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
程雅瑟沉眉看着一脸慌乱的三儿子。
周景封抬头撞见她,脸上的慌意更重,连忙快步上前挡在她身前,推着她就往二楼走,压低声音道:
“妈,你怎么出来了,快回房歇着,我这里没事。”
程雅瑟狠狠地瞪了周景封一眼,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绕过了周景封向大门走去。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女人的哭腔。
“周景封,你再不开门,我就把我们的事曝光出去,周景……”
程雅瑟打开房门,冷冷地看着站在门外的女人。
女人的手还在空中顿住,惊讶地与程雅瑟对视,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今的程雅瑟,脸上的褐斑早已消得干干净净,就连从前显眼的纹路也淡成了若有似无的浅纹,肌肤透着匀润的光泽,整个人瞧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看起来独有一份女人的成熟韵味。
唐柒眼神逐渐睁大,看着程雅瑟的神情震惊不已。
她往后踉跄退了一步,硬撑着摆出凶相,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程雅瑟,尖着嗓子嚷道:
“好你个周景封!外面藏着小的也就算了,如今连年纪这么大的都往家里领?你什么时候换的口味!”
程雅瑟眉头紧皱,眼底的温度瞬间沉了下去。
屋里的周景烨听见门外大呼小叫,撑着轮椅扶手自己转着轮子出来,刚到廊下就听见这句指控,当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就说不是自己错觉,三哥这张招摇的脸,天生就自带一股子“被富婆包养”的气质。
周景封听见唐柒的疯话,脸瞬间黑成了锅底,大步走过去就要开口呵斥。
对上他冷厉的目光,唐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委屈,转瞬就敛得干干净净。
她当即捂着肚子往前一跌,顺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周景封!我怀了你的孩子,肚子眼看着就要显怀了,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到底要我怎么办!”
周景封闻言身体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心虚。
这事要追溯到两个月前的杀青宴。
那天剧组收工庆功,酒局上劝了一轮又一轮,他喝得断了片,第二天醒过来时,唐柒就躺在他身边。
那会儿他正和公司里的当家小花打得火热,新鲜劲儿还没过,只当是圈内常见的露水情缘,当即留了一笔钱在床头,没等她醒就离开了酒店。
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他以为这点规矩大家都懂——
各取所需,拿钱了事,谁也别缠着谁。
可他万万没料到,今天收工刚出剧组,这女人就堵了上来,张口就要他负责。
他懒得纠缠,吩咐助理打发,自己开车往家走,谁知道唐柒车技竟这么好,一路踩着油门跟了十几公里,他愣是没甩开,反倒被她直接追到了别墅门口。
“疯女人。”周景封低声咒骂了一句,阴沉着一张脸,看着地上还在装腔作势的女人。
“把孩子打掉,下部戏的女二号,我会介绍你去试镜!”
周景封像是施舍般看着唐柒的神情带着鄙夷。
听见他的话,唐柒低垂下头,掩去眼里的自嘲与失望,她攥紧了掌心,正要开口。
周景封猛地屈膝,双腿跪在了她的身前。
“妈……”周景封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脸红脖子粗地回头冲着母亲吼了一声。
他妈怎么能帮着外人,还踹自己的膝弯,让他跪在这个心机女面前。
“既然怀了我周家骨肉,自然要生下来。”
程雅瑟冷哼一声,瞥了眼膝下不争气的儿子,目光却沉沉落在女人的小腹上。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血脉子嗣乃是家族根本,何况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
只要腹中真是周家的骨血,便是族中后人,断没有任由旁人随意打杀流掉的道理。
周景封一听就急了,猛地抬头:
“妈!你怎么能信她!那晚就是个意外,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混账东西。”程雅瑟冷冷扫他一眼,木杖轻点地面。
“事是你闯的,酒是你喝的,如今人怀着身孕找上门,你一句意外就能撇干净?周家的骨血,断没有流落在外,随意抹杀的道理。”
前世,这个女人也找上了门,原主没有理会,女人去做了流产,消息却很快被媒体得知,传扬了出去,后来接二连三的黑料彻底将周景封压垮。
唐柒比他先一步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误会了两人关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程雅瑟身前。
“妈?阿姨你怎么长得这么年轻?我还以为……”
她剩下的话没有说下去,一脸羡慕地看向程雅瑟,知道面前女人不是自己的情敌,心情也好了不少。
周景封也瞬间回过了神,快速起身,拉了唐柒一把,自己站在两人中间。
“乱喊什么!你快走,等晚一点再联系你!”
唐柒眼里极快地闪过一抹委屈,低垂下头没有说话。
程雅瑟抬手止住周景封的叫嚷,目光落在唐柒身上,
“阿姨我……”唐柒低下头,眼神慌乱。
程雅瑟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指尖顺势搭上她的腕脉,不过一瞬便收了回来。
确实是喜脉,但是胎相不稳,有滑脉迹象。
“站在这里像什么话,进屋谈吧。”
说着她率先转身,往沙发走去。
“妈!”周景封一听急了,老妈这是什么意思?真要让这个心机女生下孩子,逼他负责?怎么可能,他还没玩够呢!
他猛地拉住唐柒:“进什么进,妈,我和她……”
话没说完,就见程雅瑟周身的气势瞬间沉了下来,她眉头紧锁,冷冷看向周景封:
“先请人家姑娘进来坐,你跟我回房再说。”
就在这时,周景封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电话瞥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又警告地瞪了唐柒一眼,转身走到远处去接。
程雅瑟往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唐柒被她身上的气势镇住,愣了愣才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慌意,低着头跟着坐到了沙发上。
佣人刚端上茶水,就听从远处窗旁传来周景封一声冷喝,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你让人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