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苦笑一声：“寒声，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是不是你平时对我的那些照顾，一半出于对故人的弥补，一半，是因为乔婉，你只想保护她，不惜利用我，甚至是那两个孩子。”
裴寒声面色疲倦，无心再照顾昭昭的心情。
昭昭说得没错，一切都是为了乔婉。
“我本身就不喜欢孩子，乔婉生的除外，哪怕小宝不是我的，我视如己出，心甘情愿。可对锦锦和蓓蓓，我做不到那么无私。”
裴寒声看着昭昭，他的眼睛寒冷如冰，刺得昭昭心都凉透了。
“所以，我的两个孩子，只是你用来保护你心爱女人的工具？”
裴寒声沉默了，他没有反驳，也就是承认了，只是这个事实对于昭昭太过打击，她一时难以接受。
男人残忍极了：“这是我们公认的秘密了，不是么？”
昭昭低头，眼泪吧嗒吧嗒，如掉了线的珍珠般砸落。
她泣不成声，这么多年，身体挨过太多刀，吞咽太多委屈，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赝品永远是赝品，而她，却把以前的自己弄丢了，活成了第二个乔婉。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的未来？蒋南赫死了，孩子们也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你要把我们抛弃了？”
“我养着你，给你房子住，养大孩子，现在给了你一份工作，我甚至叫你在我眼皮底下，没有把你送出国，你说这是抛弃？”
昭昭咬着牙，从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她以为，裴寒声会养她一辈子，她放弃了工作与发展，现在叫她出来工作，她坐在那个工位，如坐针毡。
一开始信誓旦旦的，乔婉能做到的，她也能闯出一片天地，可市场销售真难干，她每天周旋在不同客户，有的男人还占她便宜。
她早已经被养废了，现在谈独立，谈谋生，何其难。
“是你把我养废了，现在又来指责我。”
裴寒声反问：“那你要我如何？养你一辈子么昭昭？”
昭昭摇摇头：“市场专员这个工作太苦了，我做不来，经常半夜才回家连孩子都没办法陪，你给我安排一个清闲的工作，好吗？”
裴寒声冷着脸：“昭昭，我如果给你安排了，你又会说清闲的工作太枯燥，工作本身就不容易，你吃不得那份苦。不如听我的，带着孩子去澳洲，我保你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休想赶我走！”昭昭红了眼睛：“你以前不爱乔婉，心里还有我的位置，现在你想回归家庭了，嫌弃我和孩子碍事了？叫我出国，是乔婉的意思吧？你们真够狠的！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到外面，死了都没人收尸的。”
裴寒声皱了皱眉：“说的好像我和你有过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你在这里工作，嘴巴给我严实点，别乱说话。”
昭昭涩然地勾了勾唇：“怕你的心肝老婆听见了，和你闹是么？我成全你们就是，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依附你，我要用自己实力证明我自己。”
裴寒声求之不得：“那很好，我支持你，所以去工作吧，加油。”
昭昭咽下那股不甘心，眼里闪过一抹阴沉。
“寒声，无论今后我在哪个位置，你的身旁，还是对立面，我这颗心，还有身体，永远忠诚于你。”
说完，她扭头就跑出裴寒声的办公室，往集团北边的区域去。
裴氏集团有三个主楼。
北边是裴氏公司原本的办公楼，裴寒声接手家里生意后，修建了南，东大楼，翻修旧楼。
裴序和裴鹏程分管北楼，东楼是橘彩和裴寒声自创的品牌，南楼是裴氏集团最核心的产业，掌管整个家族命脉。
自此，裴氏集团的商业帝国成了京城可圈可点的一道风景，国家领导人开会，接待外宾都会来这里打卡，参观，交流。
昭昭一路小跑，敲开了裴鹏程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男人在玩游戏，头也不抬地骂人：“他妈的说多少次了，文件都拿给裴序看，我在忙。”
“裴副总。”
柔弱软糯的声音响起，裴鹏程抬眸看了眼，摘下耳机，顺势挂了机。
“昭昭？你怎么哭了？”
“没事儿，就是想通了很多事情。”昭昭看着裴鹏程：“副总裁，你是不是缺一个秘书，我会说英语，也懂销售，您看我行么？”
裴鹏程哈哈笑了：“行啊，你可太行了，只是裴寒声怎么就舍得放你过来呢，我得给南楼打个电话。”
电话打到裴寒声那边：“裴总，你安排进来的市场专员说要给我当秘书，你没意见吧？”
裴寒声冷声拒绝：“我不准，如果她坚持，那就滚出裴氏。”
电话开着免提，昭昭心情复杂。
裴寒声到底还是管她的，只是他也铁了心要与她切断关系。
她只有留下来，留下才能扳回一局……
“裴副总，你自己招秘书还拿不准主意么？”
裴鹏程挂了电话：“做我的秘书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知道我的上一任秘书怎么离职的么？”
“知道，被您太太和丈母娘来公司赶出去的。”
“你不怕？”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什么好说的。”
裴鹏程哈哈大笑：“那就行，你是个明白人，入职吧。”
……
裴寒声今天没加班，高盛开车送他到了美摩美尔。
陈老师带着孙子在包间等着了。
男人直接开门见山介绍自己：“裴寒声，乔婉的丈夫。”
听到乔婉这个名字，陈雅芳整个人都不好了，打翻了手边的茶水杯，烫得身边的孩子手上起了水泡。
裴寒声眯了眯眼，交代高盛：“带孩子出去处理一下。”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陈雅芳明显很害怕：“你是大老板，无所不能，一定查的出乔婉的身世，何必为难我呢？”
“再无所不能，也对抗不了精心编造的谎言，该死的是抛弃孩子的人，我相信陈老师也有难言之隐。”
“她被亲生母亲抛弃，受养父母虐待，这是她的命。但她在港城夜总会做头牌，乱给男人们生孩子，堕了一胎又一胎，就是她造的孽。”
“污蔑她，你想死？”
裴寒声脸色骤然阴鸷，捏碎手里的高酒杯，红色液体混合着伤口流出的鲜血，映入陈雅芳的眼里，骇然可怖。
陈雅芳吓得腿哆嗦，跪在了地上：“裴先生，这些都是别人教我说的，那人给了我好处，要我把乔婉名声搞臭。”
裴寒声眯了眯眼：“你来京城，还见了谁？”