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声吼,吸引了屋里三个人的视线。
周景封尴尬地看了程雅瑟一眼,转过了身,压低了声音。
“郑佳喜,我警告你,我们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你没有资格管我在哪里做什么!”
程雅瑟耳力远胜常人,电话那头女人尖利的质问声,听得一清二楚:
“周景封,我没想到你这么渣!这边刚跟我确定关系,那边就有女人上门找你负责,你把我郑佳喜当什么人了?”
“我那天只是喝多了,再说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你凭什么质问我!”
周景封对着电话低吼,耳根子都涨红了。
“你们在哪?我现在就过去!周景封,你把地址给我!”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哭腔,语气却执拗得很,显然是想和他当面对质。
程雅瑟指尖微微收紧,压下抬手就想给这不争气儿子一掌的火气。
一旁沙发上的唐柒垂着眼,指尖轻轻抚过小腹,像是已经猜出了电话另一边是谁,脸色白了下去。
程雅瑟起身,看了一眼沙发上安静下来的唐柒,走到周景封身边。
“挂断电话,和哀家上楼!”
瞧着程雅瑟沉得滴水的脸色,周景封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母亲是真动了气。
他不敢顶嘴,连忙按断电话,缩着脖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上了楼。
进了卧房,他小心翼翼地合上门,攥着手机站在原地,一脸紧张地瞅着程雅瑟,活像个犯了错被拎回来的孩子。
程雅瑟周身裹着冷气,转过身冷冷盯住他:
“外头那个女人,趁早给哀家断干净。”
“妈!”周景封脸一下垮下来,满脸不情愿。
“那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
程雅瑟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冷声质问:
“你是顶流艺人,公众人物,行事这般不知轻重,你想没想过真闹到台面上,会是什么下场?”
周景封却浑不在意,撇着嘴:
“这种事有什么大不了的?主动贴上来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唐柒那种想攀高枝的,塞两个女二号的戏给她就打发了。”
这话一出,程雅瑟忍了又忍,终究没压下火气,抬手挥着木杖就朝他后背抽了过去。
“妈!你干嘛打我?”周景封后背一疼,嗷地一声蹦出去老远,一边揉着后背一边委屈巴巴地埋怨。
“好好说话不行吗……”
她想起前世这小子被接连爆出的黑料砸得身败名裂,最后自甘堕落的情形。
程雅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掌心攥着木杖,指节都微微泛白。
“站得越高,摔得越重,这点道理你都不懂?你如今风光无限,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把你拉下来看笑话?你这般放纵,就是亲手把把柄递到人家手里!”
她冷冷地盯着周景封,见他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继续道:
“况且你大哥的公司现在还没稳定下来,你现在身上再闹出传闻,你是想你大哥公司彻底做不下去吗?”
提到大哥,周景封脸色郑重了一些,自己出事他不在乎,反正这些年他的钱已经赚够了,也不在乎那些绯闻。
但是公司是大哥的心血,他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他的公司。
“那,你真要让外面那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
周景封这么问,就代表妥协了,可是突然给他弄出一个孩子,他可接受不了。
“如果她愿意就先让她在家里住下来,她胎相不稳,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也要看她自己决定。”
程雅瑟不太想自己介入别人的因果,但是如果那个姑娘愿意,她也愿意出手替她保下这个孩子。
周景封一听妈还要留着唐柒住在这里,心里一慌,说道:
“妈,那天我真是喝多了,第二天醒来我也给她留了钱,她要不是太有心机,怎么可能让自己怀孕,而且那个孩子也不一定是我的,你别被她给骗了。”
他开始语无伦次,慌忙地解释着。
程雅瑟闻言冷哼一声,抬眼睨着他:
“骗?你当哀家是你,眼皮子这般浅?”
她缓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庭院里,语气冷了几分:
“她若真只是想攀附富贵,拿孩子换资源,反倒好办,怕就怕,她背后有人推着,特意选在这个节骨眼闹上门来。”
周景封一愣,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几分:
“妈,你的意思是……”
“你大哥公司刚清了内鬼,王诚折了一大把棋子,正愁没处下手。”
程雅瑟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
“你这档子风流事一旦闹大,不光你身败名裂,连景瑟集团的股价都得跟着震荡,人家是拿你当突破口,往你大哥心上扎刀子呢。”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周景封脸上的委屈瞬间散了个干净,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他只当是唐柒想上位,郑佳喜闹脾气,竟从没想过这事能和公司的纷争扯上关系。
若真如母亲所说,那他岂不是亲手给大哥递了把柄?
“人我会留着。”程雅瑟见他听进去了,语气稍缓。
“一则稳住她,免得她转头就把消息捅去媒体,闹得满城风雨,二则我们现阶段走的每一步都要谨慎,多防着一些总是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外头那个郑佳喜,你趁早了断干净,真要是个安分的也就罢了,如今她能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质问,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知道了妈。”
周景封点了点头,漂亮的女人圈子里多的是有,分了也就分了,反正他也不过是有些好感。
事关大哥的心血,他再混账也不敢任性。
“我回头就和她说清楚,和她断了。”
楼下客厅里,唐柒见楼上半天没动静,指尖悄悄摸进衣兜。
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里躺着一行打好的字:
我现在已经进了周景封家里,接下来怎么做?
她指尖轻轻抚着小腹,眼底没了方才的怯弱,只剩几分藏不住的算计。
单纯?她在娱乐圈里呆了这么多年,如今还不瘟不火,圈子里不缺漂亮的女人,没有靠山,在这个圈子根本混不下去。
想到医院里那个还等着用钱治病的母亲,她紧了紧拳头,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一行字:想办法留在那里,等通知。
她飞快删掉记录,刚把手机塞回兜里。
玄关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夹杂着女人尖厉的叫喊,隔着一道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唐柒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