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卧室的床上。

    这是宋瓷在伦敦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居住的总统套房。

    她甚至不清楚,祝砚铮是怎么查到这里的。

    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不过一瞬,下一秒,男人的重量压了下来。

    他仿佛带着宋瓷不懂的愤怒与压抑,甚至不等她说些什么。

    他俯下身去。

    他的唇角原本沾着她的口红。

    而现在,那点口红,落在了别的位置。

    “祝、祝砚铮……”

    如同一念天堂地狱,宋瓷整个人想要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只能抓住一片虚无。

    却也只是一瞬的虚无。

    下一秒,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少女的手抓回,然后一寸一寸,一分一分,将自己的指骨,不容分说地挤进少女的指缝中。

    再没分开。

    宋瓷感觉自己要疯了!

    后腰上垫了软枕,但似乎只是方便了某人。

    不知用了多久的时间尝试适应她,才刚刚好些,就听男人喑哑晦暗的嗓音。

    “歇够了么?”

    宋瓷:“??”

    刚、刚刚是、是休息吗!?

    甚至不等宋瓷再去思考些什么——

    再无余地。

    如同溺水的行人,少女微微启唇,那只手腕被宽厚的手带着,压在了她的小腹上。

    意识恍惚间,她听到男人低沉沙哑的声线。

    “宋瓷。”

    “我们要个孩子吧。”

    ……

    宋瓷再醒过来,是被床边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模模糊糊地拿起手机,宋瓷看到了手机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宋女士,您预订的航班已截载,系统未检测到您的登机记录。】

    宋瓷微微阖眼,关闭了手机。

    这才听到客厅内的交谈声。

    ——祝砚铮似乎在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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