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辞脸色微沉,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不该你过问的事,不要多问。”
他声音突然冷冰冰的,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时夏禾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没想打听你的隐私,但你的身体明明底子很好,这种混乱的脉象,更像是情绪剧烈波动引起的。”
“而且,你体内的肾气过盛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导致你现在虚火上升。”
说到这里,时夏禾顿了顿,眼神有些微妙地在他身上扫了一下。
祁晏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发难看。
他居然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觉得如此赤裸和狼狈。
不过是碰了碰他的脉搏,她居然连他身体最隐秘的反应都能摸得一清二楚。
这种毫无隐私的感觉,让他既烦躁,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时夏禾看出了他的抗拒,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尴尬的话题。
“脉象可以慢慢调理,但今天的重点是你的眼睛。”
时夏禾静下心,神色认真起来,“我能近距离检查一下你的眼睛吗?”
祁晏辞喉结动了动,最终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微微扬起下巴,靠在沙发背上。
时夏禾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
为了看清他的瞳孔,她不得不弯下腰,整个人朝他俯了过去。
她温热的双手抬起,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太阳穴和耳侧,固定住他的头部。
在时夏禾捧起他脸的那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的长相到底有多优越。
他的眼睛长得极其好看,双眼皮的褶皱极深,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勾人的弧度。
睫毛又黑又长,浓密得像是一把小扇子。
眼珠子黑得纯粹,像是一块上好的墨玉,而眼白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这样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别动。”
时夏禾低声吩咐,声音轻软。
祁晏辞在这一瞬间,猛地屏住了呼吸。
一股淡淡的药香,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不是苦涩难闻的中药味,而是一种带着草木清冽、又夹杂着一丝甜意的独特香气。
很淡,却无孔不入。
祁晏辞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闻过这样干净、舒服的味道。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加速。
他被迫睁着眼,视线无处可躲,只能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时夏禾的眼睛很大,也很圆,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
她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蝴蝶震翅,一下一下扫在他的心尖上。
祁晏辞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
掠过她秀气的鼻梁,最后,锁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
那双唇很饱满,没有涂口红,却透着健康的粉色,看起来软糯糯的,像是一块咬上去会爆汁的软糖。
祁晏辞觉得体内的那股燥热,烧得更旺了。
偏偏时夏禾毫无自觉,为了看清他眼底的血丝,她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只剩几厘米。
祁晏辞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往后仰倒,双手撑在身后的沙发垫上,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他的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先别动,我还没看清楚。”
时夏禾有些不满他的躲闪,手上的力道紧了紧,不让他退缩。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祁晏辞的脸上。
那一瞬间,祁晏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
小腹处腾起一股压抑不住的邪火。
时夏禾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发现手掌下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
她有些疑惑地收回一只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烫?”
温热的触感贴上额头的那一刻,祁晏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顿时攥紧了撑在身后的双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也在这一瞬,眼前这张明媚清秀的脸,突然开始变得模糊。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光亮、色彩,瞬间被一片无尽的黑暗吞噬。
他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时夏禾立刻发现了他眼睛的不对劲。
原本深邃的黑眸,忽然失去了神采,空洞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下意识将他的头往上扬了扬,想看清他失明那一瞬间,眼球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祁晏辞眼前一片漆黑,感官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指尖、呼吸、温度……每一样都在提醒他。
她就在这里,触手可及。
时夏禾指尖落在他眼周的穴位上,轻轻按揉起来。
“不要紧张,放松,跟着我的呼吸,呼气——”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几乎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祁晏辞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凭着直觉推了出去。
手掌落下时,正好碰到时夏禾的胸侧,柔软的触感从掌心一掠而过。
时夏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推得连退了几步,撞在了后面的茶几上。
她有些错愕地站稳,看着在黑暗中摸索的男人。
“你现在情绪波动太大了,导致交感神经过度兴奋,视觉中枢血管痉挛,这才引发了间歇性失明。”
“祁先生,你现在必须冷静下来,深呼吸。”
时夏禾的声音很急,可祁晏辞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只觉得胸腔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阴沉着脸起身,转头就想离开。
“咚”的一声闷响。
他刚迈出一步,膝盖就撞上了茶几。
时夏禾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你去哪?我扶你过去。”
“不用!”
祁晏辞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力隐忍的暴躁,甩开了她的手。
他凭着记忆和直觉,摸索着,一步步缓慢地往卧室方向走。
时夏禾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却显得有些孤立无援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稍微靠近了点,就会让他心神大乱到直接发病。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卧室门口,时夏禾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祁先生,你这样不行。”
时夏禾站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明了。
“你需要一个女人。”
祁晏辞的脚步猛地一顿,高大的身躯瞬间僵硬。
时夏禾硬着头皮继续说:“你体内的肾气太盛,如果一直得不到解决,你的气血就会一直逆乱。你不让我靠近,我根本没办法给你做后续的治疗。”
祁晏辞缓缓转过身,虽然眼睛没有焦距,但那股冰冷刺骨的视线好似能准确地落在她脸上。
“走开!”
他咬着牙,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时夏禾缩了缩脖子。
她知道这时候不能再刺激他了,识趣地闭上嘴,赶紧退回了客厅。
时夏禾坐在沙发上,开始记录刚才的诊断。
写到一半,她看着“肾气过盛”那四个字,有些犯难。
最终还是点开微信,给纪枫发了条消息。
【纪助理,我想问下祁先生以前有交往过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